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涼冷靜了一下, 從洗手間走出來，葉塵這時候也已經(jīng)清醒了很多。
    她想好了，所有事情, 都等結(jié)完這場婚再講, 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了, 她就開開心心走下去就好了。
    于是等陸涼走出來的時候，葉塵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看著他, 陸涼走到她面前, 雙手插在褲袋里，低頭看著她, 皺了皺眉頭：“你這幅慷慨就義的樣子是怎么回事？”
    “嗯？？？”
    葉塵沒想到自己想傳達(dá)一下堅定的內(nèi)心, 居然是這個效果, 她抬手揉了揉臉，擠出一個笑來：“這樣會不會好點？”
    陸涼嗤笑出聲，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走吧。”
    “嗯嗯。”
    葉塵解開安全帶跳出來，剛到陸涼身邊, 陸涼就從善如流拉住了她, 這時候陸涼突然想起什么, 掏出手機(jī)來, 同葉塵道：“靠我近一點。”
    “啊？”
    葉塵雖然不太懂他在做什么，但是還是聽他的話靠在葉塵旁邊，陸涼將頭和她的頭靠在一起, 合照了一張。
    合照完后，陸涼悲哀發(fā)現(xiàn)，葉塵一臉麻木, 他一臉冷酷，完全沒有任何情侶該有的樣子。
    葉塵有些茫然：“你到底在做什么？”
    陸涼一手拉著她, 一手滑動著手機(jī)，低頭往前：“發(fā)朋友圈啊。”
    葉塵：“……”
    嗯，朋友圈微博這樣美好的優(yōu)良傳統(tǒng)，這么多年了，人類依舊熱愛著。
    葉塵跟著陸涼回了家，兩人梳洗過后，陸涼就在她身邊，一直拉著她擺拍。
    手拉手的，頭靠頭的……
    陸涼認(rèn)真研究了所有情侶相片，最后葉塵終于忍無可忍，讓機(jī)器人給他們來了個兩小時跟拍，然后陸涼精心挑選了一張葉塵靠在沙發(fā)上讀書，他湊過去偷親她臉的照片，然后交給助理精心P過后，又發(fā)回來給他。
    陸涼對這張照片很滿意，他立刻在公眾賬號上把照片發(fā)上去，然后配了三個字：
    女朋友。
    十分鐘后，宇宙公布系統(tǒng)癱瘓了。
    而陸涼把所有通訊工具都關(guān)了，就坐在葉塵旁邊，美滋滋看著葉塵靠在沙發(fā)里看書。
    葉塵看著他那副美滋滋的樣子，抬起眼來：“什么事兒這么高興？”
    “嗯？我很高興嗎？”陸涼一副‘你看錯了’的樣子，然后蹭到葉塵旁邊來，靠著葉塵的肩道：“晚上吃什么？”
    “你開心就好。”葉塵有點累了，陸涼想想：“糖醋排骨？”
    葉塵抬眼：“你是不是只會做糖醋排骨？”
    “嗯？你吃過我做的糖醋排骨？”陸涼露出疑惑的表情，葉塵僵了僵。
    這是這輩子陸涼第一次正兒八經(jīng)給她做飯，她輕咳了一聲，遮掩過去：“我就問問。”
    陸涼笑而不語，眼中意味深長。
    “主人，”666提醒：“你笑得很雞賊啊。”
    “我突然覺得有一句話是對的。”
    666:“？”
    “抓住一個女人的心，就先抓住你的胃。”
    666：“……”
    主人，你大概是記反了。
    陸涼哼著歌去做糖醋排骨的時候，葉塵立刻把書扔了，點出自己的光板來就開始刷新聞。
    這時候宇宙公布系統(tǒng)剛剛恢復(fù)，葉塵一點開陸涼的賬號，就看見了那張照片和那個‘女朋友’三個字。
    下面全是罵葉塵的，還有一些痛哭流涕的，置頂?shù)氖敲骱频幕貜?fù)——
    祝你們幸福/(ㄒoㄒ)/~~
    葉塵順著明浩的回復(fù)摸進(jìn)了明浩的賬號，看見了網(wǎng)友們清一色在那里安慰他。
    “別難過（綠帽）”
    “沒什么的，人生沒什么坎是過不去的（綠帽）”
    “首相大人，你還有我們啊（綠帽）”
    “沒什么好說的了。（綠帽）”
    與此同時，宇宙公布系統(tǒng)官方給陸涼贈送了一個綠帽頭像框。
    而關(guān)于三個人的感情，早已經(jīng)各種小道新聞到處飛來飛去，葉塵想了想，終于還是撥通了明浩的通信號碼。
    她堅持不懈打了三個電話，明浩都在通話中，葉塵還在奇怪他在和誰說話，想去問問陸涼有沒有明浩其他的聯(lián)系方式，結(jié)果走到廚房里，就看見陸涼一面做著飯，一面戴著耳機(jī)同人說著話，哄老婆一樣的溫柔——
    “好了別哭了。”
    “對啦她現(xiàn)在是我女朋友了，她不是小葉塵，小葉塵去了哪里？我問問她，反正你別難過啦。”
    “乖啦乖啦，我還在這里呢，我沒背叛你，咱們這么多年兄弟，我哪能這樣對你是不是？”
    “好啦我知道你愛我，行行我也愛你。”
    ……
    葉塵：“……”
    好想論壇發(fā)帖，感覺自己被前男友三了怎么辦？
    葉塵站在陸涼背后，陸涼回頭看了她一眼，將醋倒進(jìn)鍋里，同時道：“葉塵，你在這身體里，小葉塵怎么樣了？”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xué)城
    “哦，”葉塵面無表情：“她沒死，讓他等等，過兩年我就找小葉塵回來。”
    聽到這話，陸涼動作頓了頓，醋放多了點。
    陸涼迅速反應(yīng)過來，他垂眼遮住自己的情緒，將葉塵的話重復(fù)了一遍。
    明浩總算不哭了，又和陸涼一通“兄弟交心會談”之后，總算掛了電話。
    這時候陸涼已經(jīng)把三菜一湯做好了，他轉(zhuǎn)過頭，溫柔道：“吃飯？”
    “嗯。”
    兩人自己布置好了飯桌，為了歡迎葉塵回來，陸涼將所有下人全部放假，空蕩蕩的大別墅里就他們兩個人，下人們都住在院子里另外一棟樓房中。
    兩人坐在長桌對面，葉塵抬眼看陸涼：“我覺得這張桌子長了點，以后我們買張短一點的桌子。”
    “好。”陸涼給她夾了菜，漫不經(jīng)心道：“你打算留多久？”
    葉塵僵住動作，有些訕訕：“你……你怎么什么都猜得到啊。”
    “你是借了小葉塵的身體，你也答應(yīng)了明浩要把小葉塵還他，除了離開，你還有什么辦法？”
    最重要的是，林澗西那輩子就是這樣。
    真的葉塵回來了，她就要走了。
    因為要走，所以想盡辦法騙著他
    陸涼控制著捏筷子的力道，他幾乎就要將筷子捏碎了，可是他已經(jīng)假裝不動聲色：“我可以有什么幫你的嗎？”
    “我其實完成一件事后……就要走了。”
    葉塵低著頭，有些難堪，陸涼給她乘了湯，溫柔道：“慢慢說。”
    “我要……幫明浩。”
    “幫他做什么？”
    陸涼面無表情吃了口飯，葉塵盯著飯桌，不知道怎么開口。
    幫明浩拿回他的位置？
    幫明浩成為亞東星系的皇帝，和奧爾森星系聯(lián)手打敗穆森星系，然后成為宇宙正義聯(lián)盟領(lǐng)袖？
    這些話，她又要怎么說出口來？
    可是不用她說出口，陸涼也猜到了一些：“任務(wù)和我有關(guān)，會傷害我，所以你不能說，或者不敢說，又或者不知道怎么說？”
    “是……”葉塵咬牙開口，陸涼靠在椅子上，他早就知道了，也沒覺得有多難過，就看著面前低著頭的姑娘，淡道：“你說不出口，那我猜，你回應(yīng)我。”
    “要殺我嗎？”
    “不知道……”
    “要我現(xiàn)在的位置？”
    “對……”
    “要亞東星系的皇位，還是錢？”
    “都要……”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xué)城
    “要比我更好的名聲？”
    “對……”
    葉塵已經(jīng)說不下去了，然而陸涼內(nèi)心卻依舊很平靜。
    和他猜的一樣。
    他的任務(wù)是，把聲望、地位、金錢、美人四個數(shù)值統(tǒng)統(tǒng)刷到100，如今前三項都已經(jīng)刷到100了，但是第四項卻仍舊差著一截。
    美人這個選項，要么刷數(shù)量，要么刷質(zhì)量。數(shù)量他是不會去刷的，就只能盯著葉塵刷質(zhì)量。
    葉塵愛上他，徹底愛上他，能選擇為他放棄任務(wù)的那一刻，他的四項數(shù)值就能刷滿，那么他的任務(wù)就完成了。
    如果葉塵的主要任務(wù)就是幫助明浩，那么幫助的也可能是這四項數(shù)值。
    陸涼環(huán)胸看著葉塵，面色平靜：“還有嗎？”
    “有……”
    “聲望、地位、金錢，最后一項是什么，美人環(huán)繞？”
    “是……愛情。”
    一個圓滿的人生，一個爽文男主，當(dāng)然是什么都要擁有的。
    陸涼點點頭，表示了解：“這份愛情里，包括你嗎？”
    聽到這話，葉塵愣了愣，隨后立刻反應(yīng)過來，拼命搖頭：“不不不，不包括我。只要數(shù)量或者質(zhì)量，滿足一個條件就行了……”
    “懂。”陸涼點點頭：“你任務(wù)完成，你就要走了？”
    葉塵沒說話，三八有些著急：“你不能說實話啊，你說了實話，他肯定要想辦法破壞你完成任務(wù)的傻子！把你關(guān)進(jìn)小黑屋怎么辦！”
    三八的顧慮葉塵知道，可是看著面前的人，她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沒有欺騙他的勇氣。
    她騙他太多次了。
    他們這么多世界里，第一次這么坦誠，她不忍心再加上任何謊言。
    看著葉塵沉默，陸涼點點頭：“明白，理解。沒事，我們不用想那么多，我們先結(jié)婚。”
    說著，陸涼站起身來，就往外走去，葉塵叫住他：“陸涼。”
    陸涼頓住步子，聽對方道：“我不是不愛你，我只是怕死。”
    “做不到，”她聲音沙啞：“我會死的。”
    “我救不了你，也救不了我自己。”
    說著，葉塵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忍不住落下淚來。
    她微微顫抖，陸涼背對著她，片刻后，他轉(zhuǎn)過身來，將她腦袋按到懷里。
    “別哭了，”他嘆息：“我說了，有我在，你哭什么。”
    “對不起……”她反復(fù)開口：“對不起……”
    “我知道，我知道。”陸涼蹲下來，抱著她，順著她的背，聽著姑娘的哭聲，心里疼得不行，一時恨自己嘴賤，問什么問，直接做就行了，還問這么多做什么？
    他去親那人面頰、額頭，想給對方一點安撫，有些慌張道：“不哭了，我在，我在呢。”
    聽這話，葉塵忍不住，驟然嚎啕出聲。
    陸涼：“……”
    這他媽到底要怎么搞？！
    葉塵哭得陸涼頭疼，哭了一會兒，陸涼終于把她勸好，陪著她把飯吃了，哄著她睡了以后，他跑去找明浩。
    666有些不解：“主人，你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她和我們的任務(wù)完全是對立的，您總不至于犧牲我們自己吧？主人，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有了很多積分了，她不會真的死的，頂多就是扣積分，您千萬別心軟啊……”
    “積分扣多了會怎么樣？”陸涼坐在飛艦上，看著外面燈光斑斕的世界，開始回想葉塵的眼淚。
    這么多世界，葉塵很少在他面前哭。
    以往的世界里，葉塵占盡了優(yōu)勢和先知，所以在他面前，她永遠(yuǎn)是主導(dǎo)的一方，雖然看上去既不靠譜又智障，但實際上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從來都是她來決定階段。
    她說來，那就來；她說走，那就走。她規(guī)劃他們的人生，計劃他們的感情。而他永遠(yuǎn)只是在她設(shè)計好的道路上，茫然奔波。
    直到這一次，他知道真相，終于不再順著她計劃好的道路往前，他們終于站在一個對等關(guān)系上，他不用再追隨她，仰望她，這一刻，這個人終于得以依靠他。
    她靠在他懷里痛哭出聲那一刻，陸涼突然覺得，之前那滿滿的不甘和怨氣，突然就散了。
    不僅散了，還化作了無數(shù)心疼。
    這條路，她一個人，走了那么長。
    而他一無所知。
    “積分扣多了……”666小聲道：“就……人沒了……”
    聽這話，陸涼笑了笑：“那不就是死嗎？”
    說著，飛艦落到地面，陸涼低下頭來：“我不能這么逼她的。”
    “可是這樣的話，您怎么辦！”
    666一聽這話就著急了，陸涼笑了笑：“其實，這兩個任務(wù)并不是必然沖突的呀？”
    666愣了愣，哪怕學(xué)霸如她，一時之間，都不太知道陸涼的意思。陸涼敲響了明浩的門，嘴角噙著笑意：“別擔(dān)心，我有辦法的。”
    說著明浩聲音響了起來：“涼哥？”
    “出來，”陸涼站在門口，笑意盈盈：“我?guī)愠鋈ネ妗！?br/>     明浩從樓上跑下來，他還穿著睡衣，藍(lán)白條紋的睡衣配合著他紅腫的眼，讓他看上去像是精神病院出來的一樣。
    陸涼往他脖子上一拉，直接道：“走，我?guī)闳フ颐米印！?br/>     “等等……”明浩震驚道：“哥，你不怕葉塵打死你？”
    “又不是我找。”陸涼瞟了他一眼：“是你。”
    明浩一時什么話都說不出來，陸涼帶著他上了飛艦，直接找了個高檔紅燈區(qū)。陸涼招呼了人，把明浩綁好踹了進(jìn)去，然后就走了。
    那天晚上，明浩知道了，什么叫做，花·花·世·界。
    他被嚇得拼命掙扎，和姑娘們搶衣服，帶著口紅印子和自己的衣服，連滾帶爬逃亡出來。
    出來的時候，陸涼在家里睡著，迷迷糊糊接道明浩的電話：“哥，有你這么坑人的嗎？！！等小葉塵回來，我他媽要死啊！”
    陸涼壓低了聲音：“小聲點。”
    明浩愣了愣，隨后反應(yīng)過來，怒吼出聲：“那是小葉塵的身體，你敢碰我就和你拼了！！”
    陸涼揉著腦袋，他知道，當(dāng)然知道，他自己也覺得很煩這個問題。
    “知道知道，你閉嘴吧。”
    說完，陸涼就掛了。
    明浩震驚看著電話，他睡著他前女友，居然有臉掛他電話？！
    是不是要絕交？
    明浩這個問題，是陸涼心中一大難題。
    小葉塵是要回來的，葉塵也就是暫住在小葉塵的身體里，面對這個狀況，陸涼是真的有點下不去手……
    所以陸涼也就是守著葉塵，什么都不能做，拉拉手親一親，都已經(jīng)是巨大的心理障礙。
    陸涼為這個問題十分傷神，半夜夜不能寐，葉塵睡得早，完全不知道周邊發(fā)生了什么，隱約聽到陸涼打了個電話后，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又睡了。
    接著她聽見翻來覆去的聲音，她有些不耐，手往陸涼腰間一搭，迷糊道：“想什么呢？”
    陸涼被這個人從后面一抱，貓兒似的。
    他突然就覺得，已經(jīng)足夠了。
    他可以柏拉圖一輩子的。這個人陪著他，半夜迷迷糊糊能往他面前一抱，他就覺得一切都夠了。
    他握住她的手，溫柔道：“葉塵。”
    “嗯？”
    “嫁給我吧。”
    “嗯。”
    陸涼不說話了，他睜著眼睛，看著外面的夜空，握著那個人的手。
    他內(nèi)心很安穩(wěn)。
    答應(yīng)了陸涼的求婚后，葉塵和陸涼就每天過著互動小生活。
    陸涼將所有正事扔給明浩去干，自己就一心一意籌備著婚禮。
    666對此有些憂心。
    “主人，”666提醒道：“明浩的聲望、地位、金錢的數(shù)值現(xiàn)在都在逼近您，一旦他超越您，我們的任務(wù)指數(shù)就會減少，到時候就不能完成任務(wù)了。”
    “沒事，”陸涼看著助理給他發(fā)的婚禮報告：“他超越不了的。”
    “您這么有信心嗎？”666有些不安，陸涼笑了笑：“666，你知道這世界上什么人沒辦法超越嗎？”
    “？”作為系統(tǒng)，她覺得自己的宿主有點高深莫測。
    陸涼用指尖劃過紙張上設(shè)計好的婚禮現(xiàn)場，眼里帶了溫柔：“死人。”
    666：“！！！主人你想做什么？！”
    “666，”陸涼將婚禮設(shè)計的圖紙發(fā)給葉塵，同時和666道：“如果我在任務(wù)完成的時候死去，是不是就可以進(jìn)入下一個世界？”
    “對……”
    666心有點方，她覺得自己這個主人太可怕了，他腦子里的東西讓她完全無法猜想。
    “那么，如果我在明浩反超我的所有數(shù)值前，獲得葉塵的感情，將‘美人’的數(shù)值刷到一百，我就可以進(jìn)入下一個世界。葉塵留在這個世界輔佐明浩再將數(shù)值刷上她的100，我們的任務(wù)是不是就不沖突了？”
    “時代是在變化的，每一代有每一代的英雄，我已經(jīng)創(chuàng)造了一個叫陸涼的時代，那么明浩去創(chuàng)造下一個時代，這有什么不可以呢？”
    “倒……也是……”
    666有些難以接受。
    在她的教育里，AI培訓(xùn)系統(tǒng)早就告訴他們，當(dāng)他們開始執(zhí)行任務(wù)后，要拼命掩藏，因為對方一定是敵人。
    他們是在互相掠奪資源的對手，資源不是你的，就是我的。
    這是666第一次聽到這種共贏的思路，在經(jīng)過幾分鐘三觀重塑后，666對陸涼肅然起敬：“主人威武，主人牛逼。”
    陸涼笑著等著葉塵回復(fù)，眼里帶了些擔(dān)憂：“不過，她會很難過吧？”
    “可能也不會，”陸涼接著道：“畢竟，她看著我死，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說著，他垂下眼眸，666想了想，從身后拿出一根棒棒糖。@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xué)城
    “主人，我為你訂購了我最喜歡吃的棒棒糖，你別難過，開心一點。”
    聽了666的話，陸涼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不用啦，”陸涼溫和道：“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不難過，”他低頭等著葉塵的回復(fù)，再次重復(fù)：“真的，不難過。”
    而葉塵在另一個房間，聽見一個信息來的聲音，她點開后，空中投射出一場婚禮的情景來。
    這是他們兩人婚禮的設(shè)計想法，陸涼不知道為什么，審美很趨近于很多年前的地球人。他選在了一個有一座近千年古教堂的小型星上。這顆星球構(gòu)造很特殊，在這顆星球上看宇宙，仿佛是站在飛船上一樣。
    可以裸眼看見璀璨星空，浩瀚銀河。
    葉塵看著婚禮每一個細(xì)節(jié)，好久后，回復(fù)陸涼道：“謝謝你，我很喜歡。”
    這個時候，葉塵腦海里傳來了三八罵人的聲音。
    “艸！”
    “嗯？怎么了？”葉塵有些疑惑，三八抓了抓自己的光頭，氣憤道：“限量版開心棒棒糖又被人搶了，都不知道是哪個混蛋，每次都和我搶！！”
    葉塵有些無奈：“你長大了，別吃糖了。”
    “好，”三八點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了十根煙插在手指上，驟然點火，葉塵瞬間炸了：“把你的煙給我放下！！”
    她真是受夠了這批AI了，居然能想出這種報復(fù)主人的辦法，她不能接受自己腦子里烏煙瘴氣的，這是□□裸的虐待！
    三八悠悠抽了口煙，轉(zhuǎn)過頭來。
    “我長大了，不吃糖了。”
    葉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