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晗一愣，有些心虛，小聲道：“你，你都看見了？”
    “只看到了個背影。”管晨將嘴里的東西咽下，看著趙清晗的眼睛：“雖然我沒看清楚那人的正臉，但是光看她落荒而逃的樣子，就知道你一定有事瞞著我。”
    在趙清晗還沒說話的時候，管晨繼續道：“那人是江田吧。”
    “你，你怎么知道？”趙清晗愣住了。
    管晨慢條斯理道：“猜的，如果是其他同學，也不至于看到人來會嚇成那個樣子，拔腿就跑。”
    他能想到的就是上學期鬧得很大，被開除學籍的江田了。
    “好吧，你猜對了，就是江田。”趙清晗也干脆不隱瞞了。
    管晨面色一變，眉頭皺了起來：“你不會又想和江田摻和在一起吧，我研究過你們之前發生的事情，你和顧雨星之所以矛盾不斷激化，就是因為這個人在中間摻和，她心術不正，會利用你。”
    看著他像是個小老頭一樣，不斷的給她講著道理，趙清晗手肘杵在桌子上，支撐著頭，眼里含著笑意看著他。
    等管晨絮絮叨叨說完，對上她滿是笑意的眼睛，不自在地干咳了一聲：“我說的你聽到沒有？”
    “恩，聽到了。”趙清晗眼神灼灼地看著他：“管晨，你對我說這些，是不是在關心我啊？你很怕我被騙？”
    管晨仿佛被她的眼神燙到一樣，不自在地瞥開眼睛：“我是不想看到你因為這個江田，被她挑撥又和顧雨星反目，到時候又踢鐵板，沒好日子過。”
    趙清晗嘴角勾著笑，看著他別扭的模樣，笑得更加開心了：“其實江田找我有別的事情。”
    她將剛剛江田找她的原因說了出來。
    “你放心，我不是傻子，不會被她利用，也不會被她蠱惑。她厚臉皮，還道德綁架我，我都罵回去了。”
    趙清晗一臉“我可不是好惹”的神情，看起來驕傲又得意，像是渴望被人夸獎的小貓咪一樣。
    管晨輕笑了一聲：“還說不是傻子，以前還不是被利用地團團轉。”
    趙清晗臉上的驕傲瞬間垮了。
    管晨又吃了一口青菜，瞥眼看她：“對了，那個余英杰……”
    這個名字一出來，趙清晗立馬抬起頭，看著他，眼神驚愕有心虛：“你，你提他干什么！”
    “聽說你之前很喜歡他，隨口問問。”
    管晨面上沒有表情，但是心底已經醋翻了，他很少關注學校里的各種八卦事件，也是和林景陽關系好。顧雨星之前出事的時候，林景陽請他幫忙查過一些東西。
    趙清晗和顧雨星鬧翻，也是因為這個叫“余英杰”的人。
    被管晨淡淡的看著，趙清晗縮了縮脖子，又羞又惱：“誰，誰都有年少輕狂的時候，管晨，還說我，難道你就沒有喜歡過別的女孩？”
    “以前確實沒有。”管晨回道，聲音有些意味深長。
    趙清晗沒有注意到他話里的小心思，瞪大了眼睛：“少年慕艾的時候也沒有？青春期剛發育的時候，夢里沒有夢到過別的女孩？”
    管晨一律都搖頭，他發育比較晚，以前腦子里只有學習和計算機，根本沒有想過這些風花雪月的東西。
    再加上他確實不是很顯眼，穿著打扮也不吸引人，沒有女生會像趙清晗一樣跟在他身后，怎么趕都趕不走。
    趙清晗是第一個在他的世界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女孩。
    管晨的回答雖然有些出乎趙清晗的意料，但是卻讓她心里止不住地竊喜。這么說，等她追到管晨，那她就是管晨的初戀了？
    一想到這個，趙清晗心里就一陣激動，看向管晨的眼神更加勢在必得了。
    管晨被她的眼睛盯著，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總覺得自己像是被野獸盯上的獵物一樣。
    “趙清晗，你有沒有覺得這個花園涼颼颼的？”他四處看了看，湊近趙清晗輕聲問道。
    趙清晗無辜地看向他：“現在才初春，當然會涼，快點吃吧，飯菜都涼了。”
    管晨這才放下心思，動作很快地將剩下的菜解決了。
    他迫于想變強壯，但是錯估了自己的飯量，最終給吃撐了，坐在石凳上，好半天起不來。
    還是趙清晗給他買了消食片，陪他在寒風中散了半個小時的步，才勉強消化了。
    在兩人在小花園吃飯的時候，J城女子監獄的大門打開了。
    一個頭發花白的女人從里面走出來，穿著破舊的衣服，懷里抱了一個扁扁的包。
    獄警將她送出去的時候，看著她滿是滄桑的面容，嘆了一口氣，叮囑道：“以后出去要好好生活，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你年紀已經不小了，如果再進來，會死在里面的。”
    女人呆呆的點頭，神情漠然又呆滯，那雙眼睛一片死寂，像是對整個世界都沒有期待一樣。
    獄警有些不放心，低聲在她耳邊道：“我們都查過了，你女兒的死確實跟顧氏沒有任何關系，關晴，你平時很穩重，做事也牢靠，不要因為一些莫須有的猜測就和顧氏硬碰硬，顧氏從以前到現在都不是你可以抗衡的，知道嗎？”
    那個頭發花白的女人，也就是關晴，聽了這話，眼睛才動了動，里面各種情緒洶涌，最終沉寂了下來，點點頭，說了出獄后的第一句話。
    “放心吧，我不會硬碰硬的。”
    她聲音嘶啞蒼老，透著一股陰森。和她的面容一樣，在這么多年中，被折磨地面目全非，完全看不出半點從前的模樣。
    獄警沒有聽出她話里有話，見她答應，才松了一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能想通就好，我就送到這里了，以后的路還得你自己走。”
    關晴點點頭，朝她鞠了一躬，轉身朝外面走去。
    外面沒有人來接她，她的老公女兒都死絕了，娘家關家也不認她這個滿身污點的關家女。
    她那破舊的扁扁的包，背影一腳深一腳淺，看起來十分單薄蕭索。
    “真的希望她能真正想通，可千萬別做傻事。”
    獄警呢喃了一聲，看了她好一會，直到關晴的背影消失，才嘆了口氣，轉身朝監獄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