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一臉震驚的衛蘭心,軒轅澈冷笑一聲,低聲說道:“心兒不是問過我,最愛本王的人是誰嗎?告訴你,那就是我父皇!心兒又可知,我父皇是怎樣的人?”
衛蘭心茫然地搖了搖頭。
“一代英明君主,開疆拓土,文治武功,可是,卻一生為情所困!”自問自答著,軒轅澈放開了捏住衛蘭心下巴的手,坐在了地上,眼神飄遠,陷入了回憶。
“父皇娶母后為晉王妃時,母后十五歲。母后生下皇兄時,也不過十六歲。為了討好母后,父皇在這晉王府中親手設計建造了覺雨苑。他在覺雨苑北面修建了望塔,只為了登上塔頂偷偷地看看母后在覺雨苑的起居舉動。”
“可是,母后卻總是對父皇忽冷忽熱,他們的關系也時好時壞。從十八歲起,整整十六年,母后雖貴為皇后,卻如同被打入冷宮。父皇說,那是他一生中最痛苦的十六年!直至我出生,他們的關系才徹底好轉。父皇說,那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十年!為了這個幸福,他無條件地寵愛縱容我,甚至毫不猶豫下旨賜死欲改立太子的妍貴妃!”
“只是,這一切的幸福,都在本王十歲時戛然而止了。”軒轅澈突然將目光收回,緊緊地盯著衛蘭心,“你知不知道,我那日在長秋宮偏殿看到了什么?”
軒轅澈的聲音陰冷得讓衛蘭心忍不住微微發抖。
“你能否想像得到,一個十歲的孩子,不僅親耳聽到,還親眼看到自己最親密、最慈愛的母后,竟與一個陌生男子在床上赤/身/裸/體,恬不知恥……”軒轅澈的雙眼似要噴出火來,卻是再也說不下去!
“你能否想像得到,當他回過頭來,發現他最敬重、最尊貴的父皇竟也聽到看到了這一幕?”他繼續說道。
“你能否想像得到,當他終于忍無可忍舉劍沖了進去,可他最最尊貴的父皇竟轉身隱忍離去,而他最最無恥的母后竟連瞧也不瞧他這個兒子一眼,卻突然發瘋般跪地懇求奸夫把她帶走?”
軒轅澈恨恨地盯著衛蘭心雙目,衛蘭心也定定地望著他噴/火的雙眼。兩人就這么相視對峙著,無法言語。
良久,軒轅澈又說道:“你又能否想像得到,一位至高無上的君主,竟因此事一病不起,直至幾個月后郁郁而終?”
“你說,這個奸夫是不是弒君的罪人?是不是應該株滅九族?”軒轅澈突然湊近了衛蘭心,帶著極端的恨意沉聲問道,“心兒可知,那個奸夫是誰?”
“我知道。”微吸一口氣,衛蘭心終于出聲。
軒轅澈卻一把揪住了她的領口:“你怎會知道?父皇早已崩逝,如今世上只有三人知道!”
“我的伯父衛玿,早年辭官云游四方,終身未娶。每年,他都會到杭城看望六哥與我。伯父平素穩重寡言,可在心兒很小的時候,有一次他卻在醉后抱著心兒大哭,說女孩長得太美就是個禍害!”
看了一眼目光陰沉的軒轅澈,衛蘭心鼓起勇氣繼續說道:“心兒問他,為何要哭,他說他最心愛的人被搶走了。心兒又問他,那為何不搶回來,他說,那個人/權力太大,世間誰也無法與他搶東西……”
話音未落,軒轅澈已一把揪緊她的領口:“你是說,我父皇搶走了你伯父心愛的人?”
衛蘭心誠懇地望著軒轅澈,力圖平心靜氣地說道:“澈,我知道那件事對你造成的傷害很大。可是,那事已經過去那么多年了,請你不要因當初的恨而去懲罰眾多無辜的人。再說,我們不是當事人,也無法評說他們的是非……”
“啪!”話未說完,衛蘭心只感到一陣眩暈,然后便是右邊臉頰一片生痛!
他,終于動手打了她。
看著衛蘭心臉上五個鮮紅的指印,軒轅澈怒氣難消,他已經極力控制力度了,但卻無法控制自己的恨意:“對先皇如此不敬,本王看你是活得膩煩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