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秒，那個女孩就站在一樓大廳那里停住了。
    她像是在猶豫，來回轉著圈，轉了有足足五分鐘，才抬腳朝電梯口走過去。
    離電梯口還有幾米的距離時，電梯門開了，秦父從里面走了出來。
    程澄清清楚楚看到那女孩腳步停了下來，然后拿出手機，像是在確認什么一樣。
    突然就看見她加速朝秦父沖了過去。
    秦父直接被她這兇猛的力道撞翻在地，后腦勺重重磕在地板上，血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小區地板是白色的，那殷紅的鮮血在監控視頻里十分刺目。
    程澄清楚地聽到鄰居大媽倒吸了一口氣。
    “我的天，老秦真是遭了大罪了，這得多疼。幸虧老秦身體底子好，要是換一個人，恐怕當場就得斃命了。”
    程澄認同地點了點頭。
    她和秦羽檸將人送去醫院的時候，秦父呼吸就已經很微弱了。
    醫生說幸好送來的及時，不然恐怕人就真的沒了，搶救都沒用了。
    “確定了，這就是蓄意殺人。”
    程澄將進度條倒回去：“看，這里她拿出手機確認，是認準了秦叔叔撞過去的，有預謀和反應，不是不小心，也不是意外。”
    “還有這里。”她將進度條往后拉了拉：“她跑到秦叔叔身前，確確實實伸了手，這個動作，一看就是在蓄力，用心真是險惡。”
    秦父頭發泛白，雖然努力保養，但是面容一看就是老年人。
    對老人下手，這個女孩真的心狠手辣，著實該死！
    程澄拿出手機，直接撥打了110報警，這種人絕對不能姑息。
    她將前因后果仔仔細細說了一遍，強調了秦羽檸藝人的身份，也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那女孩可能是秦羽檸的黑粉。
    掛斷電話后，她將監控視頻拷貝了過去，發給了夏溪。
    這個監控視頻必要的時候可以利用上，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幫助秦羽檸獲取一部分網友的同情，分散火力。
    具體怎么安排，夏溪更有經驗。
    做完這一切后，程澄沒有離開，而是繼續看著監控。
    那女孩撞完人后，可能也沒預料到竟然造成這么嚴重的后果，下意識后退了兩步，慌忙地往外跑。
    她確實戴著口罩，看不清楚面容，但是慌亂間還是被監控拍到了眼睛。
    程澄趕忙將視頻定格，盯著那雙充斥著驚惶的眼睛，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鄰居大媽見她一直盯著屏幕上那雙眼睛，好奇地問道：“姑娘，你認出這個人了？”
    程澄搖搖頭：“沒有，但是我覺得這雙眼睛很熟悉，特別熟，但是一時間想不起來。”
    她記得自己很久之前好像看見過一模一樣的眼睛，同樣充斥著驚惶害怕，還有瘋狂的眼睛。
    可能是當時只是隨意一瞥，并沒有放在心上，程澄怎么想都沒想起來。
    “想不起來就別想了，你已經報警了，就算戴著口罩，警察都能給找出來。現在遍地都是監控。”
    鄰居大媽說的十分有信心。
    程澄笑了笑，這可不一定，誰知道人家是不是有備而來的。
    監控雖然遍地都是，但是也有漏洞，做好功課，要想躲避這些監控，其實也不是做不到。
    她拿出手機，將這雙眼睛拍了下來，發給了張瑤。
    張瑤幾乎和她形影不離，如果她曾經見過這雙眼睛，張瑤應該也見過。
    果然，這雙眼睛發過去后，張瑤那邊瞬間來了回復。
    “程澄，這雙眼睛確實很熟悉，我也好想在哪見過。但是奇怪……”張瑤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一時間也想不起來，你等等，我仔細想想，說不定一會就有頭緒了。”
    她平時跟著程澄到處跑，演戲，綜藝，廣告，接觸的人和事太多了，單憑一雙曾經無意中瞥過一次的眼睛，很難一瞬間想起來。
    “等你想起來了，發消息告訴我。”
    程澄說完，就跟鄰居大媽一起等著警察過來。
    警察出警很快，沒多久就到了小區，開始針對程澄提供的證據進行調查。
    “這件事情性質十分惡劣。警察先生，你們也知道秦羽檸是娛樂圈的人，影響力比較大。現在秦叔叔受傷住院這件事已經在網上傳開了，傳的沸沸揚揚。如果不能早一點將兇手找出來繩之以法，恐怕會有更加離譜的謠言傳出來。”
    程澄這話有催促警察辦案的意思，但是也沒說錯什么。
    秦羽檸熱度居高不下，一直都在熱搜榜，跟她有關的人和事都被網友關注著。
    如果效率太低，恐怕會給H市警方招黑。
    警察們瞬間打起精神：“放心吧，我們會盡快找出兇手。”
    得到警察的保證后，程澄就去醫院，準備將調查的事情告訴秦羽檸。
    而與此同時，夏溪那邊已經放出了監控視頻，在橙子娛樂官方微博強烈譴責那些黑粉，讓他們做事考慮后果。
    并且表示如果再敢借著網絡這層皮，肆無忌憚傷害橙子娛樂的藝人，他們絕對不會姑息，會追究到底。
    這個言論一出，網友們瞬間想起以前被程澄支配的恐懼。
    別的娛樂公司只是說說而已，橙子娛樂是真的敢寄律師函，真的敢要賠償啊！
    大部分在秦羽檸微博下口嗨的網友瞬間偃旗息鼓，安寧了不少。
    而此時，杜平那邊就不安寧了。
    他已經知道有人在調查自己，一直龜縮在家里，不敢隨意出去，也不敢有什么動作，怕被人盯上。
    在看到網上秦父被人推倒的慘狀后，杜平也被嚇了一跳，找出之前韓夢彤留下來的電話打了過去。
    那邊接起來后，杜平聲音著急問道：“秦羽檸父親的照片是你放出去的嗎？那個推倒他的人是不是你安排的？”
    韓夢彤聞言冷笑了一聲：“你在胡說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做這種事。”
    杜平眼神一寒：“除了你，我想不到別人。”
    對秦羽檸有很大惡意的，他只見過韓夢彤，雖然之前黑秦羽檸的時候，韓夢彤一直說自己不會出手，但是杜平覺得她在背后絕對推波助瀾了。
    不然事情不會發酵這么快，影響這么大。
    “韓夢彤，這是在殺人啊。我只想給秦羽檸制造麻煩，挽回她。我從來沒想害死人，你這樣做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