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老簡、趙永泰等人毫不掩飾的傷心不同,陳力表面還是很平靜。</br> 但其實心里還是很憂傷、不舍!</br> 但他是縣委書記,是坪山縣的一把手,是全坪山縣的表率、依靠,所以他不能像別人那樣把感情表達在臉上!</br> 收拾好裝了個箱子,陳力提出來,劉武趕緊就上前接了過去。</br> “媽,爸,我……就走了哦!”</br> 陳力說了聲,蔣慧芝笑呵呵的直是點頭。</br> “走吧走吧。”</br> 她完全沒有傷心的念頭,兒子升官對她來說就是喜悅、榮耀、面子!</br> 她這會兒只想著等程蘇夏和江亞男回來后跟她們兩個說這個喜訊。</br> 下樓了,劉武把箱子放進尾箱里,再給陳力拉開后排車門上車。</br> 爸媽都沒下來送,他們跟陳力不同,他們對坪山沒有情感,不像陳力那種有生離死別一般的揪心。</br> 上了車,劉武開著車緩緩離開。</br> 穿過縣城街道,陳力癡癡的望著車窗外的街景,真的好不舍!</br> 要出城區了,陳力嘆了一聲,把手機掏出來關了機。</br> 他不忍心去接那些下屬們的訊問,索性連手機都關機了。</br> 出了城區就要離開坪山了。</br> 劉武忽然回頭對陳力說:“陳書記,前面……”</br> 陳力把頭移到中間從車前望出去,只見前邊的路被黑壓壓的人群擋住了。</br> 最前邊的是幾隊穿警服的警察,有交警有民警,而最前邊的一個人很顯眼,是身材高大的黑炭頭王劍民,現在的坪山縣王副局長!</br> 看到劉武的這輛車來了,王劍民迅速打了個手勢,所有警員齊刷刷的站成兩隊,向陳力這輛車行禮!</br> 而后邊那些至少有數千人的普通百都喊了起來!</br> “陳書記,不要走!”</br> “陳書記,請您不要離開坪山!”</br> ……</br> 陳力忽然就無聲無息的淚崩了!</br> 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br> 人群中,他看到了老簡、趙永泰、任常遠、簡約……</br> 他們沒有叫喊,但眼睛濕潤、表情嚴肅!</br> 車子依舊緩緩通過,陳力不想打開車窗跟他們告別。</br> 因為一打開車窗他就知道他沒法走了!</br> 開車的劉武、這個向來冷酷不露聲色的大漢也禁不住拭著眼。</br> 什么叫民心?</br> 這就是民心!</br> 這才是真正的父母官!</br> 趙永泰還是違背了陳力的吩咐,他通知了全縣所有部門機關,他要讓坪山這些官員跟百姓來為陳力送行!</br> 車子緩緩前行中,公路兩邊黑壓壓的人群沒個盡頭!</br> 看這樣子哪只幾千人?</br> 上萬人都有!</br> 王劍平率領兩隊騎警騎著摩托在劉武的車子后面緩緩送行。</br> 這段路開了整整二十分鐘,直到進入高速路路口!</br> 王劍平率著兩隊騎警停下來,然后同時按響喇叭齊鳴。</br> 為陳力送行!</br> 為他們最尊敬的領導送行,為全坪山老百姓的父母官送行!</br> 劉武從沒見到過老百姓為一個官員能做到這種場面,除非是在電視里看到的那種心系蒼天百姓的古代官員,老百姓送萬民傘!</br> 能讓老百姓這么痛哭流涕舍不得的官,他也只見到陳力這么一個!</br> 當官的好不好,不是自己說了算。</br> 上了高速。</br> 安靜了,心緒也漸漸恢復了。</br> 陳力拭去臉上的淚水,坪山的百姓和下屬讓他感受到責任。</br> 一個小時后到了苗州。</br> 陳力下車提了箱子,然后揮手吩咐劉武:“劉武,回去吧。”</br> 劉武低沉著說:“陳書記,您……保重!”</br> 陳力不禁笑了起來,揮揮手說:“又不是上戰場,只是換了個職務而已,回去吧,路上小心些!”</br> 直到看到劉武的車子消失在路上的車流中后,陳力才轉身拉了箱子進州委大院。</br> 苗州市政府與苗州州委不在一起,州委大院在老城區,市委市政府在南區的新區,相隔有幾公里距離。</br> 州委大院里各機關也都是老樓,東一片西一片的,比較凌散。</br> 州委辦公樓是一棟六層樓的老樓,一樓是接待室和公務室窗口。</br> 二三樓是州政府,四五樓是州委辦公層,六樓是公用會議室。</br> 但州政府與州委在各自辦公樓層也有小會議室,只有小會議室容納不了的時候才會到六樓大會議室開會。</br> 陳力把箱子寄放到一樓保安那兒,然后從步行樓梯上到五樓。</br> 向寒之在五樓辦公,而州委組織部的辦公室也在五樓。</br> 陳力想了想,還是先去了州委組織部那邊,先報到了再去向寒之向書記那兒。</br> 但到州委組織部辦公室后,里里外外都沒看到有人,辦公室里一個人都沒有。</br> 陳力看了看時間,中午十二點一刻,難怪,午餐時間,都去吃飯了!</br> 那還是……先到向書記辦公室坐著等吧。</br> 找到向寒之辦公室,陳力敲了敲門。</br> 本以為也沒有人,但沒想到有人來開門了!</br> 是吳錚。</br> “咦,陳……書記?”</br> 吳錚一見是陳力,趕緊就請他進去。</br> 里間的辦公室里,向寒之也在,正打著電話。</br> 陳力和吳錚都不出聲的過去,吳錚打著手勢請他坐,然后又去給他倒茶。</br> 向寒之看到了,對陳力微微點頭,又打了一陣電話,把電話掛斷后才笑著走過來。</br> “來得還不慢嘛!”</br> 陳力嗯了一聲回答:“接到州委組織部的通知就回家收拾來苗州了。”</br> 向寒之呵呵一聲,眼睛瞟著他似笑非笑的問道:“有意見沒有?”</br> 陳力搖了搖頭,“沒意見,絕對服從組織的安排。”</br> 說完后還是加了幾句話:“離開坪山還是很傷感,好多事還沒有完成。”</br> 向寒之笑了笑說:“有這個覺悟還是值得贊揚,要是你來跟我發脾氣,那我就要批評你了!”</br> 陳力沒說話,端起吳錚給他泡的茶輕輕喝了起來。</br> “猜得到你要任什么新職務不?”</br> 向寒之又問了一句。</br> 陳力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br> 既然是在州委組織部報到的,那這個職務多半就是在州委管轄的機關部門了。</br> 至于州委常委那就不用想了,肯定跳不到那么高。</br> 但又不太可能是州委其他局機關,因為調去那些部門的話就不需要到州委組織部報到了。()權力之路:從基層公務員到巔峰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網最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