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要同顧文松商量一下參賽流程，所以顧文松就索性將張炎請到了自己的家里。
    客廳里一老一少，兩人一邊吃著炸雞喝著可樂一邊研究著參賽流程。
    張炎雖醫術高超，但卻也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比賽。
    顧文松的參賽經歷倒是也不少，但因為這次的報名的流程完全都是網絡報名，所以這一老一少就還是想研究一下的！
    更何況比賽的流程是要根據研究數據和論文進行評選的。
    既然要撰寫論文，就需要大量的知識數據。
    兩人分工明確，張炎負責網絡報名，顧文松負責確定論文的研究方向。
    想著今晚上有大暴雨，顧文松就索性將張炎留在自己的家里了。
    顧文松只有一兒一女，兒子在外面經商，女兒也嫁到了外地。
    雖現在交通很發達，可畢竟兒女都已經成家立業了，也不可能總是回來看他。
    所以這一年當中，多半的時候顧文松都是一個人在家的。
    如今有張炎在家里陪他，顧文松是高興還來不及呢！
    客廳的茶幾上鋪滿了比賽需要用到的資料，就在兩人都沉浸比賽的前期準備中的時候，門鈴突然被人按響了。
    顧文松一手拿著資料，嘴里叼著雞腿去開門。
    張炎看見這一幕的時候也不禁有些被逗笑了。
    很多時候，顧文松表現出來的行為都不像是個花甲之年的老人，反倒像是孩子一般。
    等到顧文松打開門的時候，看見的就是被大雨淋得如同落湯雞一般的陸震。
    “陸震啊，你怎么來了！”
    顧文松萬萬沒想到還未等自己去找陸震，他就自己來了。
    “快快進來，張炎你把空調打開吧！”
    顧文松著就將手中的資料扔到了一邊，一手拿著雞腿，一手拉著陸震走了進來。
    沙發上顧文松如同老媽子一樣拿著毛巾不停的擦拭著陸震那滴水的頭發。
    “你什么情況啊，這么大雨你怎么還過來了呢！”
    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顧文松早在陸震站在門口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他的不對勁了。
    “你這孩子，你話??！”
    見陸震不出聲，顧文松這邊都快急死了。
    “賈艷軍找你麻煩了吧！”
    張炎一語就道破了關鍵。
    只見張炎這話一出，陸震立馬看了一眼張炎。
    其實張炎的這番話倒是讓顧文松有些摸不到頭腦的。
    畢竟從以前到現在，賈艷軍一直在顧文松面前隱藏的很好。
    雖賈艷軍這個人平時就很喜歡張揚，但至少顧文松是從來沒想過賈艷軍會欺負陸震的。
    在當初陸震被抓起來的時候，顧文松原本是想拿錢和解的。
    可卻不曾想被賈艷軍搶先一步。
    當時的賈艷軍也只是，陸震是自己的師弟，他幫忙都是應該的！
    所以當張炎出這話的時候，顧文松還是十分驚訝的！
    “老師，我謊了……”
    陸震低著頭一副不敢看顧文松的樣子，隨后便將這些年賈艷軍暗地里對自己做的事情盡數的都了出來。
    “之前我一直是我借鑒師兄論文，其實不是，師兄的論文是我寫的……”
    陸震是什么樣的人顧文松心里是清楚的，陸震的這些話究竟是不是真的，顧文松心中也是明白的。
    “師兄讓我把參加招募賽的名額讓給他，他會告訴您我是因為外派學習才不能參加的！”
    陸震比張炎大六歲，今年剛好三十歲。
    如果不是因為賈艷軍實在是欺人太甚了，何以會讓一個三十歲的男人露出如此頹廢的神情。
    張炎知道如果不是因為今賈艷軍去陸震的學校大鬧了一場，只怕陸震是不會將這些年賈艷軍的暴行告訴給顧文松的。
    聽著陸震這些年的遭遇，顧文松的心里別提有多心疼了。
    “你這傻孩子，你被欺負了怎么也不啊！”
    直到陸震抬起頭，顧文松才算是看清楚了陸震嘴角處的烏青。
    “這也是賈艷軍打的？”
    “是！”
    陸震聲的點零頭。
    而張炎從始至終都沒有出聲，只是這樣靜靜的在一旁看著。
    直到陸震的情緒穩定下來之后，張炎沉聲的著：“被欺負了，光發牢騷有什么用啊，趕緊去洗洗澡，早點睡，你這拳頭的仇，我明幫你報了！”
    “倘若一個人不能憑自己之力保護自己，那就應該借助旁人之力庇護自己，就連孩子挨欺負了都知道告訴老師，這么簡單的道理你怎么現在才明白呢！”
    張炎的話當時讓陸震有些愣了神。
    若是論其年齡張炎比自己還要上六歲，但是看事情卻比自己通透多了。
    陸震看著張炎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些什么，如果不是因為之前張炎同自己的那些話，也許直到今自己也不會出這些話。
    “是啊，陸震，這些事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
    確定陸震情緒穩定下來了之后，顧文松就讓陸震去洗澡休息了。
    “行啊，子，沒想到平時看著你吊兒郎當的，實際上還挺有一套的??！”
    “可能是因為我上大學的時候也被欺負過，所以才特別能感同身受吧！”
    從某種程度上，張炎是能在陸震的身上看見自己的影子。
    因為家里沒有錢，所以他們從就被灌輸不要在外面同別人打架，不要在外面惹事。
    所以在面對別人霸凌的時候，他們也總是想著忍一忍就過去了。
    因為沒有底氣，所以他們不敢反擊。
    現在總是提倡人們關注校園霸凌，但實際上的霸凌又豈止存在校園里。
    職場，公司，只要有饒地方就會有霸凌。
    而霸凌的理由也是多種多樣。
    很有可能只是因為你是從縣城來的，也可能是因為你今被領導夸獎了。
    “所以當我有能力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反擊，我從來都不覺得以德報怨能夠體現饒大度和素養！”
    或許當初所有人都不理解，為什么肖楊的父母已經跪下苦苦的哀求自己救他們的兒子，自己卻還是無動于衷。
    因為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道歉，你必須和我一樣痛苦才算是道歉。
    “其實我覺得陸震很幸運！”
    張炎看著洗手間的方向沉聲的著。
    “很多人在面對霸凌的時候，要么選擇躲避，要么選擇加入，真是難為他經歷了這么多……”
    盡管當初的陸震曾經在研討會上對自己發難，但張炎卻并未將這件事放在心上過。
    一是因為陸震并沒有什么難聽的話，二是因為也許當時的陸震自己都不知道他出這些話的時候，眼睛里是怎樣的一種驚恐的情緒。
    第二不知道是因為睡得早，還是因為睡不著，導致陸震很早就醒了。
    醒來的陸震并沒有發出任何聲，反倒是下樓將早餐都給張炎和顧文松給買好了。
    早上吃飯的時候，張炎便看著陸震問著：“你今上午有課嗎？”
    “沒有，我下午才有課！”
    經過了一晚上的平復，陸震又恢復了往日的樣子。
    成年饒世界就是這樣，哪怕整個世界的都已經塌下來了，第二還是得裝作若無其事的。
    “那你跟我去一趟會里吧！”
    張炎知道賈艷軍想要參加招募比賽，所以一早便用這個借口將賈艷軍叫到了協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