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的性子很犟，說出來的話十分強硬，劈頭蓋臉將他罵了一通。
    絲毫沒留下一絲一毫的退路，對面的人被氣得直喘粗氣。
    “何玉，你真是不識好歹，明明可以有機會賺更多的錢，你卻一直固執己見，帶著人去做你那破生意，你根本沒有掙大錢的命，沒出息……”
    何玉冷笑了一聲，手指無聊地攪著自己的衣帶：“你還真說對了，我確實沒有賺大錢的命，我也不想賺什么大錢。錢財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人都沒了要錢有什么意思。”
    這一點，何玉從家破人亡的時候就已經看清楚了。
    人只有活著，擁有的一切才會有意義，如果連人都沒有了，要再多的錢干什么，難道用遺產買紙扎冥幣燒嗎？
    “你想干什么我不攔著你，你只要有能耐就把我手里的人給撬走，反正留不住的人注定留不住。但是讓我主動把人和財產交出去，我還是那句話，門都沒有。”
    “你，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讓你后悔地。”
    “我確實挺后悔了，明明知道你是個什么蠢貨，以前手里沒人用的時候，竟然還去招攬你，真是失策，早知道你蠢成這樣，我就該讓你自生自滅。”
    何玉說這話的時候漫不經心，但是卻將對面的人又譏諷了一通。
    那人當即也不甘示弱開罵了，嘴里一連串地臟話。
    何玉將手機拿遠了一些，聽著這源源不斷污耳朵的臟話，嘖了一聲。
    這人臟話儲備量還挺多的，罵了半天，竟然沒有一句重復的，要不是清楚那人的祖籍，還以為他是祖安的。
    等他罵的氣喘吁吁停了下來，何玉才重新將手機拿過來，聲音無辜道：“你剛剛說了什么，抱歉，我剛剛去冰箱找東西吃了，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這話，頓時將對面的人氣得吐血，直接“砰”地一下將電話給掛斷了。
    何玉冷嗤了一聲，就這種智商和心性，還想學著人販賣違禁品，別大錢沒賺著，把自己小命給搭進去了。
    剛剛她故意用話去氣那個人，聽著他氣急敗壞的聲音，發脾氣的模樣，已經確定了，對面的人絕對是高志。
    蕭寧和他比起來，無論是心智還是耐性都要好太多了，心思也更加深沉，根本不會因為她一些話氣成這個樣子。
    會這么罵街的只有高志了。
    這個人是大老粗，脾氣火爆，平時就看不起女人，跟著她也是因為有利可圖，只是何玉沒想到，高志竟然會背著她接觸違禁品。
    以前他可是最痛恨這種東西。
    何玉眼神深了深，她不知道高志為什么會走上這條道路，但是從剛剛那通電話看，這人已經無可救藥了，滿腦子都是錢。
    她手指搭在手機上點了點，腦子里快速刪選著平時和高志有交集有來往的人，這些人恐怕已經不能信任了。
    何玉現在能用的人不算多。
    她猶豫的時候，腦子里突然閃出蕭寧的臉。
    蕭寧從很早的時候兩人就開始合作，這人平時安安靜靜，存在感不強，但是每次一有事情的時候，拿主意的都是他。
    何玉之所以懷疑這個人，也是因為這個人的心思最讓人猜不透，最深沉。
    現在確定了對面的人是高志，那蕭寧到底值不值得信任呢？
    如果他站在自己這一邊，她的勝算要大多了。
    何玉打定主意后，當即給蕭寧打了電話過去。
    鈴聲沒響幾聲，對面的人就將電話接了起來。
    “何玉？”
    蕭寧的聲音十分冷漠，幾乎不分平仄，光聽著就讓人覺得這人不好接近。
    “蕭寧，高志這幾天的小動作你知道嗎？”
    何玉沒有和他拐彎抹角，直接將自己想知道的問了出來。
    在蕭寧面前，沒有試探的必要，這人聰明地很，她演技不好，很容易被拆穿。
    對面的人聲音滯了一下，才緩緩地說出了一個：“恩。”
    何玉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起來，眼里涌出憤怒和不解：“你知道他派人對陳浩下手，派人火燒電影院？是不是也知道高志偷偷背著我販賣違禁品的事情？”
    她的聲音顯而易見地憤怒，蕭寧那邊沉默著，等她發完火，才說道：“何玉，你先不要生氣，聽我說完。”
    何玉胸口不斷起伏，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好，你說。”
    她倒是想知道蕭寧想說什么，他所有的都知道，卻什么都不說。
    何玉搞不懂，這人到底是不是站在自己這邊的，他隱瞞著這些是不是也是因為自己心里也打著小九九，有著別的想法，或者干脆想和高志一起做那種生意？！
    蕭寧那邊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何玉的錯覺，她聽著對面蕭寧的聲線似乎好像有一點點發抖。
    “何玉，高志的事情我最近才查出來，才拿到證據，正準備給你。至于他要對付陳浩，抱歉，這件事是我事后才知道的，畢竟哪怕我再聰明也預料不到他會對人動手。”
    蕭寧握著手機，身上只圍了一條浴巾，白皙的胸膛還殘留著水珠。
    他剛剛在洗澡，聽到自己為何玉設置的獨特的鈴聲，急急忙忙趕了出來，在接電話前還努力平復著呼吸。
    卻沒想到她會因為別的男人對自己發火。
    何玉脾氣不好他知道，但是何玉從來沒對自己發過火，蕭寧解釋的時候，冷靜的聲音都帶著些微的急促。
    而何玉聽到他的解釋也冷靜了下來。
    她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這事確實怪不得蕭寧，是她這些年太過貪圖安逸，警惕心也少了很多，所以才沒有及時發現高志的小動作。
    “抱歉，我不是故意對你發火的，抱歉……”
    蕭寧聽著她的聲音重新變得溫和，眼睛動了動，淡然無波的眼底藏著洶涌的暗流。
    “沒關系……”
    他聲音有些微啞。
    “我真搞不懂高志是怎么想的，明明他最好的兄弟就是因為那種東西死的，以前他在我面前，信誓旦旦說最痛恨的就是那些違禁品，就是因為這個，哪怕他蠢，他性子沖動，我也留著他到今天。誰能想到最先觸碰紅線的人竟然是他！”
    何玉的聲音極其暴躁，分分鐘想要吃人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