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奇老者上下打量著青衫男子,嘖嘖贊嘆:“神乎其神,好精妙的易容之術(shù)!”
“見過吳老!”青衫男子抱拳一禮。
聲音與李澄空一般無二。
吳輕舟撫髯笑道:“好!”
獨孤烈風(fēng)道:“這是無相宗的蘇云軒。”
“無相宗……”吳輕舟笑道:“據(jù)老夫所知,好像已經(jīng)是滅了宗的。”
獨孤烈風(fēng)道:“他們宗門被青蓮圣教所滅,唯有這蘇云軒幸免于難。”
吳輕舟輕輕一抬濃眉。
獨孤烈風(fēng)道:“這些年來,他一直埋頭苦修,現(xiàn)在終于能派上用場了。”
吳輕舟道:“李澄空的修為可是絕頂。”
獨孤烈風(fēng)微笑:“他有奇遇,再加上我所贈的奇功,修為也不遜色李澄空多少!”
吳輕舟沉吟。
獨孤烈風(fēng)見狀,虛心問道:“吳老有何指教?”
吳輕舟嘆道:“殿下,為了一個李澄空便啟用他,大材小用了,他應(yīng)該用在更重要的時候。”
在他看來,李澄空只不過是疥癬之疾,不去理會也就沒什么了。
一介無權(quán)的武夫,翻不起風(fēng)浪來。
殺他不過是出一口惡氣而已。
獨孤烈風(fēng)沉聲道:“李澄空得殺掉!……袁姑娘得搶回來!”
“殿下!”吳輕舟道:“袁姑娘雖美,但天下之大,美人兒無數(shù),殿下他日登基又何愁美人?”
“袁姑娘不同。”獨孤烈風(fēng)搖頭:“她對我很重要,一定要搶回來!”
“袁姑娘畢竟……”吳輕舟待要再勸,可看獨孤烈風(fēng)的神色,無奈的嘆一口氣。
“吳老,這并不僅僅是美貌的問題。”獨孤烈風(fēng)道:“她對我至關(guān)重要,不管付出什么代價,一定要搶回來的!”
“……好。”吳輕舟很好奇其原因。
但獨孤烈風(fēng)不說,他也沒多問,沉聲道:“即使如此,那就直接置李澄空于死地!”
“正是!”獨孤烈風(fēng)緩緩道:“他一定要死!”
吳輕舟道:“有蘇云軒在,李澄空必死無疑,……殿下不必再請須彌靈山的大師們出手,也不用青蓮圣教的高手,甚至不須別的高手。”
“吳老有何主意?”
吳輕舟露出微笑。
——
李澄空呼來喝去,袁紫煙逆來順受,時間過得極快,眨眼間便是三天。
“殿下,是在這兒呆到大永九皇子返回,還是去別處轉(zhuǎn)一轉(zhuǎn)?”
兩人在石桌旁對面而坐,口著香茗,悠然自得。
獨孤漱溟臉色恢復(fù)紅潤。
有天機指相助,三天已經(jīng)恢復(fù)了六成傷勢,剩下的不需呆在原地療傷。
“你說呢?”
“我覺得還是呆在這兒好,更穩(wěn)當(dāng)。”
“那就呆這兒吧。”獨孤漱溟頷首:“也正好能潛心修煉,不必分心。”
李澄空露出笑容:“正是如此。”
“阿彌陀佛……”一道佛號悠悠響起。
李澄空皺眉。
他現(xiàn)在對須彌靈山極為警惕。
法空可不是須彌靈山一般人物,自己殺掉法空一定會招致須彌靈山的瘋狂報復(fù)。
這幫佛爺降妖伏魔起來更加狠辣。
獨孤漱溟輕輕一挑黛眉,搖頭道:“看來是想呆也呆不得了。”
她在這里很寧靜很安心,誰也看不到自己,找不到自己,就不必擔(dān)憂被人挑中而嫁到大永去。
李澄空凝重看著從遠處飄來的十八個紫金袈裟中年和尚。
正午明媚陽光照在袈裟上。
紫金光芒閃爍,宛如十八尊紫金羅漢。
紫金袈裟獵獵飄蕩,他們?nèi)缡硕渥辖鹪骑h落到小院對面的屋頂。
恰是當(dāng)初袁紫煙所站位置。
李澄空扭頭看一眼袁紫煙。
袁紫煙頓時涌起不好的回憶來,玉臉緊繃,一言不發(fā)。
十八個和尚排成整齊的一列,站在屋頂,自然涌出現(xiàn)肅重的威儀來。
看這架式,說不是沖著自己來的都不可能,李澄空搖頭:“大麻煩!”
“能甩得掉嗎?”獨孤漱溟輕聲問。
她倒沒有太過擔(dān)心。
當(dāng)初袁紫煙帶了二十個宗師來,也是如此的氣勢洶洶,到頭來他不費勁的滅掉。
李澄空皺眉道:“這幫和尚很難纏!”
他心里涌現(xiàn)出警兆,微微泛寒,這說明這些和尚對自己有致命的威脅。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所以最好的辦法是走。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李澄空道:“先送你們走。”
獨孤漱溟道:“對付不了他們?”
李澄空搖搖頭:“最好還是走人。”
按上她香肩,然后朝袁紫煙一招手。
袁紫煙心里暗罵,卻乖乖的走到他跟前,被他也按上香肩,然后飄飄翻過墻頭,來到東邊第三間院子。
所謂狡兔三窟。
李澄空已經(jīng)在周圍布置了另外兩座隱蹤陣。
第二座隱蹤陣便在東邊第三間院子,與原本院子隔了兩間,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轉(zhuǎn)移。
第三座隱蹤陣則在后面第五間,也能順利轉(zhuǎn)移。
李澄空放下兩女,看一眼袁紫煙,微笑道:“紫煙,你的機會又來啦,我不會制住你穴道。”
他說罷一閃消失,下一刻已經(jīng)回到原本小院中。
袁紫煙看著他消失不見,心頭一松。
這死太監(jiān)只要是在一旁,即使不說話,也讓人不自在,渾身不舒服。
獨孤漱溟蹙眉盯著屋頂看。
袁紫煙輕聲道:“公主,死……老爺他不要緊的,應(yīng)付得來!”
她已經(jīng)被李澄空逼著改口叫起了老爺。
獨孤漱溟搖搖頭。
李澄空既然說是大麻煩,那這幫和尚一定不好對付,看他的神色就知道嚴(yán)重性。
袁紫煙道:“青蓮圣教的高手都奈何不得他,這些和尚也不行。”
她嘴上這么說,心里恨不得這些和尚能把李澄空制住。
最好別一下殺死,而是廢掉武功,自己再想辦法讓七皇子弄過來,好好的折磨。
獨孤漱溟嘆一口氣。
“阿彌陀佛——!”十八個和尚同宣佛號。
佛號在天地間震動。
李澄空負手靜立,皺眉看著。
這些和尚要干什么,可惜布置迷蹤陣已經(jīng)晚了。
沒迷蹤陣就不可能像上一次收拾青蓮圣教高手那么的容易。
這法空和尚確實難纏,即使死了也給自己找這么多的麻煩,也不知道怎么引來了這一群和尚。
“阿彌陀佛——”悠悠佛號從遠處傳來。
一個須眉皆白,身形佝僂的瘦小和尚慢慢的走在虛空,踏虛空如履大地。
他右手提一盞青銅燈,燈身綠銹斑斑,燈芯是黃豆大小的火焰,輕輕跳動,仿佛隨時會被一陣風(fēng)吹滅。
可一陣風(fēng)吹過,它微弱而堅韌的輕跳著,沒有熄滅之意。
瘦小和尚來到眾和尚跟前,踩在虛空,慢慢轉(zhuǎn)身朝李澄空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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