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澄空笑了笑。</br>
范晴忙道：“看不順眼也沒必要分個生死吧？陸師姐到底做了什么事，非要殺她？”</br>
她隨即又哼道：“真惹惱了神宮，李大人你也沒辦法活命的！”</br>
“你們神宮殺得掉我？”李澄空搖頭微笑。</br>
范晴用力點頭：“這是自然！”</br>
李澄空失笑。</br>
范晴道：“大宗師并不是無敵的，也有克制之法！”</br>
李澄空歪頭看她。</br>
范晴看他不相信，哼道：“要是克制不了大宗師，神宮豈不早就被滅了！”</br>
李澄空道：“難道不是陣法？”</br>
范晴哼一聲：“不僅僅是陣法，是有寶物，反正不可能肆無忌憚。”</br>
李澄空若有所思。</br>
他對于宗門的了解遠遠不夠，尤其是頂尖宗門，沒有這方面的經驗。</br>
不過從范晴的話里可以分析推算，永離神宮是有奇物能夠克制大宗師的。</br>
想來也是，如果沒有這樣的寶物，宗門如何克制大宗師？如果克制不了大宗師，大宗師豈不就能為所欲為，凌駕于宗門之上？</br>
不過這樣的寶物想必不能常用，應類天子劍。</br>
他忽然皺了一下眉頭。</br>
袁紫煙道：“老爺？”</br>
李澄空搖搖頭：“且到這里吧。”</br>
范晴道：“你不會真追殺陸師姐吧？”</br>
“不會殺她的。”</br>
“那就好，李大人你說話要算話。”</br>
“這是自然。”</br>
范晴不情不愿的隨著袁紫煙離開，李澄空一部分心神則到了宋云軒腦海。</br>
半晌后，他心神返回，臉色陰沉無比，來到了獨孤漱溟的院子，搖頭嘆道：“殿下，恐怕事情有變。”</br>
獨孤漱溟正在小院里修剪花枝，身著粗布衣衫，卻難掩其絕美容顏。</br>
少了兩分冷艷絕俗，多了幾分親切。</br>
她放下剪刀，兩人來到小亭里坐下來。</br>
“我收到消息，四個空海靜院高手進了宮。”李澄空皺眉道：“恐怕不是什么好事，……不出意外的話，隆王爺怕是要做太子了。”</br>
“空海靜院……”獨孤漱溟接過蕭妙雪遞上的絲帕，拭過手之后接過恭敬，輕啜一口：“他們怎進宮了？”</br>
“替皇上治病。”李澄空緩緩道：“皇上是大限來臨，會對活著越發執著，如果有人能替他延命，會不惜一切代價。”</br>
他知道死亡是多么恐懼，臨死之際對活著的貪戀是如何的強烈灼烈。</br>
不惜一切代價要活著，很少有人能例外。</br>
“空海靜院……”獨孤漱溟蹙眉：“他們有這般手段？”</br>
英明如父皇，也是對長生不死執著異常，所以有金衣羽士在一旁煉丹調養身體。</br>
大永的皇帝也不會例外。</br>
李澄空緩緩點頭。</br>
“空海靜院的話，那應該是隆王引茬的吧？”</br>
“正是。”</br>
“如果有效，隆王會成為太子？”</br>
“十有八九。”</br>
獨孤漱溟放下茶茗，負手踱步：“我們不可能殺掉那些空海靜院高手，也不可能殺掉隆王，只能眼睜睜看著，無能為力。”</br>
李澄空道：“太子之位，圣心獨運，我們能做的微乎其微了。”</br>
“……罷了，盡力而為即可。”獨孤漱溟搖頭：“不可能事事都如意。”</br>
她雖是憲王府的王妃，其實對憲王府的命運并沒有那么重視，對自己在大永的地位也不在意。</br>
憲王府強盛也好，憲王府衰落也好，她都是一樣在府里練功讀書而已。</br>
李澄空道：“我會看著辦的。”</br>
獨孤漱溟微笑：“一切就交給你了。”</br>
李澄空笑道：“好，那我就去了。”</br>
他抱拳轉身便走，很快離開憲王府，離開天京城，來到了一座山峰半腰的樹林。</br>
片刻后，陸青鸞飄飄而來。</br>
她一襲青衫，面遮綠衫，僅露出美麗眼眸，正毫無所覺的掠過李澄空頭頂掠過。</br>
“陸姑娘。”李澄空輕聲道。</br>
陸青鸞戛然而止，扭頭看過來，飄然落到樹梢上，俯視著樹下的李澄空，哼一聲道：“怎么，你要來趕盡殺絕。”</br>
李澄空微笑：“還以為我們心有靈犀呢，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br>
“誰跟你心有靈犀！”陸青鸞白他一眼，從樹梢飄落到他身前，淡淡幽香飄落：“你覺得能如愿？”</br>
李澄空搖頭：“我們成為仇敵能不能讓皇上更放心，是不是白費心機，都是兩可之間，現在的關鍵卻是隆王爺。”</br>
他與永離神宮忽然翻臉，就意味著有一位大宗師壓制永離神宮，永離神宮很難在華王府坐大。</br>
這是為了削弱永離神宮對華王府的影響力。</br>
“隆王爺？”陸青鸞淡淡一笑：“他沒希望的。”</br>
李澄空搖頭：“隆王爺卻是大有希望。”</br>
他在大永是人生地不熟，紫陽教的耳目與汪若愚的耳目都不管用了。</br>
唯一能用的就是宋云軒，一個當十個用，一會兒進這里，一會兒去那里。</br>
還好宋云軒隨著擔子越來越重，潛力也得到極大激發，而且樂此不疲。</br>
最好用的耳目還是永離神宮，樹大根深。</br>
上一次得范晴幫助，追殺劫船之人，殺廬陵王及對付隆王，便可見永離神宮的厲害。</br>
“嗯——？”陸青鸞看他臉色：“說罷。”</br>
待聽了李澄空所說，陸青鸞美麗的眸子閃爍，若有所思的道：“空海靜院……”</br>
李澄空道：“跟我說說空海靜院的底細吧，也好想到對付的辦法。”</br>
“對付不了的。”陸青鸞搖頭道：“他們屬佛門一脈，不過傳承很神秘，威力很驚人，行事很低調，據我所知，他們以前從沒不親近皇室，沒想到現在卻一改從前作風。”</br>
“他們能延長壽元嗎？”李澄空道：“大宗師的壽元？”</br>
“不知。”陸青鸞蹙眉：“我打聽一下吧。”</br>
“一旦他們能做到……”李澄空道：“那就大勢已去矣。”</br>
陸青鸞黛眉間籠罩凝重，一躍而起。</br>
剛走出兩里，八道灰影忽然從一座山峰的樹林里躍起，宛如一張蜘蛛網籠罩了她。</br>
陸青鸞事先沒發覺這八道灰影，此時反應過來，身形一閃消失無蹤。</br>
八道灰影也跟著一閃消失。</br>
下一刻陸青鸞出現在百米外，八個灰衣人已經等在那里，八道掌力襲至。</br>
“噗！”陸青鸞憤怒的噴出一口血，把綠衫沖出去，露出嬌媚的玉臉。</br>
她玉臉籠罩了一層寒霜，眸子閃著火焰，雙掌連揮。</br>
“砰砰砰砰！”她擊飛了四人，也挨了四掌。</br>
她噴出血箭之際，那四人也噴出血箭，不過她撐得住，那四人卻已經倒地不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