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馬在城市中穿行,直接向第一人民醫院駛去。
并沒有警察來追捕他們,也沒有什么交警攔截。一路都開得很順利。只是當車快到醫院的時候張強接到了一個電話,正是那黃隊長打來的。
張強曾經和那黃隊長有過一面之緣,兩人寒噓一會,然后就問他有什么事。黃隊長問張強和太子兩人是不是去過南區了,還不忘提醒的說出了那家茶樓。張強說是。同時他也知道黃隊長為何打電話來了。這事對于他來說并沒有什么好隱瞞的,對一個領隊來說別說是打傷一個人,就是干掉一兩個也沒有多大的事。只要不干國家機關人員,不干有頭有臉的公眾人物就行了。
看到張強承認,黃隊長在那邊就急了。他說壞了,太子打傷的那個人是南區老板的親侄子,叫陳彈,綽號‘彈簧’,正是他們喝茶的那個片區的小領隊。張強心中一稟,暗地里把太子給罵了個底朝天,他的運氣還真是好了,這么隨意一溜達就打到了南區老板的親侄子。
一個黑道勢力老板的親侄子,事情的嚴重度可想而知。就好比八中老板的親侄子如果被人打成這樣,事情肯定就大了。
于是張強又問黃隊長,‘彈簧’的傷勢嚴不嚴重。黃隊長連說話都不利索了起來,可能是上頭給他壓力了,因為他還沒把劉東和張強的身份往上報。黃隊長說陳彈鼻染骨徹底碎裂,下巴浮腫,牙齒掉了八顆,牙齦出血不止,臉部嚴重毀容。
張強聽著也是一陣陣心虛,最后他把手機按了個免提放在車上讓劉東也全部聽到。結果劉東一聽是笑了。他拿起手機嚴肅的告訴黃隊長,說叫他直接上報就是,不必為難自己。黃隊長還能說什么,最后就掛了電話。
車子很快駛進了c市第一人民醫院。張強把車停好,他都不知該跟劉東說什么了。這事黃隊長只要一報,那么老板就會立即知道,搞不好還要開召開四區會議。到那時還真有點麻煩。
八中受傷的一千人分兩家醫院,一家五百人,醫院全部給他們安排在一幢樓里。張強已經來看過一次,所以是輕車熟路的走進了電梯。劉東跟在他后頭。他們首先要去看的就是羅華和桑昆這兩個隊長。
一進電梯,張強罵道:“你小子就是那么愛沖動,現在好了,闖禍了。你看,這事老板不出十分鐘就會知道,到時你就跑路吧。”
“跑個屁的路,我太子打人又不是第一次,不就是掉了幾顆牙嗎,他‘老虎’敢玩得如此過分,我就帶人收了他南區。再說了,我太子一頭白發走到哪個城市人家認不出來。”劉東也是一肚子火,沒想到這么隨意一拍就拍到了個太子爺,還要逼得自己跑路?
“你他的就是犟,‘老虎’不敢玩過分,換作是你的親侄子被人打成這樣你會怎么想,口大夸言還想收南區,就是西區都沒有統一,你還顧著那頭雜毛了,你要真有心,不會把他給染黑了啊!”
兩人出了電梯又開始爭論了起來。六樓有十幾人在這里守著,看到劉東和張強到來,一個個都跟兩人打招呼。
劉東理也不理,聽到張強說他的頭發是雜毛,他頓時暖火直冒。抬起右腳向張強的屁股踢了過去。張強沒想到劉東會突然襲擊自己,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劉東很是認真的看著他,“強子,別的玩笑可以開,你要是再說我的頭發是雜毛,小心我剝了你。”
“咦,你小子還動真了。”張強調過頭來,可他看到劉東的眼神立時不出聲了。這種眼神充滿殺氣,張強知道自從劉東的父親被人謀殺后,這是他第二次看到這樣的眼神。張強知道劉東之所以如此認真,并不是恨自己,而是討厭人家說他的頭發是雜毛。
張強拍了拍劉東的肩膀道:“好了,以后我不說就是。其他事回去再說,走,我們先去看看羅華他們。”
張強領著劉東向過道盡頭走去,路過一個個病房,劉東隨意一瞄,每個房間都住了四五個人。有的頭被包著,有的手被紗布綁著,有的腳被繃帶吊在床上。
還真是受傷不輕。一路上張強和劉東都在觀察著八中這些受傷的兄弟。這些人兩人并不認識,他們都是羅華和桑昆底下的小弟。
走到盡頭一轉彎又是一個通道,醫院的通道橫七豎八的交錯著,劉東跟張強一直轉了三個大彎才來到羅華兩人的房間。一個寬大的房間,就像一個套房一樣,大間小間,電視機,空調等電器樣樣都有。
領隊住的房間就是不一樣。羅華和桑昆就住在這個房間里。
張強和劉東推門走了進去。只見寬敞的病房里兩張雙人床合并在了一起,床頭上一個穿著背心的男人正躺在那抽著雪茄,而另一個則是爬在床上,看起來像是在睡覺,可他的眼鏡卻是睜著的。
抽雪茄的男子正是羅華,留著短寸平頭,面容堅毅,穿著背心的他露出了一身結實的肌肉,手臂上那些密密麻麻糾結在一起的刀疤顯露出他是一個久經沙場的男人。
爬著的男子毫無疑問就是桑昆了,看到劉東和張強進來,身子動不了,他把頭扭了過來,顯得十分的吃力。背上砍了幾刀,屁股上捅了三刀,大腿上也掛了一刀,連動都動不了。
“嘿,昆哥別動,華哥你也不用見禮了,都別動。”劉東一進來就叫了起來。手在那里揮,嘴在那里喊著。其實床上的兩個人是一個都動不了。
桑昆罵道:“你小子就幸災樂禍吧!哪天你躺下了,我也去看看你。”
羅華也道:“太子,你小子什么時候回來的。去見了老板沒有,他怎么說。”
“老板說了,仗接著打,不過這次是由我們兩人帶隊,具體怎么打還沒定下來,你們就不用操這個心了,呵呵,我和強子會為你們報仇的。”劉東笑著說道,“老板還說了,叫我暫時代你管理‘西街’片區,昆哥的賭場也由強子暫時代為管理。”
“哦,我那玩意你玩得來嗎?”羅華笑著說道。他們的片區由劉東兩人代為管理這是預料當中的事,羅華和桑昆并不覺得奇怪。
“說真的,我還真玩不來,可老板非要我干,這不,我向你請教來了。”劉東一開口就嘰嘰歪歪個不停,張強想要插上兩句都找不到切入點。這時機會終于來了。
張強接著道:“你還請教個屁啊!自己都要跑路了。只是害得我一下子就要管四個片區,勞資還是那么一丁點。”
“呃,跑路?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說說看。”羅華不解的問道。要知道,對于他們四個人來說,達到這種地位,除非是殺了什么大佬或是什么機關人員才會跑路。現在聽到張強說太子要跑路,羅華的表情一下嚴肅了起來。
桑昆則是笑道:“太子,沒想到你比我們還要慘,又干了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說來聽聽。”
說到這事,劉東卵蛋冒火。要真是干了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也就罷了,可他打的就是那么一個頭頂高帽的二世祖而已。
“你們別聽強子胡說,他今天沒嗽口,嘴長瘡了。”話是這樣說,可他剛才那股開朗勁一下就像泄了氣的皮球。
“不過話說回來,這事還要你們倆給我分析分析一下。”劉東苦著臉道:“就是剛才我們從老板那回來,強子這個家伙無緣無故帶我去茶樓喝茶,說是清火,清他個**的,哪曉得一個不長眼的小子來找我們麻煩,我的脾氣你們是知道的了,一巴掌下去,那小子真賴,竟然毀容了。牙齒掉了十來顆,鼻梁也碎了。”
“哈哈,打得好,那小子該打。”桑昆笑著道,“我就知道你小子這樣打人,遲早要打出事來的。這不,還真應了我的想法。怎么著,那人是市長的兒子?”
“屁。”劉東叫罵道,“要是市子的兒子也就算了,我也是后來才知道,他是南區‘老虎’的什么親侄子。你們說,‘老虎’他算個什么東西,不就是打了一下他侄子,強子說叫我跑路。你們給我分析分析,強子他是不是在放屁。”
在坐的三人都比劉東要年長,要有見識。對c市的黑勢力也要摸得更深一些。張強一個人說劉東還不肯相信,可當他把情況說出來時,羅華和桑昆也沉默了下來。
房間內掉針可聞。劉東一時看向羅華,一時又看向桑昆,看到兩人的表情,這才感到了事態的嚴重。
過了許久,羅華正色道:“桑昆說的對,你還真打出事來了,‘老虎’的親侄子那比打了市長的兒子還要嚴重,你打了市長的兒子,只要躲起來說不定還能瞞天過海,可‘老虎’不一樣,‘老虎’他可不是個東西,他是c市的五大黑道教父之一,如果他真要追究下來,你在c市根本就藏不住。”
聽說是這樣,劉東想了想一時也沉默了。他知道,這黑道規則與白道玩起來不一樣。白道處決一個人還要按步就班,什么文件,什么公文,要一步一步的來,但黑道上玩法不一樣,在黑道里這叫復仇,他為了找這個人報仇可不擇手段,只要被找到,那是直接了斷的,哪還會跟你按步就班。
“這件事老板知不知道。”
羅華扔給劉東和張強一人一根雪茄,同時給自己點了一根,桑昆肺部感染不能抽直接被他給忽略掉了。
劉東‘新財路’一甩,說道:“應該知道了吧!搞不好在家里大發雷霆呢!”
狠狠的吸了一口,他也感到很無奈。這時四人誰也不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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