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雨涵的助理依舊是那副要吃了她的表情，咬著牙，帶著恨意罵道：“一個兩個都討厭你，那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你難道不應該反省一下自己嗎！”
“我反省？”程澄簡直要被氣笑了：“害了人的都不反省，我這個受害者反省什么？你這話我可不愛聽，更不認同你的受害者有罪論。你要是真的沒錯，這會也不會灰溜溜地離開劇組了。”
程澄說著頓了一下，眼里閃過一絲深意：“怎么，韓夢彤沒想著留你在身邊？”
這話一出，助理臉上的恨意全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驚愕。
“你，你怎么……”
“你想說，我怎么會知道韓夢彤是幕后主使，對吧！”
助理嗓子干澀，內心涌出驚濤駭浪。
程澄諷刺道：“你倆一唱一和，一直把禍水往我身上引，要是我不知道那才是真的蠢。韓夢彤許給你了什么條件，讓你不惜背叛方雨涵？”
“你這么護著她，寧愿咬死方雨涵，寧愿搭上自己也不愿意供出韓夢彤，你對她這么衷心，她怎么就這么打發你走了？”
助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閉嘴，韓老師讓劉導放了我，讓我不用進監獄，她沒有放棄我，沒有！”
“哦！”程澄點了點頭，聲音拉長：“那你是承認韓夢彤指使你嘍！”
助理愣住了，猛地反應過來，死死瞪著她，眼睛赤紅：“你，你詐我！”
程澄抱胸睨著她，聲音冷淡：“我之前只是懷疑，但是沒有證據一直不敢確認。聽你這么一說，現在才確定了下來。”
助理看不清楚她眼底的情緒，又清楚程澄不是什么老實好欺負的人，就怕她把這件事鬧開，到時候出什么變故。
她好不容易才逃過一劫，不用去坐牢了，絕對不能出什么岔子。
“你，你想干什么！”助理下意識往前了一步，抓住了程澄的手腕。
她手指甲不短，指尖直接刺進了程澄的皮膚里，疼得程澄打了個激靈。
“你松開我！”程澄甩開她的手，但是助理現在心里著急，更是揪著她不放。
她眼神慌亂地盯著程澄，緊張道：“你是不是想揭穿韓老師，我告訴你，鬧到了劉導面前，我是不會承認的。你沒有確切的證據，你不能指認她。”
程澄驚異地看向她：“你還真是為韓夢彤著想。”
“韓老師替我求情，幫了我，她和你們不一樣。”
助理說完這話，程澄沒忍住冷冷勾了勾唇角：“那你有沒有想過，你之所以被迫離開這個圈子，變得聲名狼藉，也是托了她的福！”
“以你的身份恐怕很難靠近韓夢彤，是她主動讓人接近你的吧。你被人當槍使了，還對人家感恩戴德。虧我之前還覺得你有幾分聰明，你比方雨涵還蠢。”
說起方雨涵，助理臉色白了一瞬。
程澄見狀，眼里冷意更甚：“我之前還覺得方雨涵討厭，喜歡找茬，脾氣差。她確實有許許多多的缺點，但是人家比你有人性。你呢，手段陰狠，賣主求榮，緊要關頭毫不猶豫咬了方雨涵一口，你午夜夢回的時候，都不覺得良心不安嗎！”
助理腦子亂哄哄的，被她這話刺激到了，聲音尖銳：“你閉嘴，別說，我讓你別說了！”
“你干什么呢！”
突然一道嚴厲的男聲傳來。
程澄抬頭，見于朗神色緊張地朝她沖過來，身后還跟著方雨涵。
助理一看見方雨涵，根本不敢留，直接拖著行李箱，動作飛快地離開了劇組，頭都不敢回。
“程澄，你沒事吧！”于朗跑到她跟前，一眼就看見程澄手腕上的烏青，眼里閃出怒氣：“剛剛那個女人是不是欺負你了？”
“我沒事，跟她說了幾句話，她惱羞成怒了。”
程澄淡笑著安撫了于朗的情緒，看向他身后的方雨涵：“你怎么過來了？”
方雨涵怔怔地看著助理的背影，聞言扭頭看向程澄：“我聽說那個賤人在門口，想在她走之前教訓她。”
她說著還揚了揚拳頭：“算她跑得快，不然我得把她打殘了！”
程澄看著她張牙舞爪，虛張聲勢的樣子沒有說話。
方雨涵剛剛看著助理的背影，眼圈都紅了。
今天這事肯定給她很大的刺激。
方雨涵被她看得惱羞成怒，良久才頹唐地放下拳頭：“她跟了我好幾年了，我還是沒名氣的小演員時，她就跟著我了。我以為我們共患難，以后也能同富貴，我以為她一直都不會背叛我。”
可是一切都是她以為的。
從助理毫不猶豫誣陷攀咬她的時候，方雨涵就死心了，心里是憤怒的，更多的失望。
方雨涵一直覺得這圈里危機四伏，誰都有可能給她一刀，唯獨助理不會。但是她被打臉了，給她一刀的就是她最信任的人。
“方雨涵，你確實挺笨的。”
程澄沒忍住，打斷了她的傷春悲秋。
方雨涵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后紅著眼瞪她：“你罵我！”
“我沒有罵你，我說的是實話。”程澄表情一本正經：“她跟了你好幾年了，你都沒看出來她早就生異心了？不，不說‘生異心’，準確說，人家根本沒把你當成盟友，你在她眼里，就是她要伺候的人，是她的上司雇主，僅此而已。”
方雨涵表情龜裂了。
這時候于朗也跟著點頭：“這很明顯啊，你竟然沒看出來。”
方雨涵現在心里很亂，腦子也很亂：“你，你們胡說八道什么……”
“而且，方雨涵，你的脾氣真的很臭，可能你覺得對人家好，人家心里一直覺得你在欺負她。就像剛剛，在劉導面前她說的那樣，說你一直虐待她，欺負她。”
方雨涵臉色十分難看。
程澄靠近了她幾步，在她耳邊小聲道：“你知道你助理為什么毫不猶豫背叛你嗎？”
方雨涵驚訝地抬頭，看向程澄：“你告訴我，我想知道。”
程澄嘴角勾了勾：“她對你不滿很久，但是因為沒有更好的選擇，只能待在你身邊，忽然有一根高枝伸過來了，所以她就毫不猶豫離開，毫不猶豫背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