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似箭，轉眼即逝
喬治亞對阿曼德說：”牧四誠要入游戲了”頓了頓，他問“你要不要和他道別 ? 畢竟現在你們是朋友了”，阿曼德大聲爭辯“誰和他是朋友！我才不要，他死在游戲里最好！”
阿曼德篤定牧四誠不會死，沒有必要別扭的道別
喬治亞深深看了阿曼德一眼，沒有再說什么，自己去了異端處理局
下雨了
阿曼德轉頭看向窗外
雨綿綿的下著，空氣中飄著新鮮泥土的味道，“嘩啦嘩啦…”外面沒有什么人，世界安靜極了。一片樹葉落下，剛好飄向阿曼德，他接住了樹葉，不知道為什么，總感覺有點心悸
“不會真的死吧，但是他有免死金牌啊”他小聲喃喃
阿曼德繃緊了身體
還是覺得不妙
算了，去看看戰況
阿曼德登陸游戲后，進入了牧四誠的直播間，但是屏幕是黑的，人們議論紛紛
?
“怎么了？為什么看不了 ? ”
“這一次電視可能出問題了，看不到直播戰況”有人畢恭畢敬的回答
那種不妙的感覺更強烈了
“這一次流浪馬戲團對戰哪個隊伍？”
“獵鹿人啊，唉，本來多好的一場比賽，就這樣沒了”
“你說什么？獵鹿人？！小丑在里面？”
“對啊”
……
小丑的靈魂碎裂槍無視免死金牌，靈魂碎裂后徹底從世界抹殺
阿曼德心跳加快，他呼吸急促的望向大屏幕，還是一片黑，他手腳逐漸變得冰涼，強烈的不安籠罩著他
不要死，我還沒有對你說過對不起，上輩子其實我也有錯
時間慢死了，慢的就像小孩拖延起床一樣，人差不多走空了，一個破屏幕沒什么好看的
一陣噪音
人群迅速往登出口涌去
主持人激烈的揮手“系統確定了，聯賽的勝利者是——”
“——流浪馬戲團！”
觀眾席上傳來極其熱烈的尖叫聲與歡呼聲，很多人手舞足蹈的脫下衣服，然后扔到臺上，還有人站起來吹口哨，大聲喊著流浪馬戲團永遠的神
但是阿曼德并不關心誰贏，他只是在等人
在登出口，他首先看見了白柳，他毫發無傷，但是眼神是空洞的，再過了一會兒，劉佳怡和唐二打登出來了，如果說那叫登的話——
劉佳怡唐二打直挺挺的從登陸口栽下來，倒在地上，沒有意識，但是還是微微抽搐著，看上去非常痛苦
阿曼德剛放松一點的臉又凝固了，他使勁盯著登入口，他希望看見他想看到的人
但是，登入口關閉了
？他有點遲疑，就像牧四誠被他殺的時候一樣的遲疑，極其不敢相信
“剩下的兩個人，他們的靈魂碎裂了，登不出來了。”白柳面無表情的說，只有從他微微顫抖的手來看，才能感覺到他的悲痛
靈魂碎裂了
碎裂了？
阿曼德楞在原地，他動不了，大腦一陣一陣的暈眩
我能趕上他最后一面嗎
阿曼德立刻退出游戲，脫離了喧鬧的人群，現實世界的雨停了，只剩潮濕的味道，他瘋狂的沖出門，使勁跑了起來，牧四誠在公交車上，他記得，就是在公交車上，學校那邊！
阿曼德跑著，從來沒有這么用力的跑，跑到雙腿發軟也沒有停，風吹起了他金色的長發，路人露出異樣的眼神看向他，但是他不愿意再管形象了，他只希望能見到牧四誠最后一面
“嗞——”“啊！！！”“出車禍了！”“120！”“滴嘟滴嘟——”一片混亂的聲音混在一起
晚了
還是晚了
阿曼德眼神失焦，死死盯著被擔架抬走的牧四誠，這個人身上全是血，脖子上還掛著猴子耳機，手上還攥著白柳那套出租屋的鑰匙
死了
牧四誠死了，以后再也見不到了，他靈魂碎裂了
碎了嗎
阿曼德站在原地，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救護車離開，人群散去，他也沒有移動，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什么，只覺得盜賊不會那樣輕易死去
后面怎么離開的？他也不記得，一直在發呆，這一次沒有同歸于盡，牧四誠先死了，他還沒有問清夢里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新聞還在播報這次的車禍，他在死亡人員里看見了牧四誠的名字
已經麻木了，他一直沒有哭
白柳給阿曼德打了個電話，報了葬禮地址讓他來
“你為什么要讓我來，我和他的關系不好”
那邊白柳的聲音停頓了，過了一會兒又說“這個隨你便，只是覺得他在之前的世界線你作為他最好的朋友，應該來”
阿曼德驚疑不定：“你怎么知道之前的世界線？”
那邊白柳沒有過多解釋，只是冷淡的說“葬禮快開始了”然后就掛了
阿曼德打車去了葬禮地點
他到達時，葬禮已經舉行到一半，整個過程嚴肅沉靜，但是他發現，牧四誠父母在葬禮結尾才到
也許他父母是忙吧
但是參加葬禮的人續續叨叨的吵鬧了起來
阿曼德聽見了牧四誠的父母很小聲的抱怨
“…怎么還沒完啊”
“葬禮賬單報過來了沒有？花了多少錢？”
“也不少了啊”
“你別說了，以后不用給他打生活費了，當提前給吧”
“幸好發現他偷東西的時候就準備試管了…”
“哎，就這樣吧，我們也不欠他什么，下輩子別投我們家了，沒緣分”
阿曼德震驚于他父母的對話時還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怒火
當他想要上前為牧四誠說句話的時候，白柳站出來維護了牧四誠
…又開始下雨了
葬禮結束，人都走光了
阿曼德沒有走，他想去墓碑那看看牧四誠，但是那里已經站了一個人，白柳，白柳沉默了很久很久，最終把傘放在了牧四誠的照片上，脫下了外套，蓋在了木柯墓碑上
然后鞠了三個躬
阿曼德在白柳走之后才站在了墓碑旁
他企圖和他講話
“牧四誠…你起來吧，起來我就承認我是你的手下敗將”
“之前，殺了你，對不起”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沒有對我哥…”
“對不起，我這句話很沒用吧”
“對不起…”
驚雷炸響，雨越下越大，阿曼德就像沒有感覺到一樣，一直站著，身上濕透了，眼睫毛垂了下來，他還是沒有哭，只是靜靜地站著，重復著同樣的話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