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清離顧雨辰的房間比較遠，并沒有聽見顧雨辰離開的動靜。
    只是因為等得太著急，偷偷往外看了一眼，看到了程澄從房間離開，才想跟上來看看她要干什么。
    原本以為程澄是一個人半夜過來泡溫泉，結果沒想到顧雨辰已經提前過來了。
    柳清清躲在一旁的草叢中，親眼看見兩人擁抱親吻，嬉笑打鬧。
    他們現在在一起的時候，根本沒有白天在鏡頭前的客氣和拘謹，反而極近親密纏綿。
    任誰看，都知道這兩個人有不同尋常的關系，是熱戀中的小情侶。
    柳清清驚訝地抓住身旁的野草，久久回不過神來。
    她現在腦子亂糟糟的，好多事情想不明白。
    韓夢彤不是說自己和顧雨辰地下戀嗎？顧雨辰怎么會和程澄這么親密？
    要么就是顧雨辰是渣男，和旗下女明星糾纏不清。
    這個想法一出來，就被柳清清給否定了。
    不可能，顧家家風正，顧云深是出了名的寵妻狂魔，作為他的兒子，顧雨辰應該會耳濡目染，被言傳身教，是渣男的可能性比較低。
    那還有兩種可能。
    一是韓夢彤撒了謊，她和顧雨辰半點特殊關系都沒有，因為嫉妒程澄做了錯事被趕出公司。
    二是，韓夢彤確實和顧雨辰是地下戀，但是后來被程澄截了胡，然后在新歡舊愛中，偏袒了新歡，將韓夢彤趕出公司。
    這兩種可能性都很高，柳清清一時間不知道哪個才是真的。
    不過她看著溫泉里曖昧橫生的兩個人，心里涌出了一股接一股的嫉妒和酸意。
    顧雨辰白天給她的印象十分高冷，嚴肅穩重，接人待物總有一種高高在上的矜貴感，讓人下意識不敢靠近。
    但是就這么一個貴公子一樣的人，現在竟然抱著程澄，一下一下在她唇上輕吻著，動作極近溫柔，像是對待珍寶一樣。
    柳清清酸了。
    憑什么程澄這么好運，拿下了顧雨辰這么好的男人，而她只能從夏溪手中搶走一個油膩的中年老男人。
    她蹲在草叢中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嫉妒和憤怒快要將她撐爆了。
    怪不得程澄從顧雨辰來之后，更加針對她了。
    人家兩個是小情侶，她完全不知情，還巴巴湊上去，用盡解數勾引討好顧雨辰。
    她的舉動在他們眼中，恐怕就跟跳梁小丑一樣吧。
    柳清清突然想到，早上她上樓找顧雨辰吃早餐，房間里只有程澄和顧雨辰兩個人。
    現在知道兩人關系后，當時的場面在她眼中被無限放大。
    很多柳清清之前沒發現的細節都浮現了出來。
    好像當時兩人呼吸都有些急促，程澄頭發比上樓前凌亂了一些，嘴巴也紅了。
    她還說自己補了口紅，現在想來，也許是被親腫了吧。
    柳清清嫉妒地眼睛都紅了，深深看了溫泉池中的兩人一眼，悄悄地離開了。
    她自以為自己沒有露出半點馬腳，卻沒發現，在她離開后，顧雨辰吻著程澄，眼神漫不經心地朝她躲藏的位置看了一眼。
    顧雨辰和云翳從小被顧家訓練，五感比普通人靈敏很多，更何況現在半夜萬籟俱寂，一丁點的聲音在他耳中都能無限被放大。
    柳清清怕被程澄發現，跟蹤她的時候特意離得遠一些，在很久之后才到溫泉。
    她剛到的時候，顧雨辰就察覺到有人，但是怕程澄被嚇到，并沒有點出來。
    等她走后，顧雨辰才收回目光。
    那人是誰，待會就能知道。
    不過不管是誰，他也不慌，反正最壞的結果就是他和程澄的戀情被曝光。
    這對他來說，算不上壞事。
    程澄現在事業也漸漸穩定了下來，有了一批死忠粉，也不是初出茅廬沒有根基的新人了。
    戀情曝出來，兩人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不用出去吃個飯還要躲躲藏藏。
    顧雨辰想著，摟著程澄的腰，又想吻上去。
    程澄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還來啊，嘴巴都要破皮了，還沒嘗到甜味嗎？”
    顧雨辰遲疑了一瞬，一本正經道：“可能姿勢不太對，我們再試試……”
    話還沒說完，臉頰就被程澄纖細的手指捏住了。
    “顧雨辰，我怎么都沒發現，你臉皮這么厚呀！”
    顧雨辰挑了挑眉，因為被揪著臉頰，聲音含糊：“我還有很多驚喜是你不知道的。”
    程澄：……
    不知道多久后，程澄終于抗不下去了，推開他：“行了，不能泡了，我都快缺氧了。還有，不準再親我了，再親下去，我明天就沒辦法見人了。”
    顧雨辰也知道過猶不及，拿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浴巾給她披上。
    程澄和他靠的很近，突然神色一凜，握住他的手腕，表情嚴肅：“等等，先別動，這溫泉里好像有蛇。”
    顧雨辰愣了一下：“不可能，我來的時候檢查過了，不可能有蛇。”
    “就，就在我腿上，而且個頭還不小，還在動。”
    程澄臉頰發白，聲音結巴，抬眼看著顧雨辰：“你，你先別動，我來。”
    說著深吸了一口氣，氣沉丹田，盯著溫泉水面，眼疾手快，猛地伸出手抓住。
    抓到手中后，微微驚呼了一聲：“還不是小蛇，尺寸還不小……”
    話音還沒落，就看見顧雨辰俊臉緊繃，瞳孔放大，呼吸十分急促。
    程澄：……
    她好像意識到什么，訕訕地松開手，像小孩子一樣低頭認錯：“對不起，我，我看錯了……”
    兩人之間氣氛十分尷尬，程澄頭幾乎都要埋在池子里了。
    人類終極社死現場啊！
    她怎么能干出這種蠢事。
    顧雨辰深吸了一口氣，看她羞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的模樣，心中尷尬散去了不少，聲音低啞輕笑。
    “程澄，沒關系。”
    說完，他頓了一下，補充道：“不過下次，你下手輕點，剛剛有點疼。”
    程澄聞言，羞惱地抬頭瞪了他一眼。
    還有下次？
    她再也不和顧雨辰泡溫泉了，以后可能對溫泉都有陰影了。
    回去的路上，程澄一直沉默不語。
    直到快到小木屋，才想到了什么，看向顧雨辰。
    “辰辰，你說彈幕上有很多叫我‘老婆’的。今天你出場，肯定有不少叫你‘老公’，你還倒欠我的，等出了節目，你得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