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出租屋里，雜物堆的滿地都是，桌上還放著沒有吃完的泡面。
    如果是夏天，這間屋子肯定臭不可聞。
    杜平像是沒有察覺到屋子的臟亂臭，死死地盯著面前的電腦屏幕，眼睛里全是紅血絲。
    “秦羽檸前往H市拍攝廣告，目前已經上飛機了……”
    他呢喃著這句話，眼睛里迸射出驚喜。
    太好了，他等待的時機終于到了。
    J城到H市最起碼得三四個小時的飛機，足夠消息擴散了。
    他激動地站起來，連忙拿出手機給之前聯系好的人發消息。
    看著手機里那個視頻還有一張張照片，杜平滿臉都是冷意。
    “秦羽檸，你別怪我，我們已經分手了，誰讓你還是要毀了我的生活，我只能拉你下水了。你先不仁，我只能不義了。”
    做足了心理建設后，杜平深吸了一口氣，直接選中了視頻和照片，點了發送按鈕。
    將視頻和照片發出去后，杜平狠狠松了一口氣，看到那邊回復的“OK”，激動地身體顫栗了起來。
    他有些期待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了。
    不過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杜平打開了老家小區業主群，靜靜等待著網上的消息。
    而這邊的秦羽檸一無所知，她透過飛機的窗戶看著窗外的云層，心跳越來越快。
    這種心情叫做近鄉情怯，她緊張極了，手指不由自主地握緊扶手。
    程澄坐在她隔壁的位置，看到她的神情，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
    她伸手蓋在秦羽檸緊繃的手背上，聲音仿佛帶著安撫的力量：“檸檸姐，蓋上毯子睡一覺，等睡醒了，我們就到了。養足精神，工作才能盡早結束。”
    “你說的對。”秦羽檸靠在椅背上，伸手將程澄的毯子往上拉了拉：“我們一起養精神，等工作結束，我帶去你玩。”
    “好。”程澄小小地歡呼了一聲，握著秦羽檸的手閉上了眼睛。
    秦羽檸看她沒幾分鐘就睡著了，無奈的搖搖頭，看著程澄恬靜的睡顏，很快便有了困意。
    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到H市了。
    在拿行李的空檔，程澄準備給顧雨辰和爸媽發個消息報平安，結果剛打開手機，就接到了夏溪的電話。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程澄感覺鈴聲都急促了幾分。
    她趕忙接起來：“夏姐，我剛下飛機，有什么事嗎？”
    不知道那邊說了什么，程澄面容一下子嚴峻了起來，看了秦羽檸一眼。
    秦羽檸疑惑地歪了歪頭，無聲地做了個口型：“怎么了？”
    程澄搖搖頭，收回了視線，身體不著痕跡地背了過去，離秦羽檸稍微遠了一些，避免她聽到夏溪的聲音。
    一背過身，程澄目光黑沉了下來。
    手機里夏溪叮囑她：“最好別讓她上網，也先別去工作，事情現在已經傳開了。廣告公司那邊我剛剛和他們通了電話，秦羽檸鬧出了丑聞，那邊有毀約的意思。我已經派人過去處理了，這件事你們不用操心。”
    “程澄，你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穩住秦羽檸，不要讓她心態崩潰。J城這邊先別回來了，公司大門蹲了很多記者，秦羽檸的私人住址也被挖出來了，回來對你們不利。”
    程澄聽一句，心下沉一分，能讓夏溪叮囑到這個份上，事情恐怕比她想先地嚴峻多了。
    “好，我知道了夏姐。”
    程澄說著頓了一下，小聲問道：“這次是謠言還是……”
    “我找人分析了視頻和照片，沒有合成的可能。”
    程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也就是說，這次不是謠言，難怪夏溪語氣那么沉重，看來事情解決起來十分棘手。
    “程澄，我現在只能盡力將網上那些視頻和照片下架，也不知道害秦羽檸的人是誰，好像策劃已久，有規模有組織地進行，簡直無孔不入。這次哪怕是下架這些視頻和照片，都要費一番功夫，就算已經下架了，估計網友該知道的就已經知道了。”
    秦羽檸名聲口碑剛有所好轉，事業也在上升期，這下子算是被毀了，要想消除影響，恐怕要花費很長很長的時間了。
    如果她心態不好，這件事會成為跟隨她一輩子的陰影，也會成為她身上無法摘除的標簽。
    掛斷電話后，程澄眉頭緊皺，腦子里消化著夏溪說的話。
    突然后背被戳了一下，她打了個激靈，一轉頭撞見秦羽檸好奇的眼神，精神猛地一繃。
    “檸檸姐。”
    程澄有些慶幸，兩人都有公眾人物的自覺，戴著口罩。
    她連忙收斂所有的表情，朝秦羽檸甜甜一笑：“怎么了，檸檸姐？”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秦羽檸在她身邊坐下，探頭看向她：“剛剛是夏姐的電話嗎？出什么事了，你語氣聽著很沉重？”
    程澄心里一慌，她已經盡量少說話，害怕秦羽檸聽出端倪，沒想到還是讓她從語氣上聽出了不對。
    她眼睛顫了顫，笑著不在意道：“害，沒什么，就是又有人黑我，夏姐在叮囑我一些事情。都是小事，公司那邊已經處理了，她怕我們在這邊被人欺負，讓我們行事小心一些。”
    秦羽檸點了點頭：“這樣啊。”
    程澄緊緊盯著她，也不清楚秦羽檸相沒相信她說的話。
    下一秒她的動作，讓程澄緊張到了極致。
    只見秦羽檸拿出了手機：“我看看，正好我現在空閑，拿小號幫你懟回去，敢黑我的程澄，我懟死他們。”
    “不用，夏姐都處理了，我們這邊不要輕舉妄動，免得被有心人發現什么，給你惹麻煩。”程澄趕忙伸手過去，蓋在她的手機屏幕上。
    “好吧。”秦羽檸鼓了鼓臉頰，答應了下來，程澄松了一口氣。
    然后見秦羽檸看著自己，她撓了撓臉頰：“怎么了，干嘛看著我。”
    “你手還蓋在我的手機屏幕上。”
    程澄這才反應過來，看著被自己遮擋住的手機屏幕，眉頭皺了皺。
    現在是信息發達的時代，她是不可能完全阻止秦羽檸看手機的，如果事情傳的快，恐怕現在一打開軟件，秦羽檸就會收到消息。
    所以程澄只能用特殊辦法拖一拖了。
    她眼睛轉了轉，突然站起身來：“張瑤她們把行李帶過來了。”
    這一起身，手指用了巧勁，直接將手機打了出去。
    “啪”地一聲脆響，程澄心里松了松，屏幕應該摔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