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湘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當年你敢做，憑什么我不敢說！”
    “你，你要是敢說，我……我……”
    “你什么？”周湘饒有興趣地看向她：“看吧，我沒做過什么壞事，你連威脅我的把柄都沒有！”
    周嵐呆愣在原地，氣得蠟黃的臉上一片黑沉，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中年婦女，沒有一點豪門貴婦的風采，和妹妹沒有可比性。
    世人都愛美色，周湘的性格簡直太讓人喜歡了，網友的心早就偏向了她，看著姐妹相爭的名場面，興奮不已，直播間不斷有人涌入，一下子人數超過了千萬。
    直播平臺連忙著急技術部維護，就怕人數太多，直播間崩掉。
    周湘看她無言以對，直接看向記者，眼神冷凝：“當年我是顧家掌門人顧天航的未婚妻，這件事只要隨便問問，基本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后來我們婚事不了了之，婚約的人變成了她，當時所有人都以為顧天航喜歡中意的人變了，其實不是……”
    “你住嘴，你住嘴！”周嵐崩潰了，在臺上怒吼，歇斯底里的樣子像個瘋子。
    好不容易得來的同情分，因為這個樣子，直接跌入了谷底，顧天州使勁拽住她的衣擺讓她冷靜，都不能制止她。
    周湘絲毫不受影響，接著說：“我生日當天，顧天航來給我慶生，被她鉆了空子，給顧天航下藥，成功爬上了他的床，并未以死威脅才嫁入了顧家。”
    她說著輕蔑地笑了笑：“用了手段得來的婚姻，終究是不幸福的，聽說顧天航之后再也沒有碰過她。”
    她一口氣說完了所有，周嵐怔怔地站著，腿上沒有了力氣，直接滑坐在椅子上，她這幅樣子，網友一看就知道，周湘說的是真的。
    彈幕密密麻麻飛快略過。
    “之前顧天州還說顧天航很寵周嵐，原來是騙人的！”
    “我估計顧天航真正喜歡的人是郭夫人，根本沒這個周嵐什么事！”
    “那他們說的其他事情是不是也是假的？顧云深將周嵐趕出顧家是不是也有什么隱情？”
    “事情不到最后一步，沒有結果之前，不予置評。”
    “安靜吃瓜！”
    “當然了，這個周嵐較郭夫人差遠了，沒可比性。”
    “郭夫人太美了，又帥又美，愛了愛了。”
    網友議論地熱鬧，沒想到頂級豪門顧家竟然有這么大的瓜，就連沈月西精致的小臉上也一片驚訝。
    事情還沒完，周湘繼續說道：“后來周嵐就懷孕了，生下了我的外甥顧云深，但是因為丈夫不喜歡自己，她把所有的情緒遷怒到云深身上，經常打罵冷暴力云深。”
    周湘說著，眼神微微動容，眼底有了濕意：“周嵐做出那種事被逐出家門，我也打定主意不和她還有顧家人來往，但是在一次宴會上，我看見了云深，我的小外甥小時候真的很乖，那么漂亮的小娃娃手腕后背全是掐痕，全是傷，我才知道她背地里一直在虐待云深。”
    “我把這件事告訴了顧天航，顧天航發現后，確實很生氣，他以為云深是周嵐唯一的兒子，她會對他好，沒想到她這么沒人性，對自己的親生兒子這么狠！”
    周湘眼帶厭惡地看向周嵐，發現她眼神怔怔不知道在想什么：“之后顧天航就不讓她撫養云深，才讓云深免于傷害，因為小時候這段不愉快的經理，云深和周嵐關系一直不冷不熱，雖然關系不親近，但是吃穿用度從來沒有虧待過周嵐。”
    沒想到她會說出這么勁爆的消息，彈幕上一片寂靜，網友都聽得驚呆了，沒有反應過來。
    沈月西眼眶通紅，死死地盯著屏幕，胸口酸酸疼疼的，激得眼淚都涌了出來。
    云深，她的云深，小時候竟然遭受過這些，難怪他不敢輕易相信別人，難怪最開始接觸的時候，他對她這么防備，他在心底豎起了高墻，很難對人開放。
    緩了一會后，彈幕才重新動了起來。
    “沒想到那么冷酷的顧總小時候竟然被虐待過。”
    “心疼顧總！”
    “周嵐原地爆炸吧，竟然對自己的兒子下這么狠的手。”
    “作為一個媽媽，聽地我眼淚都出來了。”
    “周嵐在婚姻上確實很可憐，丈夫不愛她也不碰她，但是這不是她將怨氣撒在小孩子身上的理由！”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大家別忘了，就連這段婚姻也是她從妹妹手中搶過來的，不幸福也是她活該！”
    彈幕上眾說紛紜，沈月西眼淚婆娑，沒工夫看，她手指發抖地拿出手機撥打了顧云深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來，顧云深溫柔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了出來，聽得不太真切：“西西，怎么啦？”
    沈月西張了張口，還沒說話，眼淚先流了出來：“云……深，我難過……我心里好難過……”
    剛剛周湘說的，他也看到了，心里最隱秘的黑暗被揭了出來，他沒多大感觸，畢竟隨著年歲大了，心里越來越強大，那些傷害在小時候已經被爸爸彌補回來了，他覺得沒什么。
    但是聽著沈月西哽咽的聲音，訴說著她對他的心疼，顧云深握著手機的手掌用力，胸口酸酸澀澀：“乖西西，別哭，我沒事，都過去了。”
    沈月西聽著他的安慰，心情并沒有好轉，反而哭得更加兇了：“她以前竟然這么對你，我就不應該對她手下留情，就應該再狠一點，她怎么可以這么對你……壞女人，周嵐這個壞女人……”
    小藝在旁邊默默聽著，看著自家少夫人哭得哽咽，鼻頭通紅，滿臉都是心疼。
    她悄悄退出去，用鑰匙打開之前周嵐住的房間，那個房間自從周嵐離開后，就沒有人住過，一打開，屋子里都是灰塵。
    房間里很凌亂，周嵐臨走前把所有值錢的首飾都拿走了，林叔沒讓傭人整理，直接把門給鎖了。
    小藝掩著鼻子進門，將灰塵揮開，她覺得周嵐如果和顧天州勾搭這么久，一定會有什么信物，被她遺漏在房間里。
    進門后，她一寸一寸翻箱倒柜地尋找著……
    沈月西和顧云深說了一會話，心情緩解了很多，重新看向屏幕，發現顧天州已經和周湘吵起來了……不，主要是顧天州單方面地發泄憤怒，周湘依然優雅地站著，滿臉冷漠。
    沈月西發現，比起周嵐這個親生母親，顧云深更像這個小姨，無論是容貌還是性格！
    “周湘，你說的這些有沒有證據。”顧天州已經撕破了臉，連‘郭夫人’都不叫了，怒視著周湘：“我也可以說，你嫁不了我哥所以嫉妒心發作，故意在這里敗壞嫂子的名聲。”
    周湘冷笑了一聲：“原來你不僅人品低劣，沒有能力，你還眼瞎，當年的事情鬧得那么大，連我們周家都知道，你作為顧天航的弟弟，你竟然不知道，看來你們兄弟關系并沒有你說的那么好哦！”
    顧天州聲音一滯，半句話都說不出來，只知道拍桌子瞪眼睛。
    臺上一個人已經征愣不說話，只傻傻地坐著，一個人氣得臉紅脖子粗，唯一能好好回答問題的只有半路闖進來的周湘母女。
    兩人一唱一和，把周嵐和顧云深的母子關系惡劣，周嵐針對沈月西，想害沈月西的孩子才被顧云深趕出家門。
    顧天州覬覦顧氏，之前和兒子做了不少傷害顧云深和沈月西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最后周湘總結：“這兩個人都是咎由自取，自作孽不可活，還在這里假惺惺地一哭二鬧地演戲，你們見過這么不知廉恥的人嗎？”
    彈幕全部歡樂地刷著：“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沈月西看得高興，突然旁邊傳來一陣腳步聲，轉頭看去。
    小藝原本干干凈凈的衣服滿是灰塵，連臉上都灰一道白一道，她興沖沖跑過來，手里捧著一個盒子，沖到沈月西面前，怕自己身上的灰塵嗆到她，在離她半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小藝，你去哪了，怎么衣服臉上弄得這么臟？”沈月西問道。
    小藝興奮地把手中的盒子遞過去：“少夫人，我找到周嵐和顧天州的定情信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