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澄空盯著她看。</br>
李妙真蹙眉：“又好像沒死。”</br>
她揮手止住李澄空說話，再次閉上明眸，一動不動，周身散發出奇異氣息。</br>
李澄空又生出一絲希望。</br>
半晌過后，李妙真睜開明眸，紫光幽幽，別有一番妖異的美麗：“此人是有寶物遮蔽了天機，所以像是死了。”</br>
“能不能找得到？”李澄空道。</br>
李妙真蹙眉。</br>
李澄空道：“有何困難？”</br>
“太耗神了。”李妙真道：“不知要耗去多少顆補神丹。”</br>
李澄空哼道：“又欠你一個人情，行了吧！”</br>
李妙真嫣然笑道：“你可要記得，已經欠我五個人情了！”</br>
李澄空道：“原本是交情，你非要記得清清楚楚，那我們就只能論人情，不論交情。”</br>
“跟你論交情不靠譜，還是單純一點兒吧。”李妙真道。</br>
李澄空擺手：“捉到他！”</br>
李妙真傲然一笑，虛空泛起漣漪，她一步跨進去消失不見。</br>
陸青鸞這時忽然出現，一襲湖綠羅衫，婀娜多姿，綠紗遮住嫵媚臉龐：“我們去看看江師兄他們吧，總是不太放心。”</br>
“也好。”李澄空點頭。</br>
兩人分別離開憲王府，分成東西兩路，在南城外的山巔匯合，再往南而去。</br>
半天之后，他們進入一座城內，來到江萬流與福嘉公主的宅院。</br>
福嘉公主正在河邊洗衣裳，揮動著木杵，似模似樣，絲毫沒有生澀之意。</br>
即使她不刻意抹黑自己臉龐，把眉毛變粗，以真面目示人，恐怕也沒人會相信她是公主。</br>
看到兩人站在河邊，福嘉公主沖他們一笑，把衣裳擰了擰水，跟木杵一起放到木盆里，端起木盆裊裊過來，推開院門進里面。</br>
江萬流戴著圍裙，拭著手從旁邊廂房里迎出來，看到兩人頓時笑道：“師妹，李兄弟，嘗嘗我煮的面條！”</br>
“師兄，再炒兩個菜。”陸青鸞笑道。</br>
“沒問題！”江萬流呵呵笑道，往廚房里鉆：“娘子先招呼他們。”</br>
福嘉公主招呼他們兩人到后花園。</br>
后花園當然遠不如王府的大，但雖然狹小，可小亭與泉水皆具，頗有雅趣。</br>
“還沒來得及收拾這邊。”福嘉公主笑道端上三盞茶。</br>
三人坐在小亭里欣賞著花圃里的花。</br>
“殿下可住得習慣？”李澄空道。</br>
“很好。”福嘉公主露出笑容。</br>
李澄空點點頭。</br>
陸青鸞道：“這里確實像是世外桃源，李澄空你選的地方不錯。”</br>
李澄空橫她一眼。</br>
“好吧，是李道淵，……還不一樣嘛。”陸青鸞白他一眼。</br>
比起李道淵，她還是喜歡喚他李澄空，這才是他原本名字，叫起來感覺不同。</br>
福嘉公主道：“這里確實很好，市井氣息濃郁，感覺生活在這里才是真正的活著，有血有肉的活著。”</br>
李澄空當時選擇地方的時候已經想過。</br>
像她這種公主，一直呆在皇宮或者公主府里的，肯定對市井生活最向往，覺得有趣。</br>
而市井之人會覺得皇宮或者公主府更有趣，這便是人性。</br>
“李澄空，現在不太妙，”陸青鸞放下茶盞：“看來皇上決心已下。”</br>
“其實也沒什么。”李澄空云淡風輕。</br>
“隆王一封太子……”陸青鸞搖頭道：“皇帝對隆王的支持比當初對憲王可強多了，一旦封了太子，你們憲王府那些待遇全都會被轉給隆王府。”</br>
福嘉公主忙問究竟。</br>
陸青鸞便細細說了一遍。</br>
所有的跡象都表明要封隆王為太子。</br>
永離神宮的算盤落空，但永離神宮不是第一次落空，影響并不大，憲王府則不同。</br>
福嘉公主蹙眉：“真要封五哥……”</br>
“我一直在找隆王的破綻，憲王遇刺時身邊有內應，不知是不是隆王。”</br>
福嘉公主訝然。</br>
李澄空搖頭：“隆王還真是干干凈凈，平時過得如苦行僧一般，吃飯，散步，讀書，誦經修煉，再吃飯散步讀書，誦經修煉……”</br>
“五哥確實如此，是個沉悶性子，小時候便如此，因此也沒什么朋友。”福嘉公主道。</br>
李澄空道：“一個朋友也沒有？”</br>
福嘉公主想了想：“好像有一個朋友，可惜那朋友后來去了大云。”</br>
“嗯——？”李澄空精神一振：“大云？”</br>
“好像還成了大云神臨峰的弟子。”福嘉公主點點頭：“這人很傳奇，原本是一個農夫的兒子，與五哥在大街上偶然碰上，就交上了朋友，在五哥的幫助下家里擺脫了貧窮，后來他又被一位神臨峰高手看中收為弟子，這運氣太好了！”</br>
“確實好運氣！”李澄空贊嘆道：“叫什么名字？”</br>
“好像叫陸成江。”</br>
“陸成江……”李澄空沉吟。</br>
陸青鸞馬上想到：“難道是他與隆王里應外合，刺殺了憲王？”</br>
福嘉公主明眸閃動。</br>
她不是什么也不懂，反而讀了不少的書，知道為了皇位什么事都干得出來。</br>
“我查查看吧。”李澄空道。</br>
他現在覺得分身乏術，宋云軒也分身乏術，只有一個宋云軒不夠用的。</br>
可惜無相訣不是什么人都能練的。</br>
他決定還是把王府總管放回去，讓宋云軒去神臨峰，得盡快過去。</br>
還好宋云軒去過神臨峰，對神臨峰頗為了解，有袁紫煙相助的話，應該能捉回陸成江。</br>
“菜來嘍……”江萬流端上木盤，上面擺著四個大碗，盛著誘人的面條。</br>
——</br>
李澄空在進入京師之后與陸青鸞分開，沒有回憲王府，而是起來到一間院子。</br>
在大廳里看到了李妙真與一個俊秀青年。</br>
俊秀青年坐在太師椅里，垂著腦袋昏迷不醒。</br>
李澄空看一眼，輕輕點頭：“就是他了。”</br>
“我已經審過了。”李妙真坐在太師椅中，臉色蒼白，搖頭道：“確實是他發出的訊號，是里應外合。”</br>
“隆王府的人？”</br>
“是。”</br>
李澄空臉色肅然。</br>
他原本只是絕望之際的掙扎，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沒想到還真捉到了隆王的尾巴。</br>
李妙真道：“沒想到隆王這么狠，為了皇位真殺了兄弟。”</br>
李澄空沉默不語。</br>
“只有這一個，恐怕沒什么用吧？”李妙真蹙眉：“皇上未必采信，還以為我們是誣蔑的。”</br>
李澄空點點頭。</br>
“唉……可惜！”李妙真搖頭。</br>
明明知道隆王的罪行，卻沒法揭露，說不定被隆王倒打一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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