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父這次遭了大罪，一直到晚上人都是昏迷的。
    程澄陪著秦羽檸在醫院待了一整天。
    在傍晚的時候，小周回來了，拿來了早餐的檢測報告。
    “秦姐，程小姐，我找專業機構檢查過了，飯菜里沒有任何毒物反應。”
    程澄接過報告看了一眼，這家機構她在網上搜過，確實是專業的。
    里面的數據她看不懂，結論那里和小周說的一樣，沒有檢測出任何毒物反應。
    程澄眉頭蹙了蹙，將報告遞給秦羽檸：“這就奇怪了，醫院這邊也查過了，今早護士發的藥品也是嚴格按照醫生的處方開的，全程都在攝像頭下，并沒有出錯，那為什么秦叔叔會中毒呢？”
    “你確定秦叔叔只吃過這些東西嗎？”
    秦羽檸還沒說話，小周就率先回答：“是的，秦姐出去買早餐的時候，我全程都在病房，因為藥要空腹吃，我不敢給秦叔叔吃別的東西。”
    “確實就像小周說的那樣。”秦羽檸聲音有些沙啞，神情疲憊地將報告放下。
    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該查的都查了，卻沒查出父親到底是怎么中的毒。
    秦羽檸有些心力交瘁，覺得自己真的很沒用，連自己的父親都保護不好。
    程澄輕撫著她的背，柔聲安慰了她幾句。
    “對了，小周。”安撫好秦羽檸后，程澄突然抬頭看向小周：“今晚你回酒店睡吧。”
    小周愣了一下，連忙擺手：“這怎么行，我是秦姐的助理，應該在這里陪著她的。”
    “沒關系，你今天跑了一天了，肯定很累，去酒店好好休息一下吧。檸檸姐這里有我在。”
    小周張了張嘴：“可是夏姐也說了，讓我照顧好秦姐……”
    “夏姐那邊我來說，現在情況特殊，具體問題具體分析。”程澄臉上雖然帶著笑，但是語氣不容置疑。
    小周一時間不敢反駁，只能無措地看著秦羽檸。
    秦羽檸拍了拍程澄的手背：“你今天在醫院也陪了我一天了，晚上得守夜，你身體熬不住。”
    她不敢大意了，打算今晚也不睡了，唯恐爸爸再出什么“意外”。
    程澄思索了一瞬：“我讓張瑤過來吧。”
    說完，不給秦羽檸反駁的機會，給張瑤打了個電話。
    張瑤那邊立刻答應了下來：“我在酒店待了一天，人都要發毛了，今晚我去醫院守夜，秦姐也能好好休息休息。”
    事情就這么定了下來。
    小周皺了皺眉，想說什么，最后還是閉上了嘴，沒有再反駁了。
    張瑤很快就提著包過來了，程澄讓小周回去休息了。
    隨后趁秦羽檸不注意，將張瑤拉到了樓梯間：“東西帶來了沒有？”
    “帶來了。”張瑤神秘兮兮從包里拿出了一疊紙。
    如果小周在的話，一定會發現，張瑤帶來的這疊紙和她從機構帶來的報告一模一樣。
    “程澄，秦姐買的早餐你不是交給小周去檢測了嗎？為什么會讓我重新檢測一份，難道你懷疑小周是內鬼嗎？”
    張瑤湊過去，借著樓梯間昏暗的燈和她一起看。
    程澄點了點頭：“朱虹是個人，又不是神，怎么可能悄無聲息給秦叔叔下毒，肯定是借了誰的手。”
    “你怎么能確定不是朱虹買通了護士呢？”張瑤疑惑地問道。
    程澄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冷。
    她聽秦羽檸說，為了怕朱虹對秦叔叔動手，病房里最少都會留一個人，要么是秦羽檸，要么是小周。
    兩人對秦叔叔都很緊張，會關注他的一舉一動，如果護士要動手，她們肯定能發現。
    但是偏偏沒有一個人發現，那只能是“監守自盜”。
    秦羽檸不可能謀害自己的父親，那就小周最有嫌疑了。
    醫生說秦叔叔是氰化物中毒，詢問他今早入口的東西。
    在知道秦叔叔今早只吃了早餐和護士發的藥后，程澄當時就留了個心眼，在收拾飯菜的時候，悄悄留了一小部分。
    果然，小周主動提出要去幫忙檢測，態度十分積極。
    程澄就順勢將東西給她，想看看自己懷疑的對不對。
    等小周走后，程澄將留出來的部分早餐偷偷交給了張瑤，讓她去檢測。
    這一切都是程澄秘密進行，連秦羽檸都不知道。
    小周畢竟跟了秦羽檸好幾年，她肯定不會相信小周會背叛她。
    程澄看著手里的報告，深吸了口氣：“小周有沒有背叛檸檸姐，就要看這份報告和她拿過來的報告，結果是不是一樣的。”
    張瑤也忍不住屏息凝神。
    她拿到報告后，都沒來得及看一眼。
    張瑤心里默念著千萬不要不一樣。
    小周和秦羽檸平時看著感情很好，如果連她也背叛了秦羽檸，這對秦羽檸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程澄將報告翻到最后一頁，看到內容的那一剎那，兩人臉色都沉了下來。
    張瑤驚愕地張著嘴，良久都沒回過神來。
    她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小聲道：“程澄，被你猜對了，小周撒謊了，她真的背叛了秦羽檸。”
    這份報告和小周拿回來的結果不一樣，里面檢測出了氰化物。
    張瑤可以保證自己這份報告是真的，那就說明小周那份是假的，是她替換了樣品。
    程澄將報告合上，深吸了一口氣：“今晚你好好看著檸檸姐。”
    張瑤鄭重地點頭：“放心吧。”
    程澄將手里的報告收好，帶著張瑤回去跟秦羽檸打了個聲招呼，就說要回酒店休息了。
    臨走前，她緊緊抓住秦羽檸的手，認真道：“檸檸姐，我永遠都會站在你這邊。”
    秦羽檸冷不丁聽到她這話，疑惑地歪了歪頭。
    她不明白程澄為什么會說出這句話，但是心里還是涌出一股暖流。
    當天晚上，酒店的走廊靜悄悄的。
    一個黑影悄悄溜了出來，那人帶著帽子口罩，順利走出了酒店大門。
    心里剛松了一口氣，準備打車離開，就聽見背后傳來一道冷冰冰的聲音。
    “小周，你打扮成這個樣子，是準備去哪呢？”
    小周猛地一驚，回頭看過去，發現程澄正站在自己身后。
    以往精致靈秀的少女，此刻臉上沒有半點笑容，目光冰冷，有些不近人情的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