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婉一回去布吉,就動手收拾自己的一些東西,也不多,先前已經知道會要離婚,所以有些東西已經提前放回娘家那里,剩下的,只是兩個袋子的衣服,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個人用品。
老太婆就如防賊一樣的盯著唐小婉在房間收拾。唐小婉也不介意,心想自己坦蕩蕩的,屬于我的東西,就算是一針一線也會拿走,不屬于我的東西,就是給我個金元寶我也不要,讓你怎么也挑不出我的什么毛病來。
唐小婉拿著剪刀,正凝神裁剪一張自己跟余寶標的合影,手機卻響了,嚇了一跳,一看,又是那個于強的電話,不禁厭惡地皺了皺眉頭,隨手關了機。這男人,唐小婉現在才總算摸清他的真面目,無非是一個千方百計想哄騙女人上床的老色狼,虧得自己以前還一直認為他是好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大年初六那天下午,唐小婉想起于強平時對自己的關心,覺得自己有些過意不去,怎么樣也要禮尚往來,于是提了一袋水果去他住的地方拜年。
去到他那里時,他剛好坐在沙發上喝悶酒,見到唐小婉來,熱情地招呼唐小婉陪他喝幾杯。唐小婉知道自己的酒量不行,但這大過年的,不好意思拒絕,猶豫了一陣也坐了下來。
于強很興奮,話也特別多,東拉西扯的,無所不談。談著談著,談到他的家庭時,他就凄然淚下,說他老婆有點神經質,脾氣又躁得很,整天疑神疑鬼的,懷疑這懷疑那的,三天兩頭就得吵架甚至打架,搞得他不得安寧,這么多年了,感覺挺累的,索性來了深圳,地址也沒有告訴她,過年也不想回家,為的是想避著她。
這話引起了唐小婉的共鳴:“我也是這樣啊,只是略有一點的不同,我也怕了,但不知道自己能逃去哪里,其實,我自己心里是明白得很的,這些事情遲早得解決,再不解決的話,自己就差不多要崩潰了。”
于強很同情唐小婉的遭遇:“這樣說來,咱們倆這可算是同病相憐了,我們都是好人,好人為什么得不到好報呢?”
身子就往唐小婉那邊挪了挪。
唐小婉慨嘆不已:“好人也不一定有好報,這社會我看透了,也太反常了,現在不是什么事情都要講到錢嗎?其實呢,我自己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人,我只是一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女人,我只想擁有一個平淡而溫馨的家庭,有一個真正關愛著自己的人,可你說,怎么會這么難呢?”
于強說那是那是,左手就搭上了唐小婉肩膀,右手想伸過去摟唐小婉。
唐小婉觸電般地彈了起來,慌里慌張地沖了出去。
于強卻在后面追著說:“我喜歡你,真的喜歡你。”
男人說喜歡你的時候,可能是要哄騙你上床,事后就會提起褲子翻臉不認人,這話是唐小婉的一個叫寧馨兒的朋友說的,至今她三十幾了還不想結婚,她說她已經看透了這些男人的臭嘴臉,寧愿與這些男人有身體上的溝通,也不愿意跟他們談什么感情,說這樣多好啊,無牽無掛的,沒有什么過多的糾纏,也不用擔心自己的男人晚上會睡在別的女人的床上。
……
房間里有一陣聲響,唐小婉抬頭一看,原來是余寶標回來了,他見唐小婉在剪照片,張張口想說點什么的,最終是忍住沒有說,只是嘆嘆氣,轉身邁出了房間。
唐小婉叫住了他,提醒他說:“下午你接小孩。”
余寶標木然地點了點頭,出了房間。
是啊,小孩呢?唐小婉想起余越海來,他還這么小,他能接受家庭的這一變故嗎?小孩不是一個家庭的附屬品,他理應得到完整的父愛母愛,可嘆的是,自己和余寶標這一離婚,他還能享受到這些嗎?這對他來說,到底有多大的影響?不知道等他長大后,又是怎么理解大人所作出的這一決定的呢?該不會是怨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