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雨辰想著，那雙如鷹隼一樣的眼睛飛快地在周圍人群中繞了一圈。
    也許是沒想到竟然會有人在這個時候關注這些小細節，柳清清的那個同伙，還在人群中比劃著雙手，傳遞著消息。
    那是一個瘦小的女人，全身上下都是名牌，戴著口罩看不清楚面容，但是那雙眼睛，讓顧雨辰覺得有些熟悉。
    程澄見顧雨辰半天沒說話，盯著一個地方看，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這一看就愣住了，她伸手緊緊抓住了顧雨辰的胳膊，小聲道：“那是韓夢彤！”
    哪怕她戴著口罩，但是那雙陰冷像毒蛇一樣的眼睛，就算是化成灰程澄也認識。
    程澄這一說，顧雨辰也想起了，是整容后的韓夢彤沒錯。
    也許是察覺到了什么，韓夢彤后背一寒，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猛獸盯著一樣。
    她在這方面直覺一向很準，當即朝柳清清比了個動作，飛快又靈活地從人群中溜走了。
    而這個時候，救護車也到了，柳清清被醫生放在擔架上抬走了。
    沒有熱鬧可以看，人群也慢慢散開了。
    顧雨辰眼疾手快，拉住了剛剛在議論的知情人，問道：“大哥，歹徒的目標是那個女的嗎？”
    他冷不丁提出這個問題，那個人還愣了一下，搖搖頭。
    “還真不是，那個歹徒是直奔男的過去的，然后他老婆替他擋了一刀。我當時還想，這妻子對丈夫是真愛啊，連命都不要，替她老公擋刀……”
    聽到這里，顧雨辰已經確定了，今天這場“意外”是韓夢彤和柳清清的陰謀啊。
    程澄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兩人對視了一眼，當即做了一個決定：“不逛街了，先去將剛剛的監控視頻錄下來。”
    事后警方一定會來取證調查，他們也得做好準備，說不定這件事可以作為扳倒韓夢彤的有力武器。
    顧雨辰動用了點關系，很順利地拿到了商場監控錄像，他們回到車上看了一遍。
    果然跟那個知情的路人說的一樣，歹徒目標明確，是直接朝安鋒過去的，柳清清在歹徒沖過來的一剎那，擋在了安鋒身前。
    顧雨辰擰著眉，將柳清清擋刀那一幕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才冷聲道：“歹徒應該是和柳清清是串通好的，在這里的時候，他刀尖的方向變了一下。”
    他說著，將畫面定格，指給程澄看。
    程澄湊到屏幕前看了半天，好像確實偏了一點點。
    “要把這個告知警察嗎？”
    顧雨辰搖搖頭：“我們這是對柳清清和韓夢彤有先入為主的印象，提前做了猜測，然后找證據來驗證這個猜測。不過這個證據現在還不夠充分，這一點完全可以解釋成，歹徒沒預料到柳清清會擋刀，所以驚訝之下，動作有偏差。”
    程澄“嘖”了一下，癱在副駕駛上，小嘴撅著，不是很開心。
    顧雨辰在她頭上揉了一把，安撫道：“不過，這一點正合我意。”
    程澄扭頭瞥了他一眼：“好不容易抓到韓夢彤的小辮子，又沒辦法對付她，怎么就合你意了？我都生氣地想打人了！”
    顧雨辰耐心地解釋道：“她們兩個設計這一出，很明顯，對安鋒有企圖。這次她們在明，我們在暗，我們可以做的事情就多了。”
    程澄眼睛一亮，興奮地盯著他，眼神意識他繼續說。
    顧雨辰覺得她好笑又可愛，繼續道：“你覺得爬山在山腳把人踢下來，還是爬到了山頂再把人踢下來，哪個更爽？”
    “山頂，山頂，果斷山頂！”程澄毫不猶豫回答道。
    等她們以為自己要達成目標了，再來個當頭一棒，那滋味，肯定很不錯！
    “所以，這件事交給我來做，我會讓人查清楚她們的目的，然后在其中搞點破壞。”
    顧雨辰臉上的表情依舊淡淡，程澄卻覺得他這個樣子蔫壞蔫壞的。
    不過她還是好愛啊，當即就捧著他的臉頰，給了他一個大大的親親。
    直親的顧雨辰面紅耳赤，才松開手。
    事后，兩人都很關注警局那邊的情況。
    因為這起惡性事件是在商場發生的，引起了不小的騷亂，警方還特意發了一個聲明。
    歹徒已經被抓到了，而他的身份竟然是當初被安鋒煽動去顧氏門口鬧事的人其中之一。
    他也有充分的動機，安鋒害的他們一家都坐牢，導致老母親在家無人照看，生病去世。
    所以歹徒懷恨在心，特意查清楚安鋒的行程，跟蹤他去了商場，想要給他一刀。
    程澄他們看到這個理由后，沉默了一瞬。
    這個理由說充分也充分，說牽強也確實有些牽強。
    因為送他們坐牢的人其實是顧雨辰。
    按理說，這個歹徒連命都不要了，也想報仇，最有可能針對的人是顧雨辰。
    不過這也更加讓程澄確定了顧雨辰的猜測。
    警察放出聲明后，顧雨辰特意給她打了個招呼，說讓她不要管，自己這邊已經查到了一些東西，正在布局。
    程澄就爽快地將這些事扔給了顧雨辰。
    因為年關將至了，程澄正被爸媽帶著去采購年貨。
    好久都沒這么熱鬧地過年了，程爸程媽比她還要興奮，每天都大包小包往家里提。
    知道顧家父母不在，程爸程媽特意多買了一份，讓程澄開車給顧家送過去。
    雖然顧家不缺這些，但是心意是另一回事。
    程澄帶著滿滿一車的年貨來到了顧家門口。
    傭人們都知道她是未來少夫人，對她十分熱情。
    程澄順利地進入顧家，剛進了院子，就聽見星星清脆的聲音。
    “云翳，往上一點。哥哥，你那邊太高了，低一點。”
    她循聲望過去，發現顧雨星正指揮著顧雨辰和云翳，在往院子里的樹上掛著紅燈籠。
    兩個男孩子身姿輕盈，動作十分靈活，很快就利索地將燈籠掛好了。
    顧家的庭院風景和建筑風格大氣莊重，和這些紅燈籠，喜慶的裝飾也十分搭，看起來年味十足。
    顧雨星指揮兩人掛好燈籠后，一扭頭，看見程澄站在自己身后，精致的小臉上瞬間綻開笑容，直接小跑著朝她撲了過來。
    “程澄，你怎么來了！”
    “給你們送年貨來了，我爸媽說顧叔叔他們不在家，所以多置辦了一份年貨。”
    程澄說著，傭人正好提著一大推年貨過來了。
    顧雨星揶揄地朝哥哥使了個眼色：“哦，哥哥，這是來自你未來岳父岳母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