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澄說完，張瑤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然后整間屋子的人都看向她。
    張瑤像是突然反應過來，跟程澄一般抬手捂住嘴：“抱歉，我不想笑的，我只是，只是……情不自禁。啊，我年紀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做不到韓影后兩年如一的表情，對不起。”
    韓夢彤面容已經完全鐵青，已經完全維持不住情緒了。
    她面頰僵硬，想要跟往常一樣習慣性抿嘴微笑，但是想到程澄說她笑起來臉大，笑到一半又僵住了，整張臉看起來怪異又滑稽。
    程澄眼神冷漠，這個白蓮，哪里都消停，不給她這蓮花瓣薅禿了，她還真當自己是蓮花精轉世。
    “你，程澄，我只不過是說了句實話，你怎么還侮辱人，再怎樣，我也是你前輩，你怎么能這么沒禮貌。”
    韓夢彤氣得渾身發抖，眼眶通紅。
    她平時很少示弱，一直以溫婉優雅的形象示人，所以這次示弱，不少人都下意識偏向了她。
    “是啊，程澄你過分了。”
    “你怎么能取笑韓姐。”
    程澄眼神銳利地看過去。
    紀清林看到她這個眼神，只覺得仿佛看到小顧總一樣。
    被她看到的人，心中駭然，下意識閉上了嘴。
    程澄冷笑了一聲：“怎么她實話實說，就是為我好，我實話實說就是在取消她？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況且韓夢彤跟我一樣，也是公司的藝人吧，她算是哪門子州官？”
    她說完，又看向韓夢彤：“你比我出道早，比我年紀大，我之前也對你挺尊敬的。可是某些人為老不尊，把我的尊重扔地上，三番五次……這種人我怎么尊重地起來？”
    程澄那“三番五次”說的比較含糊，大家心知肚明。
    韓夢彤被唬住了，皺了皺眉，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只眼神示意孫敏。
    但是孫敏根本沒有注意到她的眼神，她看向了自己的經紀人。
    經紀人朝她做了個口型。
    孫敏精神一震，經紀人說的是“黑紅也是紅”，她瞬間有了底氣。
    而且孫敏相信程澄應該是在故意詐她，她根本就沒有證據，畢竟她弄傷自己誣陷程澄，這個計劃也是臨時起意。
    孫敏越想越自信，立刻高聲道：“好，我也讓紀總做個見證，就按照程澄說的辦。如果是我誣陷她，我主動解約，賠付違約金，同時召開記者會交待一切。”
    韓夢彤阻攔不及，眼里閃過惱怒。
    這個蠢貨！
    程澄則唇角勾了起來，看向紀清林。
    紀清林現在連沉思都懶得假裝了，立刻道：“好，我給你們做這個見證！”
    孫敏在他話音落后，立刻激動道：“我該說地已經說了，這個監控視頻證明我只和程澄接觸過，那毆打我的人只能是她了。這就是我的證據。”
    “好，既然你說完你的了，那我也該拿出我的證據了。”
    程澄聲音懶洋洋，慢悠悠的，但是卻像是在敲打在韓夢彤的心上一樣。
    她眼睛緊緊盯著程澄的動作，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只見程澄朝張瑤使了個眼色，張瑤立刻笑嘻嘻地拿著一個U盤插到了電腦上。
    “是這樣的，我家程澄在洗手間被孫敏欺負，我倆就覺得不對勁。因為程澄和孫敏完全都不認識，孫敏莫名其妙找她麻煩很不正常，所以我們懷疑有人指使。”
    張瑤笑著解釋，打開了自己的U盤，調出了照片和視頻。
    “程澄就讓我在孫敏從洗手間出來后，跟著她看看。我這人比較謹慎，怕只是我口頭說大家不會相信，于是從孫敏離開洗手間，就一直有拍照和錄像。”
    她說著還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偷拍嘛，就只能縮在角落里躲著。我個子矮，蹲下來縮在角落，從我的視角，恰恰好拍到了孫敏低下頭的臉。”
    張瑤說完，點開了照片，一張張播放過去。
    除了最開始有些不清晰，后面幾張都拍到了孫敏的臉，清清楚楚。
    除了妝容花了，臉上可沒有什么淤青指甲印。
    鐵證如山！
    程澄并沒有在洗手間毆打孫敏，一切都是孫敏胡說八道，故意誣陷。
    孫敏和經紀人臉已經全白了。
    雖然他們做好了什么黑紅也是紅的準備，但是真到了這么一步，心里還是慌的。
    這還沒完，張瑤將剛剛的監控視頻調出來，播放到孫敏從經紀人辦公室出來的那一刻，點了暫停，然后放大畫面。
    “大家可以看看，這里。”張瑤指著全副武裝的孫敏：“臉上這里沒有遮嚴實，露出的皮膚上有淤青，還有一點點的指甲印子。”
    室內一片安靜，程澄笑了，看向孫敏和她經紀人：“我倒要問問，從洗手間出來，臉上還沒有什么傷痕，怎么從你經紀人辦公室出來，臉就成了這個樣子了？”
    大家的視線一下子聚集到了經紀人的臉上。
    經紀人單薄的身體一直在發顫，緊張害怕到了極致。
    “這，這是因為，因為……”
    他眼睛飛快地轉了轉，尖叫道：“你，你的照片是假的，是合成的！”
    程澄笑了：“咱們公司沒有技術大牛，但是顧氏有，支持驗證哦。紀總，您可以發給小顧總，讓他手下的人查一下，這照片是不是合成的。”
    經紀人的面色更加蒼白了。
    韓夢彤一瞬間都想沖動直接爆出程澄和顧雨辰是男女朋友，顧雨辰一定偏向程澄的事情了，但是最終還是忍住了。
    程澄察覺到出韓夢彤的情緒異常，看了她一眼，隨后開口道：“哦，忘記說了，其實我還有一個證據。”
    這話，直接將眾人的視線引到了她身上。
    程澄微微一笑，小臉瓷白又精致，看上去跟娃娃一樣，但是大家都知道這個娃娃不好惹。
    “既然孫敏臉上的傷不是我弄傷的，那和她唯一接觸的人就是她的經紀人了。剛剛我一進門，這個經紀人情緒激動，差點用手戳到我。我躲開了，同時也看到了關鍵性的證據。”
    經紀人瞳孔猛然放大，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下意識想要縮回自己的手。
    張瑤猛地上前，將他的手腕攥住，舉了起來。
    “這位經紀人，你用指甲撓了孫敏的皮膚后，一直忙著誣陷我，忘了洗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