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毅陽是一個很有魅力的人,他二十多歲的時候當過兵,退伍之后轉(zhuǎn)業(yè)到地方武裝部,后來覺得政府機關(guān)無趣,更無前景,所以便下海經(jīng)商。
一開始,喬毅陽開了一個保安公司,主要接收退伍軍人,給大公司提供保安力量,后來公司越做越大,先后成立了物業(yè)公司,房地產(chǎn)公司。因為有軍旅經(jīng)歷,所以為人行事有股氣場,公司的企業(yè)文化很有特色,軍事化管理風格,獨樹一幟。
喬毅陽很善談,不多時便讓方志誠了解了他。
喬毅陽苦笑道:“方處長,我實話實說,公司近期遇到了一些問題,我找了很多人,最終鐘局長說,此事也只有你能幫忙解決。所以我便委托他邀請你過來,之前沒有說明,是因為怕你介意,還請見諒?!?br/>
喬毅陽說明始末,而且態(tài)度十分誠懇,方志誠自然也不過多糾結(jié),淡淡笑道:“喬董事長,你不妨把困難說出來。我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忙?!?br/>
喬毅陽醞釀片刻,道:“毅陽實業(yè)雖然這幾年在全國各地都開始投資產(chǎn)業(yè),但事實上根據(jù)地還是銀州。前段時間,毅陽實業(yè)在銀州的幾處產(chǎn)業(yè)頻繁遇到諸多部門的調(diào)查,比如工商、環(huán)保、房管等部門……我們一開始以為是例行公事,所以積極配合,但沒想到連續(xù)過了幾個月,始終如此。毅陽實業(yè)一直合法經(jīng)營,但相關(guān)部門不斷地抽檢調(diào)查,這已經(jīng)不是監(jiān)督我們的工作,已經(jīng)干擾到了我們的正常運營?!?br/>
方志誠眉頭皺了皺,望了一眼鐘揚,苦笑道:“我已經(jīng)離開銀州多年,老鐘在銀州也算是有勢力的一派,你讓他幫忙解決,應當很輕松。找我,是不是方向錯了?”
鐘揚臉上露出無奈苦笑,道:“方少,你離開銀州有段時間,不知道現(xiàn)在局勢情況。如果我能幫喬董事長,又如何不能施以援手。實話實說,我都為此拜托過丁市長,但他說自己解決不了?!?br/>
鐘揚口中的丁市長,是他的舅舅,釘子的父親,原本是公安局局長,這幾年已經(jīng)晉升成為副市長,和邱恒德關(guān)系不錯,是宋系在銀州還留存的力量。
他都沒辦法解決,那么事情還真夠嚴重,唯一的解釋,喬毅陽得罪了一股他惹不起的勢力。方志誠和喬毅陽只是一面之緣,交情還沒有深到為他兩肋插刀的地步。
方志誠泯了一口洋酒,道:“喬董事長,這其中恐怕還有故事吧?”
喬毅陽長嘆一口氣,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低聲道:“事情還得從半年前說起,當時我與朋友參加一個派對。在派對上,我的朋友受到騷擾,所以我與對方大打出手,結(jié)果沒想到遇上了個麻煩人物。隨后的這段時間,不僅政府部門不停地查我,有幾家競爭對手也在不停地給我們試壓。以物業(yè)為例,最近這段時間,價格戰(zhàn)打得厲害,有近十個小區(qū)與我們結(jié)束了合同。”
雖然喬毅陽沒有明言,但是這個所謂的朋友肯定是他的"qing ren"了。為了女人爭風吃醋,這倒也是高層圈子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的事情,方志誠也見怪不怪。
方志誠淡淡道:“喬董事長,沖冠一怒為紅顏,行為可敬,不過,你也知道,能調(diào)動銀州政府的力量,這種人恐怕不是好相與之輩……”
喬毅陽從方志誠的語氣中聽出委婉拒絕的意思,他性格倒是灑脫,舉杯笑道:“此事到此為止,今天方處長一定要多飲幾杯?!?br/>
方志誠見喬毅陽語氣轉(zhuǎn)換得自然,對他的好爽倒是生出一些好感。喬毅陽喝了兩杯,出了包廂,方志誠知道這是讓自己和鐘揚多一點相處的時間。
鐘揚見方志誠盯著自己看,聳肩笑道:“你為何這么看我,瞧得我汗毛孔直豎。”
方志誠笑道:“我等著你說服我?!?br/>
鐘揚嘆了一口氣,指著方志誠的鼻子,笑罵道:“你這個人就是太精明,什么事情都瞞不過你。我與喬毅陽能夠相識,其實是因為一人?!?br/>
“哦?”方志誠潛意識里感覺此人跟自己應該有關(guān)系。
鐘揚道:“東臺市第一美女吳海燕,你應該不陌生吧?”
方志誠微微一怔,雖然時間過去很久,但吳海燕一直存在自己的心中。當時方志誠還很年輕,剛出社會,與吳海燕發(fā)生的那段感情故事,有著些許刻骨之感?;叵肫饋?,當初吳海燕一步步地投懷送抱,是方志誠故意設計使然。
盡管自己離開東臺之后,方志誠就與吳海燕再無瓜葛,但聽到這個名字,方志誠還是忍不住失神片刻。
鐘揚輕聲道:“你可能有點誤會,老喬幫著出頭的那個朋友,不是他的女朋友,而是吳海燕。你也知道,吳海燕長得那么漂亮,無論到哪個場合都會成為焦點。最近這幾年吳海燕已經(jīng)成為宏達集團銀州分公司的總經(jīng)理,如此女人,誰不想試試味道?”
方志誠聽說與吳海燕有關(guān),臉上現(xiàn)出一抹陰霾,對喬毅陽的好感多了不少。方志誠皺眉道:“按理說,你和老喬都是銀州的地頭蛇,就算是過江龍,也不一定斗得過你們。我有點好奇,這幕后之人是誰了?!?br/>
鐘揚從口袋掏出煙盒,遞了一支給方志誠,自己叼著一支,緩緩抽了幾口,道:“現(xiàn)在銀州可不比以前,魚龍混雜,比起云海的復雜程度不遑多讓。這段時間,邱書記和我舅舅的處境都不太秒,外來者力量太強。老喬一直跟他倆走得很近,有人也是希望通過此舉給他倆施加壓力?!?br/>
此刻,喬毅陽從包廂內(nèi)走了進來,打斷兩人繼續(xù)交流,笑道:“外面有表演,一起去看看?”
方志誠知道金海灣商務會所之所以如此有名,是因為里面經(jīng)常會有一些特色表演。走到大廳,發(fā)現(xiàn)位于中央的竟然是一個擂臺,客人并不是很多,散坐在擂臺的四周。女主持人長相清秀,身材高挑,穿著銀色的短裙,在射燈的照耀下,渾身散發(fā)著光芒。
女主持人道:“今天為大家準備的表演是,女子格斗賽。比賽的雙方分別是來自于東魯省的女拳王葛菲,和來自于島國的新秀女拳手櫻木淳子。下面開始!”
金海灣商務會所的表演活動,的確讓人很意外,今晚竟然是一場女子拳擊表演賽。坐在擂臺下的觀眾,按理來說都是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但在兩個女拳手上臺的時候,氣氛還是熱鬧起來。
女拳手穿得并不是傳統(tǒng)意義上的比賽服裝,而是經(jīng)過專門設計的貼身內(nèi)衣,除了幾處敏感的位置有遮擋之外,其余的部位大部分暴露在空氣中。
兩位女拳手,外表都很清秀,沒有想象中那么長得粗野,上臺之前還化過妝,明顯是由商務會所的人精心設計過。
隨著鑼聲響起,兩位女拳手輕輕碰拳,比賽正式開始。
因為葛菲的個子和臂長占有優(yōu)勢,所以她往后跳躍兩步,與櫻木淳子保持一定的距離,不停地用刺拳打亂櫻木淳子的節(jié)奏。而櫻木淳子表現(xiàn)出一股野性,她將自己的重心不停地壓低,上半身大幅度的左右晃動,雙拳擋住面部,躲過葛菲進攻的同時,往前移動。
慢慢的葛菲被壓制到了擂臺邊,櫻木淳子打出一組組合拳,落在葛菲的身上,發(fā)出啪啪啪的聲音。觀眾在視覺的刺激下,吼叫起來,方志誠看得也是氣血沸騰。
喬毅陽在旁邊低聲解釋道:“比賽是進行過設計的,第一回合是櫻木淳子掌管節(jié)奏,第二回合由葛菲反擊,第三回合櫻木淳子會被葛菲擊倒。拳賽結(jié)束之后,會有一個競拍會。如果競拍成功,不僅可以獲得珍寶,而且還能挑選一名拳手帶走。”
方志誠聽喬毅陽這么解說,頓時覺得有些索然無味,笑道:“知道結(jié)果,那種感覺就沒意思了。原本以為兩位拳手有血有肉,沒想到只不過是玩偶,沒什么意思?!?br/>
言畢,方志誠以內(nèi)急為借口起身離開這里,喬毅陽盯著鐘揚看了一眼,眼中帶著疑問,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
鐘揚聳了聳肩,低聲道:“他就是這么一個性格,倒不是出淤泥而不染,而是眼光太高,尋常女人可入不了他的法眼?!?br/>
喬毅陽苦笑道:“我跟他半日相處下來,有種感覺,覺得自己就是個俗人?!?br/>
鐘揚哈哈大笑了兩聲,道:“你總結(jié)得沒錯,他就不是一個俗人。所以你委托他幫忙的事情,他一定會盡力幫你?!?br/>
喬毅陽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之色,道:“他有這個本事嗎?”
鐘揚點點頭,鄭重其事地說道:“如果論銀州那個圈子,咱們肯定比他要優(yōu)勢。不過,若是站在全國角度,尤其是燕京那個圈子,咱們都比不上他?!?br/>
喬毅陽搖頭苦笑,嘆氣道:“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實在沒辦法,我就只能把毅陽實業(yè)給關(guān)掉,然后出國養(yǎng)老去了?!?br/>
鐘揚朝擂臺上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與喬毅陽,道:“咱們回包廂吧,別讓他等久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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