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悅感覺膝蓋猛地痛了一下，整個人都撲在了地上。
    她直接愣住了，旁邊的那些女生也愣住，她們真的沒想到顧雨辰竟然會動手，真的會動手。
    程澄都忘記了哭泣，抱著星星，眼睛眨巴眨巴，晶瑩的淚珠掛在長長的眼睫毛上，整個人也有些懵。
    “程澄，不要怕，哥哥會給你報仇的。”星星以為她被嚇到了，連忙拍了拍她的肩膀，怕程澄被哥哥嚇到，還特意解釋：“我哥很溫柔的，他一般情況不會打人。”
    “恩，我知道。”程澄點點頭，鼻頭還紅通通的：“辰辰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地打人。”
    辰辰遠遠的聽見了她這話，嘴角下意識地勾了勾。
    吳悅趴在地上，滿臉不可置信：“你，你竟然打我……”
    “怎么，就允許你欺負別人，不允許別人動你一下，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辰辰聲音極冷，眉眼都仿佛蘊含著冰霜。
    “吳悅，我承認，我找你去花園，確實利用了你。但是這并不關程澄的事情，而且，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我會接受你，就算沒有程澄，就憑你的性格，我也不會喜歡你。”
    辰辰說完，吳悅呆呆地看著他，旁邊的幾個女生也在發愣。
    顧雨辰平時雖然待人很疏離，很清冷高傲，但是從來沒有說過什么難聽的話，但是現在他竟然教訓了吳悅，用了這種聽起來甚至有些刻薄的話。
    這里所有人都盯著吳悅，有的眼里有同情，有的是隱晦的嘲笑，各種眼神，大多都是譏諷不善的。
    吳悅臉上火辣辣地燒，又羞又惱。
    “顧雨辰，你竟然這么羞辱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云翳桃花眼十分冷淡，夾雜著一絲厭惡：“這句話，我們同樣送給你，你真的以為欺負了程澄，我們會放過你嗎？”
    吳悅不知道為什么，被他這冰冷的眼睛看了一眼，后背都開始發涼。
    “你們，你們想干什么？”
    辰辰冷笑了一聲：“你明天應該就會知道了，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
    最后一聲，幾乎帶著暴喝。
    那群女生被嚇到了，扔下吳悅，都烏拉拉地逃走了。
    吳悅也不敢再多待下去，她自知自己對程澄做的那些事情，顧雨辰和云翳不可能放過她，立刻連滾帶爬地離開了。
    那幫人都離開了，辰辰看著瑟瑟發抖的程澄，立刻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他平時一絲不茍的頭發垂了下來，相比平時的清冷，帶著一絲不羈和野性。
    “程澄，沒事了，他們都走了。”
    程澄呆呆地看著他，突然伸出手抓住了辰辰的手指：“我有話想對你說。”
    云翳給星星使了個眼色，拉著星星的手站起身：“辰辰，我和星星有點事情，先回家了，程澄就麻煩你送她回去了。”
    說完直接拉著星星離開了。
    星星被他拽出了洗手間，才反應過來：“你，你拉我走干什么，我也想聽聽程澄想跟哥哥說什么！”
    “還能說什么，你怎么這么笨呀。”云翳曲起手指，在她光潔的額頭上敲了一下：“有我們這些電燈泡在旁邊，程澄很多話都不會好意思說出來。”
    星星這才恍然：“也是，程澄一向很害羞……對了，我們現在去哪，真的要回家嗎？”
    “不回去，我帶你去吃好吃的。”云翳說完，握著星星的手腕，兩人相攜離開了。
    洗手間里，程澄披著辰辰的外套，頭發衣服濕漉漉的，瑩白如玉的小臉透著一絲蒼白，看起來十分狼狽，但又無比純凈。
    辰辰看著她清澈的眼睛，突然耳根有些發熱：“你，你要對我說什么？”
    程澄手指緊了緊，雖然十分難以啟齒，但是看著辰辰的眼睛，還是問道：“吳悅說，你喜歡的是我，對嗎？”
    轟地一下，辰辰的耳根直接紅了個徹底。
    他的心撲通撲通地亂跳，自己也沒想到程澄竟然會這么直白地問出來，一時間有些慌亂無措。
    但是程澄緊抿著唇，眼睛緊緊地盯著他，辰辰一句謊話也說不出來。
    不知怎么，他的心一下子靜了下來，握住程澄的手指，笑道：“是啊，我喜歡你。”
    “不是開玩笑？”就算心里已經清楚，但是聽到辰辰的回答，程澄還是忍不住確認：“你，你不再仔細考慮考慮，是不是你搞錯了，你會不會把友情當成其他的了？”
    辰辰聽了這話，低頭溫柔地笑了：“我現在17歲，再過半年就成年了。在過去的17年中，你幾乎占據了我一半的時間，這么長的時間，我當然已經考慮地很透徹了。我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以后的那么多年，我也只想和你一起走。”
    這番告白，讓程澄蒼白的臉上浮出紅暈。
    她低著頭，聲音訥訥：“可是，我這么普通，我長得不夠漂亮，家世也沒有顧家那么好，我沒有什么拿得出的才藝，我什么都不會，如果以后你遇見更加優秀的女孩，你一定會后悔。”
    “不會。”辰辰回答地十分堅定：“程澄，你別忘了，我從小生活在顧家，見過的人不算少。”
    圈子里的那些女孩，漂亮的很多，有才華的很多，家世背景好的，一抓一大把。
    可是那么多女孩，他喜歡的，想要在一起的，就只有程澄一個人而已。
    “程澄，我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你，你呢，你對我是什么感情？”
    辰辰直接問了出來，神情忐忑地看著程澄。
    程澄抿了抿唇，低著頭，很久都沒有回答。
    辰辰一顆懸著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好，我知道了，沒關系的，我……”
    他極力地想要寬慰程澄，寬慰自己，但是卻怎么都說不下去。
    滿腦子都是程澄不喜歡他，她要是喜歡別的男孩，那，那該怎么辦？
    辰辰沒辦法想象，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緊緊抓住，透不過起來，特別地難受。
    這種感覺，他從來沒有過，也很不喜歡。
    這個時候，程澄突然抬起頭，白嫩的臉上露出明媚的笑容：“辰辰，我剛剛考慮了一下，我發現我也喜歡你哎。”
    哎？！
    辰辰整個人都愣住了，峰回路轉，隨后是抑制不住地狂喜：“你，你真的喜歡我？”
    “對，千真萬確，我剛剛想了很多，我發現我之前看到你和吳悅在小花園的時候，我很難受。在我知道你拒絕吳悅的時候，我心里也會生出很隱秘的喜悅，我知道我有些壞，但是我發現我是真的喜歡你，我不想你喜歡別的女孩。”
    程澄是個乖孩子，把自己內心的真實情感，也乖乖地全部說了出來。
    辰辰心里激動不已，平時的老成穩重全都不見了，歡天喜地地將她抱在懷里：“太好了。”
    真的沒有比這更好的了，自己暗暗喜歡的女孩也喜歡著自己，天底下真的沒有比這更讓人開心的了。
    程澄見他抱著自己，身上的白襯衫都濕透了，連忙推開他：“我身上濕漉漉的，你不要挨我這么近。”
    “沒關系。”
    辰辰俊臉上掛著笑容，笑得甚至有點憨傻。
    程澄見他這么開心的模樣，抿著嘴淺淺地笑了，白嫩的臉上出現兩個十分可愛的小酒窩。
    “辰辰，不過我們先說好，現在我們還是高中生，一切應該以學業為重，好好學習，等上了大學，我再和你在一起。”
    辰辰聽了這話，不住地點頭，兩年的時間，他又不是等不了，這么多年都過來了。
    程澄見他聽自己的話，也笑了：“我們要考上同一所大學，之后也要一直在一起。”
    “好好，都聽你的。”辰辰說著，將程澄一把抱起來：“你身上的衣服濕了，幸好現在是夏天，不會那么容易感冒，我先送你回教室，我抽屜有毛巾。”
    程澄被辰辰抱著，小臉一片通紅。
    “我待會送你回家，明天你如果身體不舒服，就請假一天，我會記好筆記給你的。”
    明天，他會讓吳悅為她的行為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