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阿曼德頭疼欲裂,他又做噩夢了
對于他來說,噩夢永遠只有一個,但他也永遠抵觸著這個
阿曼德平靜地注視著眼前的場景,人們在說著他爛熟于心的話
“牧四誠最好的朋友死了…”“…他好像很介意這個,聽到了就會暴怒失控”“可以利用這一點…”“嗨,他朋友是他親手殺死的”阿曼德看著“阿曼德”,也就是夢中的自己嬉皮笑臉的自薦,“我覺得我可以幫你們做間諜,成為這位小偷的朋友”
“全區戒備!”“現喪失移動能力…”“地毯式搜尋!”“必要時可以擊斃”隊員們喜形于色,大家都想抓住這個狡猾的盜賊,因為此時的盜賊中彈了
不要加入搜尋,不要回自己的房間,不要對這個該死的盜賊心軟——求你了,“阿曼德”
但是阿曼德什么都阻止不了
“阿曼德”偷偷加入搜捕行動,在被喬治亞,也就是他哥哥訓斥后垂頭喪氣的回到了房間,他嗅見了血腥味,被鋒利的猴爪勾住了喉嚨,但勾住他喉嚨的人在惡狠狠的威脅他后,自己倒不爭氣的緩緩滑了下去,他明白盜賊此刻是沒有反抗能力的
是那張臉沒錯,讓他恨死了的臉
盜賊虛弱地躺在血泊里,頭上戴著猴子耳機,呼吸急促的喘息著
“阿曼德”愣愣地望著地上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他想起了隊員們說的話
“沒有朋友…一個人…孤獨”“偷盜只是為了取悅那個幕后者,得到認可…”
牧四誠的血液匯成血泊,他沒有捂傷口,而是用受傷的腹部護住了被他偷盜的三個異端盒子
開槍吧,開槍吧
阿曼德苦笑了一瞬,他知道自己下不了手,因為他看見了牧四誠眼里和他一樣的渴望,對生的,對理解與認同的那點微薄的寄托與渴望
有一個隊員過來搜尋,但“阿曼德”鬼使神差的將牧四誠藏了起來,還替他打了掩護,他救了他,還給了他療傷劑和繃帶
那個有點拽的聲音響起“喂,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曼德”
“難聽,你和那個開槍打我的人長得一模一樣,你是他的誰”
“…弟弟”阿曼德郁悶極了,他不明白為什么要救自己哥哥開槍打傷的敵人
“你…為什么要救我?”
“我也不知道啊,忍不住就救了”阿曼德嘆息
床底下傳出了一連串極其嘲諷的笑聲與嗆咳聲,然后他低聲笑罵了句“s/b”
“阿曼德”似乎無語了
后來他睡著了,醒來時牧四誠就不見了
再后來牧四誠又來了,不過是來還東西的,還留了個預告函
他很囂張,說自己周三來偷東西,并且還讓那個名字很難聽的誰誰誰洗干凈在那個門口等他
“阿曼德”欲哭無淚,他有點后悔了
喬治亞告訴他,你要牢記他是個魔鬼,你最終會被他所害的
阿曼德盯著嚴肅的哥哥,忽然就笑了,他自言自語:“是啊,可惜當時聽不進”
盜賊如期而至,他像風一樣快,一樣自由,然后抓住了“阿曼德”的手,扯著愣神的他一起跑了起來,牧四誠頑劣的挑眉,在風中回頭,他說“看,他們抓不到我們,好玩吧”
看著那些隊員猙獰的面部以及想追又追不到的樣子,是很滑稽,的確很好玩
“阿曼德”笑了
牧四誠給他玩蝴蝶,可以刮出颶風,教他異端的弱點,拉著他在風中奔跑,抓著他的后頸狂笑著
“你們隊長的弟弟,我就偷走玩啦”
牧四誠說他很有趣,而且把上次偷的東西還給他了
而“阿曼德”仿佛一夜間成長了,他在牧四誠來的時候跑的最快,幾乎和牧四誠一樣快,但他從不對牧四誠開槍,他成了全局追回他盜竊贓物最多的人
但是有一天牧四誠邀請他來喝酒,那一天他說他以后不會再來了,以后見面就要拔槍了,阿曼德很少喝酒,但在那天卻狠狠的喝著
“這段時間是我玩的最開心的,無論是你放過我還是陪我,謝了”
“沒關系,我們是朋友,我相信你不會殺我的,我也不會殺你”
星河流淌于天際,那是他們最后一次相視而笑
后來白六抓了喬治亞,喬治亞回來時便瘋了
肯定是牧四誠干的,阿曼德一直這樣想
但是今天他看見了不同的一幕
牧四誠,那么隨性的人,居然雙眼通紅,低下了頭,沒有辯解的跪了下去
“求您,放了喬治亞”
“是我玩過頭,以后我不會了”
為什么…?阿曼德僵在原地,他難道沒有害哥哥嗎,為什么這個盜賊會求情!? 這是夢,對,這是夢!
場景變化
因為哥哥發瘋,阿曼德也進入了游戲
那天阿曼德在游戲里看見了牧四誠,白六笑瞇瞇的問:“是這個游戲好玩還是那個和阿曼德玩的好玩? ”牧四誠嗜血的笑笑,手上的血一滴一滴的落下,他毫不猶豫的說:
“當然是這里的好玩”
當時阿曼德聽見了這個,眼里的光就徹底暗了
新的場景又出現了
牧四誠在床上,手里把玩著一個金色的發卡,似乎想到了什么,輕輕的笑了
“阿曼德…雖然你那么蠢,但是…”
“我想你了”
“可惡的白六,這個s/b!s/b!憑什么搶我的靈魂,憑什么?我可去他/m/的吧!”
阿曼德猛的睜大眼,瞳孔瘋狂收縮,呼吸急促,那個發卡是自己的!!還有,他…想自己了?
假的
假的
絕對是假的!!
阿曼德知道后面會發生什么
他邀請了牧四誠來玩,不過其實他是要殺牧四誠
“誒,臭小鬼居然邀請我”牧四誠面上嫌棄,但是人都能看出來他眼中閃爍的欣喜
如約而至
牧四誠沒有一點點的懷疑與防備
“砰——”夢中的阿曼德開槍了
牧四誠的眼神是不可置信的
他艱難的朝著阿曼德爬來
爬著,爬著
“砰——”夢中的阿曼德手顫抖著,但還是堅定的補槍
不要……不要……阿曼德死死盯著這一幕,眼眶泛紅,此時此刻他才看清,牧四誠渙散的眼里滿是暗淡,自己像劉懷一樣,親手殺了他
不光殺了他的身體,更是殺了他的心
牧四誠苦笑著,眼里閃爍著淚光
他看見了阿曼德警惕的目光,被這抹目光狠狠地刺痛了
牧四誠輕輕的把手摁在阿曼德手上
“對不起,抓了你的哥哥”
這是他死前說的最后一句話
——對不起,抓了你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