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寒暄過后,大家再次上車,老胡的車在前面引路,魏武的車跟在車隊的后面。
車隊很快拐進一條彎彎曲曲的,只有不足十米寬的瀝青路上,瀝青路順著山勢蜿蜒曲折,走了大約十幾公里,終于來到一座大山下。
遠遠看去,就見一個小城鎮(zhèn)一樣規(guī)模的村子,順著一條山谷,建在山谷兩側(cè)的緩坡上,房子從山腳展開,向著山腰依次修建,并一直眼延伸到山的深處,綿延了好幾公里。
其規(guī)模比魏武所在的陳沖鎮(zhèn)還大得多,只是沒有高層,最高不過四層。
村子里也跟集鎮(zhèn)一樣,修著橫七豎八十幾條整齊的街道。
進入村子或者叫集鎮(zhèn),路口站著不少人,站在前面的是**個七八十歲的老人。
老胡帶頭下了車,一一給魏武做了介紹,原來這些人都是胡家各房的族老。
胡家寨的胡姓原本來自同一個老祖先,分為九房,各房的族老管理著房下的大事,要是遇到全族的大事就由這些族老們,加上各房有威信的組成一個議事機構(gòu),集體商量著決定,相當于公司的董事會,老胡是這個議事機構(gòu)中最年輕的,輩分也最低。
這些老人集體到村口迎接,足以說明胡家寨對這次事情的重視程度。
他們聽老胡說了在飛機上遇到魏武的經(jīng)過,尤其被魏武最后那句“病人到死都不會復發(fā)”的話驚住了,這才會以如此隆重的禮節(jié)迎接魏武。
魏武當然也看出了老人們眼中的期盼和那一絲懷疑,不過他也沒再也,只能怪他的面相太嫩過了。
與老人們見了禮,看看時間差不多到了飯點,老胡便帶著大家來到進村不遠的一條商業(yè)街上的飯店。
因為下午就要看病,魏武中午沒有喝酒,但還是讓楊順和楊禮波陪韓副市長以及老胡,還有那幾個老人喝了一些,否則總覺得有點對不起人家的熱情。
飯后,魏武被請到寨子里的一個文化活動中心,活動中心建有一溜二十幾間的樓房,一共三層,前面是一個足球場大小的運動場。
按照魏武的要求,三組人分別被安排在三個很大的房間里。
魏武從發(fā)病最嚴重的那組開始,用他越來越純熟的探查功夫,逐一對這些人的頭部進行了探查。
他把手掌放在他們的頭頂,讓真氣慢慢往下滲透,神識也跟著真氣下探,一直把整個腦部“掃描”一遍,再換下一個。
他的動作很快,一個半小時后他就結(jié)束了探查。
探查的結(jié)果表明,病情最嚴重的也就是經(jīng)常發(fā)作的那一組,在他們大腦的頂上小葉和頂內(nèi)溝之間的區(qū)域,有一小塊腫大,體積大約相當于半個杏仁大小。
病情屬于中等程度的那些人的腫塊只有綠豆大小,最后一組幾乎沒有腫塊,即使有,最多也只有芝麻大小。
老胡本人也在最嚴重的那一組里,但他的腫塊已經(jīng)萎縮至芝麻大小。
探查的過程中,魏武還發(fā)現(xiàn)他們中的很多年輕人的頭發(fā)里面都有一個半個拳頭大小的紋身,那紋身的圖案是一個狼頭的形狀,栩栩如生,不過五十歲以上的卻是沒有。
韓慕林一直都跟在魏武的左右,見魏武探查完畢,便問道:
“魏先生可有什么發(fā)現(xiàn)?”
魏武便把探查到的情況跟他們說了,大家見他就是在每個人的頭頂摸了摸,就做出這樣的判斷,就跟解剖了看一樣,比核磁共振檢查的還清楚,都有些將信將疑。
很多人看他的神色開始變得越來越懷疑,就差沒直接說他是騙子了。
連老胡和韓慕林都有些懷疑,又不是自帶B超機和腦CT,怎么可能看到大腦里面,還看得那樣清楚?
一個三十多歲渾身酒氣的壯漢對老胡說:
“萬春叔,你別是給人騙了吧?”
有人開了頭,一旁幾個也是隨聲附和道:
“就是,難道他能透視?”
“看網(wǎng)上神醫(yī)題材的小說看多了吧?覺得山里人好騙?”
“都幾百年過去了,那么多白胡子還有黃胡子的都沒找出原因來,一個楞頭毛孩子有辦法?”
老胡一看不好,大聲叫道:
“大家靜一靜,別胡亂說話,魏先生的本事我和韓市長是親眼所見,你們一定要相信。”
韓慕林也說:
“沒錯,魏先生的針法遠不是我能比的,確實算得上中醫(yī)大家,當時要不是魏先生指點我下針,胡叔可能會很危險。
事后,我向魏先生請教了很多中醫(yī)和針灸方面的知識,先生各方面的見解都讓我有勝讀十年書的頓悟。”
一個二十來歲的白面青年搖頭道:
“韓市長,萬春叔,現(xiàn)在是二十一世紀了,咱要相信科學,你們真的以為他有透視眼?”
韓、胡兩人看向魏武也是有些狐疑,不知如何回答。
一個七十多歲的老者也附和說:
“是啊,幾百年了,咱老胡家遇到的騙子也不少啊!”
見族老中也有人質(zhì)疑,四周附和的聲音也多了起來。
魏武知道他們的想法,也不解釋,笑著說:
“我有沒有透視眼不重要,但我判斷的不會有錯。”
那個壯漢梗著脖子說:
“是嗎?那好,剛好我前幾天發(fā)病,去醫(yī)院做了腦CT,片子還在家里呢,你要是能把我頭上的情況說得大差不差,我就信你。”
“對!沒錯!”
“也不用你全都說中,只要是大差不差就行。”
“要是說不中,你就是騙子!”
“現(xiàn)在的騙子門道可多了,說不定當時是他給萬春叔下了什么**一類的,指點韓市長針灸只是個幌子罷了。”
“對!很有可能,現(xiàn)在騙子的手段可多著呢!”
“一定是你們在機場嘮嗑時,被他聽到了萬春叔有癲癇病,這才策劃了這場騙局。”
“對!一定是這樣!”
見他們越說越離譜,魏武不免有些生氣,但轉(zhuǎn)念一想,卻也理解他們的心情。
幾百年來,他們被這個癲癇折騰了幾十代人,期間因為病急亂投醫(yī),難免會被人利用并受騙上當。
再說,他只是隨手摸了摸這些人的腦袋,就將他們腦子里面的情況說了出來,在旁人看來,的確匪夷所思。
只能怪他剛才沒考慮這么多,要是換個他們能接受的說法,也許就不會讓他們這樣懷疑了。
【作者題外話】:老鐵們,周末快樂!</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