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澄拗不過張瑤，換了件衣服被她拉了出去。
    臨出門前，張瑤幫她整理了口罩，碎碎念著：“帽子就不戴了，外面有些熱，口罩得戴好，上次你去商場差點被人堵住圍觀。雖然現在熱度降了一些，為了避免惹出麻煩，口罩還是戴著吧。”
    “明天就要進組了，千萬別惹出事，讓人抓住話柄。”
    “好，我聽你的，你去哪我去哪，就跟在你身后，不會亂跑。”程澄乖巧地任由她給自己戴口罩，皮膚雪白，眼睛水潤，看得張瑤心頭軟乎乎的。
    兩人去外面轉了一圈，大熱天去哪逛都不太合適，最后張瑤帶著程澄去了商場。
    “看看有沒有什么生活用品要買的，明天帶去劇組，免得到時候缺了，不好買。”
    兩人在商場里轉悠，女人的購物欲是很可怕的，張瑤尤其可怕，看到什么都要給程澄買一份。
    很快兩人手里就提滿了袋子，正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看見一樓很多人聚在一起，熙熙攘攘，不知道在圍觀什么。
    張瑤很喜歡湊熱鬧，當即興奮道：“我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活動！”
    說完不等程澄回答，就噔噔噔地離開了。
    過了沒一會，她回來了，眉頭皺著，表情滿是疑惑：“秦羽檸竟然在這里站臺？！”
    程澄原本沒什么興趣，想著回家收拾收拾明天要帶的東西，結果聽到“秦羽檸”這個名字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自從上次分別后，她就沒見過秦羽檸了，網傳她這段時間身體不好，已經好多天沒有出現在觀眾的視野里了。
    不過哪怕這么多天沒有出來營業，秦羽檸的微博下還是烏煙瘴氣，每天都有不好的言論出現。
    程澄每次看到，都被氣得不輕，比當初看到自己微博下那些惡毒評論都要生氣。
    “她在商場站臺怎么了？”
    女明星經常會出席一些商場活動，為自己代言的品牌站臺，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為什么張瑤會這么驚訝，仿佛這是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
    “這當然不一樣，那可是秦羽檸，秦羽檸出道這么久，可從來沒有在商場站臺過。”
    張瑤說著，怕身邊人聽見，湊近程澄耳邊小聲道：“秦羽檸名聲太差了，幾乎是全網黑，黑粉這么多，她怎么可能在這種人多事雜的地方待著。”
    “她那些黑粉要是知道她的行程，絕對要來鬧事，所以秦羽檸從來不出席這種大型公開商場里的活動，這是業內固有的認知。”
    程澄這才恍然，她出道以來，自己見識過的黑粉都是在網上，還是被水軍引導帶出來的，頂多是一些尖酸刻薄的評論和私信，還從來沒有在現實生活中經歷過。
    這時候，張瑤突然嘆息了一聲，小聲道：“秦羽檸在很早很早之前也出席過這類的活動，但是好像被黑粉扔東西砸傷了，之后她的團隊就再也沒有安排過這種通告了。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
    程澄聽著，當即心里涌起一股心疼。
    也不知道為什么，別人都對秦羽檸沒有好感，都覺得她黑料纏身不是個好人，但是程澄偏偏就很喜歡她，就覺得她身上有一股破碎的吸引人的氣質。
    就好像不見人煙，荒蕪廢墟的貧瘠土地開出一朵嬌艷的玫瑰一樣。
    “我們過去看看。”程澄漂亮的眼睛看向圍觀圈子的最中央，當即提著手里的東西，朝里面擠進去。
    張瑤下意識想喊她的名字，但是怕引出什么亂子，只能跺了跺腳，趕忙跟了上去。
    她有些搞不懂，很多人都對秦羽檸避之不及，為什么程澄就很喜歡她，總是想往她身邊湊，真是太奇怪了。
    程澄身體瘦小，身輕如燕，很快就擠到了前排，隔著人群看向最中間一襲紅裙的嬌艷美人。
    還是跟第一眼感覺一樣，她覺得秦羽檸太瘦了。
    秦羽檸身高170左右，比程澄高半頭，但是瘦的跟現在的程澄都差不離了，鎖骨清晰可見，手臂大腿，雪白纖細，仿佛一折就會斷一樣。
    但是她真的很美，五官精致立體，嬌艷明麗，皮膚原本就白，被身上火一樣的紅裙子襯得更加白了，在商場燈光下仿佛會發光一樣。
    此刻她正拿著產品，笑靨如花地展示著。
    這笑容落在旁人眼里，嬌媚帶著一絲妖嬈，但是程澄卻很輕易從她眼底看出一絲麻木和漠然。
    今天的行程，應該不是她本人愿意過來的。
    程澄看著，眼里閃過一絲心疼。
    她之前查過秦羽檸的公司，是個很小的娛樂公司，在圈內很不顯眼，排不上號。
    公司環境尚可，但是也存在著常見的潛規則，程澄不知道秦羽檸是不是遭遇過，但是從她傳出來的黑料中，程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也許是她的視線太過專注，秦羽檸頭突然朝程澄的方向偏過來，眼神猝不及防對上。
    秦羽檸愣了一下，看著人群中的女孩。
    她很瘦，露出來的皮膚很白，帶著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楚容貌。不過那雙清澈漂亮的小鹿眼讓秦羽檸十分熟悉。
    她在腦海中思索了一會，就知道這個女孩是誰了。
    那個叫“程澄”的小姑娘，和她一個圈子里的演員。
    也是現如今圈里圈外顯少的不帶有色眼鏡看她，對她流露出善意的人。
    秦羽檸思及此，眼神瞬間生動了起來，朝著程澄的方向笑了一下，如玫瑰盛開，漂亮嬌妍。
    這個笑容和剛剛營業的笑容完全不一樣，帶著溫暖的熱度。
    程澄像是被燙到一樣，眼神慌了一瞬，不過很快就鎮定下來，眼睛彎成了兩彎月牙，哪怕帶著口罩，也知道她一定笑得十分甜美。
    她朝秦羽檸比了個加油的手勢，看著她身邊的一行保鏢，心里一松。
    有這么多保鏢保護著，她今天應該不會有事吧。
    正巧，張瑤氣喘吁吁地擠了進來，一把抓住了程澄的手，小聲道。
    “你怎么跑這么快。”
    在人群中跟一尾小魚一樣，一溜煙就沒蹤影了，讓她追了好久。
    程澄看著她滿頭大汗的模樣，當即道歉，拉著張瑤的手，剛想往外走。
    結果一轉頭，就看到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在人群中擠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