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瑞蓮一五一十地坦白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這許瑞蓮早在那一回在歡樂谷見到朱剛時,已經開始喜歡上了朱剛。這也不奇怪,朱剛儀表端正,談吐幽默,更兼有北方人魁梧的身板,在一些未諳世事的小女孩看來,確實是一個好男人的標準,許瑞蓮看上朱剛,也并非沒有緣故。
后來楊麗娜請許瑞蓮幫忙帶小孩,想著能天天看到自己喜歡的人,許瑞蓮自然踴躍,正巴不得呢。
剛去時,許瑞蓮是安分守己地做自己的事情的,過了一段時間之后,開始不滿足起來,并且幻想朱剛也愛上了自己,只是不敢表白而已,于是有意無意地總會在朱剛的身邊繞來蹭去,刻意做出一些比較輕微,但別人看起來卻又是非常親昵并且曖昧地舉動,比如朱剛要出差時,會給朱剛收拾行李,不管是出差還是上班,每次出門前,總要仔細地替朱剛檢查一番,給朱剛撣去肩上的頭皮屑或頭發,回來時,又搶在楊麗娜面前向他噓寒問暖什么的,拿拖鞋,泡熱茶,買菜做飯又專挑朱剛喜歡的做,服侍得比一些恩愛夫妻還周到。
這一切當然不敢在楊麗娜面前做得那么明顯,僅僅是偶爾有那么幾次讓楊麗娜撞見了,楊麗娜那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礙于這許瑞蓮是自己家的表妹,有一些話不方便說,于是讓朱剛出面提醒她注意一些。朱剛跟許瑞蓮說了幾次,說一次,許瑞蓮就收斂幾天,過后就依然如舊,反而變本加厲地,不再在楊麗娜面前避諱。
這直把楊麗娜氣了個七葷六素,半開玩笑地質疑起朱剛來:“你到底跟她說了沒有?說了怎么還這樣?你跟她,不會真的有什么關系的吧?”
朱剛碰上這樣的事本也尷尬,聽見楊麗娜這樣說自己,更是渾身不自在:“有你這樣說話的嗎?我說也跟她說了,她不聽,我也沒有什么辦法?人是你請過來的,你自己想辦法解決去。”
撇下楊麗娜不理。
本來這段時間楊麗娜因為買房子的事情跟朱剛鬧過別扭,心情就不怎么暢快,見朱剛這樣搶白自己,更是郁郁寡歡,莫明其妙的,就多了一個心眼,想找出朱剛跟這許瑞蓮有染的證據來。
這樣一來,就更加容易為許瑞蓮所利用了。
那天晚上楊麗娜加班回來后,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一打開門,就感覺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客廳里沒有開燈,靜悄悄的,沒見到許瑞蓮的蹤影,心想這小妮子今晚怎么啦,怎么不追電視劇的?
見自己的臥室亮著燈,楊麗娜猜想是朱剛先回來了,不由自主地朝那方向走,剛走到房間門口,卻與一個人撞了個滿懷,一看,是許瑞蓮,見她衣裳凌亂,臉色潮紅,并且喘著粗氣,這場景讓楊麗娜不得不往那一方面想,再看房間里,朱剛卻好像什么也沒有發生過似的,若無其事地端坐在電腦前敲打著。
楊麗娜怒火中燒,心想你朱剛的演技不錯啊,可惜許瑞蓮配合不夠默契,露出了許多破綻,要不就讓你蒙混過關了,這一想的,頓時失去了理智,沖進去就撕打起朱剛來。
朱剛還沒有明白過來,就挨了幾下,氣也不怎么順暢,邊護著自己邊追問:“你怎么回事,怎么隨便就打人?”
“我打的就是你,我不單要打你,我等一下還要打那個小婊子,看你們還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偷情不?!?/p>
客廳傳來許瑞蓮嚶嚶的啼哭聲,這讓楊麗娜聽著,更像是火上澆油一樣,認準了朱剛跟許瑞蓮剛才是在做茍且之事,嘲笑著說:“你朱剛偷吃也不看地方,現在事情都這樣了,你,應該沒話可說的了吧?”
朱剛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想不通楊麗娜為什么會這樣說,辯解說:“你這人也是,怎么這樣多疑啊……”
“哈哈,現在你有了小婊子,就說我‘多余’了,朱剛,既然我是‘多余’的,我成全你,我走?!睏铥惸葘ⅰ嘁伞牫墒恰嘤唷?,所以朱剛的話還未說完,就讓楊麗娜截斷了,進去小房間里抱起熟睡的朱國都就往外走,任由朱剛跟著后面解釋也沒有用。
兩人誰也沒有想到,這一切之所以會發生,竟然是許瑞蓮這小妮子刻意安排的,并且是拿捏得恰到好處,恰到火候。
感情的堡壘出現裂縫,通常是從內部開始發生的,一點一滴,慢慢積累,不為旋渦中的雙方所察覺,外力的作用因而倒顯得是其次,不過是加快了破裂的過程,就如是這堡壘即將要轟然倒地的那一瞬間,順勢推了一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