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想起來了。”程澄唇角勾起，清澈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朱虹：“美好的人，哪怕深陷泥潭，也有人不顧一切地喜歡她，因為有人知道，她值得被喜歡。”
    “而你，骨子里黑掉爛掉了，所以連你的父母現在都不要你了。”
    程澄知道這話十分刻薄，但是她還是說出來了。
    朱虹她不認為自己錯了，那就讓她痛苦好了，痛了做壞事之前就會好好掂量掂量。
    果然，朱虹眼圈紅了，表情十分猙獰。
    她現在確實已經成了棄子了。
    兩人這一來一往，十幾分鐘已經過去了，警察提醒了一聲。
    拉著朱虹準備帶走，朱虹拼命掙扎著，回頭惡狠狠地看著程澄：“你以為我沒了，你和秦羽檸就能好過嗎？我告訴你，這事沒完，沒有我，還有其他人！”
    程澄神情一驚，連忙攔下警察，質問朱虹：“你說的什么意思，什么其他人，你給我說清楚。”
    朱虹得意地看著她，眼底掛著冷笑：“現在知道著急了，可是我偏偏不告訴你。”
    見程澄臉色難看，她嘴角翹了翹，又透露出了一絲一毫：“程澄，我再怎么狠毒，也只有十幾歲。你以為我能想出這么周密的計劃嗎？我實話告訴你，我背后有高人指點。”
    程澄心里咯噔了一聲：“什么高人，誰，到底是誰在背后搞鬼。”
    連警察都催促地盯著朱虹，想要她招供出幕后指使。
    可偏偏這時候，朱虹改口了，她聳了聳肩，笑嘻嘻道：“哎呀，你們還真信我的話啊。程澄，是你說的，我有病，一個精神病人的話你還信呢，我剛剛說的都是胡言亂語的。”
    說完，不等她回答，直接讓警察帶自己離開，拒絕和程澄交流。
    程澄著急想要追上去，被警察攔了下來。
    她看著警察，語速很快道：“警察先生，您沒聽她剛剛說的那番話嗎？有人在背后指點，有人在指使她。”
    程澄說著，神情征愣，自言自語道：“我應該早點想到的，這個朱虹再怎么妖孽，也是個脾氣易怒易沖動的女孩而已，怎么可能沉得住氣，設計出這一連串的事情。”
    她剛剛三言兩語就把朱虹激怒，就憑這個，朱虹就不是一個心思冷靜，有這么多主意的人。
    有人在背后指點她，她剛剛說的是真的！
    “程小姐，這件事交給我們，我們會從她嘴里撬出來的，有消息了，我們通知你。”
    朱虹已經拒絕和程澄交流了，哪怕她再怎么逼問，恐怕還會引起朱虹的逆反心理，更加問不出什么。
    程澄只能作罷。
    她頭腦昏沉地出來，整個人腦子里還回想著剛剛朱虹說的話，神情有些恍惚。
    顧雨辰正在外面等她。
    他站在陽光下，身形高大挺拔，儀態十分好。皮膚白皙，五官冷峻，吸引著過往行人的目光。
    看到程澄出來，他連忙跑上前，抱住她：“你沒事吧？怎么看起來心情不好，那個朱虹說了什么？”
    程澄呆呆地抬頭看他，觸碰到他著急的眼神，忍不住將心里的憂慮說了出來。
    “朱虹說她背后還有人，但是又改口了說她在胡說。可是我覺得是真的，是真的有人在背后慫恿朱虹，給她出謀劃策。不然她這么小的年紀，沒人指點，怎么可能設計這么多事。”
    程澄說這話的時候有些焦躁。
    他們在明處，那些惡人在暗處，這讓人十分不安，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緊緊盯著她。
    “你別著急，有我在，有我在呢。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顧雨辰說著頓了一下，補充道：“還有你身邊的人。”
    他大手不斷順著程澄的長發，一下又一下，不疾不徐，讓程澄的心也跟著安定了下來。
    她靠在顧雨辰胸口，沉沉地吐了一口氣：“這件事先別告訴秦羽檸，免得她擔驚受怕。”
    “恩。”
    顧雨辰應著，低頭在她眉間輕吻了一下。
    他的程澄總是在為別人著想。
    “對了，我還有件事要告訴你，關于秦羽檸被曝出的那些黑料……”
    程澄連忙抬起頭，一下子打起了精神。
    顧雨辰笑了，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散播消息的人已經控制住了，在J城，等回去了，讓秦羽檸親自看看那人的嘴臉。”
    兩人回到醫院的時候，明顯察覺到了秦羽檸和于朗之前氣氛有些不同。
    雖然他們兩個并沒有特別明顯曖昧的肢體接觸，但是就是讓人感覺到一股曖昧的氛圍。
    連眼神碰觸，都仿佛帶著火花一樣。
    程澄看著于朗紅通通的耳垂，心里嘖嘖了兩聲。
    這小子被吃得死死的。
    顧雨辰和于朗出去買飯，程澄悄悄詢問秦羽檸進展如何。
    秦羽檸不好意思垂下了眸，臉頰紅暈迷人：“我覺得你說的對，遇到機會，真的要勇敢邁出第一步，哪怕以后結果可能不好，但是至少不會錯過。”
    她說這話的時候，程澄注意到，她眉宇間的愁緒全部一散而開，有種豁然通達的感覺。
    對于她能想開，程澄心中真的很驚喜。
    別看她剛剛對朱虹說的那么好，她心里也怕秦羽檸又鉆牛角尖。
    休養了一天后，秦羽檸精神終于恢復了過來，面容神采奕奕，目光清明。
    讓程澄看過確保沒有不妥后，她才去見了自己的爸爸。
    秦父精神頭也不錯，正扶著墻壁在病房走路，看到女兒后，腳步一頓，隨即滿臉驚喜。
    “檸檸，你來了！”
    秦羽檸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有種苦盡甘來的感覺，眼眶一下子濕了。
    她連忙走上前，扶住秦父，關切問道：“爸，你身體怎么樣了？”
    秦父朝她比了個強壯的姿勢，得意道：“醫生說我底子好，恢復地很好，過兩天就能出院了。”
    他說著摸了摸秦羽檸的頭發，聲音溫和：“等爸爸出院了，跟你一起去J城。有爸爸在，沒人可以欺負你。”
    秦羽檸鼻尖有些酸酸的。
    秦父一看她眼眶紅了，連忙安撫道：“哎呀，哭什么呀，都大孩子，還哭鼻子。”
    程澄在身后看得十分感動，沒注意到于朗上前了一步，他緊張地和秦父打了聲招呼，說話都有些磕磕絆絆。
    秦父注意到這個年輕的小伙子，詫異地看向他：“你是檸檸的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