道三一直都在堅信，天上不會無緣無故掉餡餅，他也沒有被餡餅砸到的命。
或許是男人的第七感，讓道三忍痛拋棄了唾手可得的那一小堆金閃閃。
不過，盡管道三的反應已經夠快，但也快不過早就做好萬全準備的十二番隊。
釣魚騙局，只是希望羽生道三能走進預定的區域，因為在這個預定區域進行實驗不會出現太多的意外。
空間泛起漣漪，來自靈魂本能的戰栗，讓羽生道三眉毛上揚，英俊且稚嫩的臉龐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屬于虛的靈壓若隱若現，也讓道三的心臟劇烈跳動。
異常出現和進展極快，還沒等道三反應過來，空間便被撕裂，里面走出來的是體態像蜈蚣，體長超過兩米的怪物。
怪物直立著身體，腹部的兩遍長著八只宛如刀鋒般鋒利的爪子，頭頂著乳白色略顯猙獰的詭異面具，胸口有一個圓形空洞。
“這是……什么？”
無論是視覺上的，還有食物鏈上層的壓迫感，讓道三緊繃著眉頭。
這是……虛？
作為靈魂們的唯一天敵，哪怕在尸魂界內的虛并非多么常見，羽生道三還是認出了這詭異的怪物。
這是以他們這些靈魂為食的天敵。
靈魂的本能，讓羽生道三如同老鼠遇見貓一樣本能的畏懼。
但也是在這危機之時，羽生道三也展現了超出常人的冷靜。
關于虛，羽生道三知道的還真不少。
首先。
目前的局勢，他不認為自己這個普通的靈魂，能夠逃過它的追殺。
而且他還有一個疑問。
“這些怪物，也會釣魚執法？”
這么一個兩米高的怪物用環當做誘餌？
也來不及細想這些旁枝末節。
在虛掙扎著突破空間壁壘的時候，羽生道三果斷一個打滾，鉆進了右手邊不遠處的小巷，躲在陰影處，同時讓自己的呼吸變得平穩，就像是在這些個房間里的酣睡的普通靈魂一樣。
此時的羽生道三宛如一個來自大自然的獵手，匍匐在一邊，讓自己的存在感降低至極限。
雖說從羽生道三的小身板看不出來，但他也是從出生地四十九區歷經千辛萬苦定居十一區，而后又從西十一區，花了一個月步行來到潤林安務工。
他有相當多的經驗。
有的時候什么都“不做”，反而是最好的選擇。
現在，他無法做更多。
做足準備，剩下的交給奇跡。
而包括羽生道三和那些死神在內的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是，羽生道三蹲在那里，自他的身體，有淡淡的灰霧向外擴散。
灰霧似是來自平行時空一般，沒有人能注意。
“精彩。”把一切看在眼里的松本亂菊輕聲喝彩。
雖說不是低等動物，但虛也有追獵動態生命體的本能。
如果羽生道三只是一個普通的靈魂，并且像這樣屏住氣息，一般的虛確實可能會更傾向于襲擊還在睡夢中的游魂們。
行為雖然簡單純粹，但虛降臨不過三秒，在生死存亡之際，能克制本能做出這樣的舉動，這樣的表現相當的精彩。
周圍的十二番隊隊員們也注意到了，只是輕蔑一笑。
白大褂更是開口，“真是天真的小鬼！”
羽生道三身上散溢的靈壓，在虛的眼里就像是黑夜里的明燈，又像是一個行走在沙漠的旅人面前的一碗水。
怎么可能就讓他這么輕易地躲避？
……
虛完全降臨，就在羽生道三身邊不足百米的位置，第一時間便注意到了身邊這美味的食物。
正如白大褂所想，這氣味太美味了，宛如致命的誘餌，明知必死，也情不自禁的想要舔一口。
虛的前爪伸向了羽生道三的方向，舌頭從嘴里垂下來，足有三米長，眼睛露出癡迷的神色。
可就在它朝向道三繼續前進的時候，灰霧像是海浪一般，一浪接著一浪觸碰到了它的身體。
虛的動作戛然而止。
下一刻，虛就像是一個接收到新指令的機器，驟然停下了腳步。
連帶著它那邪意的笑容也止住，整張臉變得茫然，動作就像是羽生道三夢里那些“食客”，提線木偶般地逆著羽生道三的方向，扭頭離開。
“就這么離開了……”
它不是在戲弄自己，眼見著虛離自己越來越遠，道三也摸摸自己的頭發，整個人搞不清楚。
合理的猜測一下，這只虛只是晚上出來散步的？
另一邊。
松本亂菊本來看夠了戲，背上的斬魄刀刀刃已經拉出了一尺，剛想下去救羽生道三，而她本來已經抬起刀的手也僵住了，一時間懷疑自己是不是酒喝的太多。
她是驚訝，十二番隊的眾人已經是驚呼。
“不可能！”十二番隊領頭的白大褂，更是直接起身驚呼。
“絕對不可能！”
松本亂菊像是一只發現新玩具的貓咪，銀色的眸子一眨一眨。
但十二番隊的幾人留下的就只有不解和驚疑。
“一只全身散溢著靈壓的普通靈魂，在虛的眼里就像是持續發亮的光源一樣，虛怎么可能就這么離開了？”
“一頭餓了三天的老虎，看到一塊香噴噴的肉，扭頭就走。”
“會不會是因為隊長的實驗，導致虛的智慧……”
“閉嘴。”領頭的白大褂呵斥一聲，“把虛召喚回來。”
一個擁有異常靈壓的靈魂和一頭被科學改造過的虛。
他們之間的碰撞，是重要的實驗數據，絕不能這么輕易就結束。
“咔嚓。”
身后傳來一聲清脆的斬魄刀拔起的聲音，松本亂菊深沉嚴肅，“我可不會再允許你們放肆！”
“松本亂菊，你敢阻止十二番隊的實驗？”
“噌”的一聲，九名死神拔刀，沒有絲毫退讓。
松本亂菊也是沒有想到幾名席官居然真的如此囂張，面對自己一位副隊長代理居然也敢拔刀。
而正是因為幾人靈壓的對碰，又引起了本來已經遠去的雜魚虛。
虛竟然茫然地搖搖頭，然后似是什么事都沒發生，回首又盯上了羽生道三。
松本亂菊也不再留手，“低吟吧，灰貓。”
嗯？
羽生道三還不知道靈壓的概念，但他能感覺到，自己不遠處的房頂，似乎有什么。
抬起頭，道三也注意到虛那具有侵略性的靈壓。
“要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