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澄從醫院里出來，就直接去找了小周。
    小周已經向警察交待了所有，雖然是被朱虹誘導，但是她下毒是事實，而且還下毒成功，對秦父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鑒于她主動自首，雖然被收押，但是也減刑了，要在監獄里待半年多。
    小周已經覺得自己很幸運了，聽到程澄帶來的話，更是哭得泣不成聲。
    “我對不起秦姐，她竟然還愿意給我一次機會，我心里……心里難受啊。”
    秦姐是多么討厭背叛的人，她比誰都清楚，但是秦羽檸還愿意給她一次機會，是真的將她當姐妹看，也是相信她真心悔過。
    “既然心里愧疚，那就好好改造，爭取早點出來。”程澄靜靜地看著她，說道：“別辜負檸檸姐的心意。”
    “好，我一定！”小周手握成拳，神情堅定。
    程澄聞言，笑了一聲，故意激了她一把：“你最好是，半年時間不長，但是檸檸姐身邊如果有了更好的人，你的地位就不保了。”
    感情這種東西，最經不起時間的折騰了，長時間沒見，就是親兄弟也會有幾分生疏，更何況藝人和助理的關系。
    小周心里瞬間涌起了危機感，不過良久，她眉眼微松：“有了更好的人也好，只要那人不背叛秦姐，我挺樂意這樣的。至少她身邊還有靠譜的人。”
    程澄嘆了一口氣，出來的時候，心里也有些復雜。
    正思考著小周和秦羽檸之間的事情，突然一道身影站在她身后，手臂環住了她的腰。
    程澄打了個激靈，下意識想要將人一個過肩摔甩出去，下一秒就聞見了顧雨辰身上獨特的清冽味道。
    她身體猛地一松，放心地靠在了顧雨辰懷里。
    “事情都收尾了？朱虹怎么樣了？”
    程澄說起朱虹的時候，眼里帶上了厭惡，她從來沒見過這么一個滿身罪惡的女孩。
    年紀那么小，但是身上仿佛帶著洗不干凈的腥氣，純粹的惡，天生的壞種。
    心是真的狠，手段也是真的毒。
    “警方給朱虹做了鑒定，她是反社會型人格障礙。”
    程澄聽到這話一愣，從顧雨辰懷里鉆出來，眼睛緊緊盯著她：“所以說，她精神方面有問題？”
    顧雨辰點點頭：“天生的情感缺失，無法產生共情，對生命態度十分淡薄。”
    “難怪。”程澄一陣唏噓，她也見過不少有錢人家寵愛孩子的，但是養成像朱虹這樣的真是少數。
    “我讓人查了朱虹從小到大的事跡，她在很小的時候，就會虐待小動物。最開始的小鳥，倉鼠，稍微長大后，虐待小貓小狗。她家附近好多年，都很少見流浪貓狗的蹤跡……”
    顧雨辰沒有說的特別明了，但是程澄腦海中浮現出小小的女孩殘忍地殺害小動物的場景，胃里就泛起一股惡心。
    她臉色蒼白，手指壓著脖子，神情十分難看。
    “她，她的父母知道這些事嗎？”
    顧雨辰點了點頭，臉色也有些陰沉：“朱虹天生性格有些問題，但是她父母的過度溺愛，也占了一大半。朱虹父母這么多年，只生了她一個女孩。最初的時候，察覺到她性格有問題，就開始嘗試各種方法，想要生下二胎，結果都沒有成功。”
    “后來就歇了這方面的心思，想要培養朱虹，但是因為前幾年的漠視，朱虹已經定性了。為了避免別人發現朱虹的缺陷，他們幫著遮掩朱虹虐待小動物的痕跡，所以這么多年都沒有曝出來。”
    顧雨辰怕程澄受不了，很多事情都沒有詳說。
    比如朱家父母特意買了一棟偏遠別墅，在朱虹控制不了自己的時候，就去那里，別墅里收集了不少流浪貓狗，還有市面上能買到的動物。
    J城警方特意去查了那棟別墅，因為之前朱虹入獄，里面長久沒有人在，那些動物都被活生生餓死了。
    幸好是冬天，天氣冷，里面異味不是很重。但是警察進去后，還是被嚇了一大跳。
    整個別墅可以用尸橫遍野來形容，不僅如此，還在旁邊草叢底下挖到了不少小動物的尸骨。
    現在大家都在慶幸，朱虹在還沒有完全長成為變態殺人魔之前，就被查出這些，被抓捕歸案。
    不然任由她成長下去，后果不堪設想。
    程澄聽了顧雨辰的話，倒吸了一口氣：“這個朱虹太可怕。”
    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之前商場的事情，她小小年紀，指揮同伴朝秦羽檸潑硫酸，那份狠厲。
    真的不能用小孩子來形容。
    “她簡直就是魔鬼。”程澄攥緊了顧雨辰的手指，有些后怕。
    顧雨辰同樣也是，他還是低估了一些人。竟然讓程澄待在這么危險的地方。
    如果朱虹的目標是程澄……顧雨辰一想到這個，就恨不得將朱虹大卸八塊。
    “所以現在怎么弄？因為朱虹精神有問題，難道要從輕發落嗎？”
    程澄一想到這個結果，就恨得抓心撓肺，這么個人，怎么能放任她出來禍害人。
    她神情緊張：“朱虹還是未成年，連十六歲都沒滿，而且她還沒真的害死人……”
    程澄越說，越難受，這世界上真的沒有絕對的公平。
    因為朱虹有病，因為她年紀小，因為她殺人失敗，所以她就能被輕饒？
    程澄有些沮喪，神情低落。
    顧雨辰看著她消沉的模樣，伸手捧住了她的臉：“所以，我努力想要更強大，就是想有朝一日，能用絕對的強勢，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程澄抬頭，眼神疑惑地看著他：“你想怎么做？”
    顧雨辰冷峻的面容仿佛凝結著冰霜，看起來有些可怕：“這件事影響太大了，網上已經有消息傳出去了，朱家恐怕在J城待不下去了。我聯系過了朱家父母，他們已經放棄朱虹了……”
    “你，你是想……”程澄緊張地抓住顧雨辰的手，四下看了看，才謹慎道：“你想對她動手嗎？”
    顧雨辰笑了：“不用我臟手。朱虹會被關押一陣子，轉移到精神病院，到時候哪怕我不說，朱家人也不會讓朱虹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