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雨涵被她盯著，嗓子有些干澀，還以為自己露餡了，緊張道：“怎，怎么了？”
    韓夢彤微微勾了勾唇角，露出和往常一樣溫柔的笑容。
    這個笑容看在方雨涵眼里，卻覺得十分滲人。
    “謝謝你告訴了我這個消息。”韓夢彤聲音輕柔，笑容淺淺，仿佛剛剛面容扭曲是方雨涵的錯覺一樣。
    她說完，垂下眼睫，聲音透著失落：“看來小顧總已經和程澄交往了，我沒有機會了。我還一直把程澄當假想敵，想和程澄競爭，沒想到人家早就相識在一起了。”
    韓夢彤說著，笑容有些苦澀：“算了，我只能在心底祝福他們了。”
    方雨涵聽著這番話，瞠目結舌。
    韓夢彤這演技可真好，要不是知道她的為人，看她這樣子，還真以為她要放棄小顧總，真心想祝福小顧總和程澄呢。
    下一秒，韓夢彤抬起頭，淺笑著看向方雨涵：“小顧總和程澄瞞著大家，應該是地下戀。人家不想公開，我們也不要透露出去，方雨涵，這件事你不要告訴別人。”
    方雨涵閉上了嘴，果然跟程澄猜的一樣，韓夢彤不會將這件事傳出去。
    “恩，我只告訴了你一個人，沒有告訴別人。”
    韓夢彤輕笑了一聲：“我這是為你好，顧家在J城權勢滔天，你說出去惹怒了小顧總，對你可沒好處。這樣吧，我給你多介紹幾個資源，你把這件事爛在肚子里。”
    她不相信方雨涵，威逼加利誘，見方雨涵滿臉激動，鄭重在自己面前發誓一樣保證，才勾了勾唇角。
    把方雨涵打發走后，韓夢彤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看起來冰冷不近人情。
    “程澄！”
    她嘴里念叨著這個名字，帶著一股惡狠狠的勁。
    程澄和顧雨辰早就在一起，連顧雨辰的妹妹都很喜歡她，說不定顧家人也已經接受她了。
    顧雨辰身邊從來沒有過女人，也沒有過緋聞，一直為程澄守身如玉。
    一想到這個，韓夢彤心里就忍不住生出一絲暴戾的情緒。
    她守了顧雨辰快三年了，小心翼翼不敢靠近，一直想著找合適的機會，向顧雨辰說出自己的喜歡。
    現在合適的機會沒找到，卻發現顧雨辰心里早就有人了，韓夢彤別提心里多憋屈了。
    不行，她做不到看著顧雨辰和別人在一起，顧雨辰只能是她的，必須是她的。
    從幾年前顧雨辰救了她，他就只能是她的！
    韓夢彤思及此，眼里閃過一絲暗光，立刻拿出手機，找出通訊錄，撥了一通電話過去。
    這邊，方雨涵躲在隱蔽處，神色復雜地給程澄打了個視頻過去。
    視頻一接通，程澄看到她臉上古怪的神色，頓時樂了：“你怎么這幅表情，沒成功嗎？還是韓夢彤不相信你說的話？”
    方雨涵臉上沒有一點喜意，喪氣道：“信了，我都拿出顧小姐之前的那張照片了，她怎么可能不信。而且她也相信小顧總和你是男女朋友了。”
    聽她說成功了，程澄心放了下來。
    “你都辦到了，怎么還悶悶不樂？”
    方雨涵不顧形象地蹲了下來，手指撥弄著地上的嫩草，嘴里嘟囔道：“韓夢彤為了堵住我的嘴，給我了好幾個資源。但是我總感覺這資源是我賣了你得到的。”
    “什么叫賣了我，是我讓你說的，她給你資源你就拿著，有什么好心虛愧疚吧。”
    方雨涵抬起眼，看著屏幕中的程澄，臉色嚴肅：“我是按照咱們之前計劃的說的，但是韓夢彤表現地比咱們預估地要生氣，她好像對小顧總執念很深，估計會特別恨你。要是報復你的話，我也不確定她會做出什么事！”
    程澄沉默了一瞬，眉頭微皺。
    不過很快重新揚起了笑容：“行，我知道了，我待會就告訴夏姐這件事。我們提前做好準備。”
    兩人掛斷了視頻后，夏溪走過來，詢問方雨涵那邊情況。
    程澄說出了方雨涵那邊的顧慮，夏溪沉思了幾秒鐘，拍板做了決定：“以后你離開公司，我派個保鏢保護你。”
    “不過也不用過分擔心，韓夢彤不是那種沒腦子的人，不會明目張膽下手害你，她最擅長用陰招。再說了，你背后有小顧總，她也得顧慮幾分，手段太狠，或者做的太明顯，很容易被抓到把柄，到時候會惹禍上身。韓夢彤一路走到現在，不會這么蠢自掘墳墓。”
    夏溪說的話有作用，程澄安心了不少。
    不過夏溪下一句話，讓她僵住了。
    她說：“這件事要告訴小顧總嗎？其中涉及到他，我們是不是應該讓他知道？”
    程澄心虛極了，對著小手指，小鹿眼咕嚕嚕轉著：“要不，要不還是算了吧。”
    顧雨辰絕對會生氣，很氣的那種。
    上次她假裝摔倒扔盒飯那件事，就被顧雨辰抓住教訓了好一會，這次他知道自己以身犯險，恐怕比之前更生氣。
    “這事情已經做了，我們還是不要告訴他了吧，免得他擔心。”程澄拉住夏溪的胳膊，滿眼都是懇求。
    夏溪自己也心虛啊，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根本沒給顧雨辰打招呼，就把人家的小寶貝給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草率了。
    程晨見她面上猶豫，鼓了鼓臉頰，理直氣壯道：“這是女人之間的斗爭，男人最好不要涉及進來。”
    要是顧雨辰知道，絕對會強硬地解決掉韓夢彤。那瘋女人要是因愛生恨，故意給顧雨辰那邊搞事情，發動粉絲抵制顧氏，針對顧雨辰。
    這才是她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所以還是她自己來吧，可以借顧雨辰的勢，但是不能給他添麻煩。
    見她眼神堅決，夏溪也歇了告訴顧雨辰的心思，緊緊攥住程澄的手：“所以我們都要盡全力讓你安全，你這邊自己也更加要注意。”
    程澄鄭重點頭。
    一下午風平浪靜，晚上回到公寓，剛出了電梯，程澄就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立在自己門前。
    見到兩人回來，那人抬起頭，五官俊朗，眉目幽深。
    這不是顧雨辰還能是誰！
    程澄呆住了，身后的張瑤也呆住了，兩人對視了一眼，眼里同時閃出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