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聽到蘇承這話有些不明所以。</br> “大人,您這是何意?”</br> “自然是為你們好,你們如果是大周的人那么就會享受大周的諸多好處,比如你們在這琉球種田,糧食是自己的不說,還能領到大周給的錢。”</br> “再比如你們生病了,說是大周的人,那么找任何一家醫館都會少收一半的費用。”</br> “還有很多福利都可以給你們享用,可如果是呂宋之人,我只能把你們趕出去了,畢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王土之上怎容他人踐踏?”</br> 說到最后,蘇承眼神當中的殺意一閃而過。</br> 但就是這一閃而過的殺意卻是讓幾人如墜冰窖。</br> 很明顯蘇承看似給他們選擇題,其實壓根就沒有其他選項。</br> “你們幾個應該不是這里的老大吧?”</br> “大人,我們幾個只是小隊長,我們的將軍是伊凡.奧古斯丁。”</br> 蘇承聽到這個名字,皺著眉頭道:“回去告訴你們的伊凡將軍,把我的話告訴他,愿意歸順大周成為大周的一部分,我會給他最大的好處。”</br> “若是不愿意,你們可以離開了,同樣的離開之時,我需要你們把一些種子留下。”</br> “種子?”</br> 幾人怎么也沒想到蘇承會要種子。</br> “大人要什么樣的種子?”</br> “黃色的玉米還有紅色的紅薯以及馬鈴薯這些,這些你們都應該有吧?”</br> 蘇承把他所說的東西描繪了一番,因為蘇承也不知道這個時候的玉米是不是叫玉米,畢竟馬鈴薯的名字可不少,土豆,地蛋,洋芋……</br> 究竟哪一個蘇承也不好說,但只要幾人明白是什么,他相信對方應該能有。</br> 逃難出來的人,不帶點糧食怎么可能活命到這里?</br> 果然,幾人聽到蘇承的描繪瞬間便懂了是什么東西。</br> 他們也很聰明,直接按照蘇承說的名字稱呼起來。</br> 畢竟現在蘇承的拳頭大,他們的小命還捏在蘇承手里。</br> 又跟幾人交代了一番,蘇承便讓幾人回去了。</br> 至于俘虜的那二百多人,蘇承先是讓人捆綁起來。</br> 只給對方喝水不給對方喂飯。</br> 他可不想在這些人身上浪費糧食。</br> 如果那個伊凡不聽話,他不介意直接全滅了再說。</br> 現在是感覺對方有用,起碼能對以后他去征服呂宋的時候有大用,所以才不想直接兵戎相見。</br> 當然,對方不聽話那就是另一種局面了。</br> 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蘇承明白一個道理,什么譴責,什么強烈譴責那都是隔靴搔癢屁用沒有。</br> 只有打了,對方才會怕。</br> 當然,一般情況蘇承也不希望開打,自己的兵也是有生命危險的,自己手下的農戶甚至可能遭殃。</br> 但現在對方都騎在頭上拉屎了,在自己的地盤上撒野了,他可不會慣著對方。</br> 而且他還有很多陰招都沒有用。</br> 孔勝見到蘇承這么痛快的放幾人回去,有些不解的道:“大人,你把他們放回去,他們豈不是知道咱們身在何處,知道咱們布置了陷阱?”</br> “若是他們再攻過來,咱們可能要折損將士啊。”</br> 對于孔勝的話,蘇承笑著道:“你說的沒錯,按照正常情況來說是如此的。”</br> “但你忘記咱們已經抓了他們二百多人了嗎?他們敢進攻這二百多人都會死,若是他們不顧這二百多人的死活,你感覺咱們的將士不能以一敵二?”</br> 被蘇承如此一說,孔勝明白了。</br> 蘇承這是準備用這二百多人的性命要挾對方。</br> 而且就算要挾不成,自己這邊的將士也能碾壓對方。</br> 想到這里,孔勝便不再言語了。</br> 而蘇承則是讓人就地扎營,直接生活做飯。</br> 伊凡見到三百多人回來只有三個人,不由得眉頭大皺。</br> “他們人呢?為何就你們三個?”</br> “將軍,他們……他們都被抓了。”</br> 這話讓伊凡瞪大了眼睛。</br> “什么?他們能活捉那么多人?”</br> “將軍,也有被殺死的,但多數都被抓了,因為他們用的是陷阱。”</br> 聽到這話,伊凡皺著眉頭道:“那你們是怎么回來的?”</br> “將軍,我們是被呂宋的一位大人放回來的。”</br> 果然這話一出口,伊凡便激動了起來。</br> “我呂宋還有人逃出來了?”</br> “是啊,我們也沒有想到,看樣子對方在這島上混的不錯,手底下的兵也很強,他說讓咱們成為大周的一部分,給咱們好處大大的多……”</br> 很快,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把蘇承的話說了一遍。</br> 伊凡聽到幾人的話,冷哼道:“就他也想讓本將軍叛變?做夢。”</br> “將軍,那跟蘇大人說只要他帶著我們殺回呂宋,我們還是呂宋之人。”</br> “對啊,蘇大人完全是為我們考慮的,我們若是不聽,他就只有跟我們戰斗到底了。”</br> 伊凡看著幾人,冷冷的道:“天下怎么會有免費的午餐,你們說的那個蘇大人定是有什么打算,而且我們剛剛占領了此地,此時歸順他,那此地是他的還是我們的?”</br> “額,按照蘇大人的說法似乎不是將軍的也不是蘇大人的,而是王的。”</br> “是的,蘇大人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個王不知道怎么樣,但似乎很厲害,不然蘇大人也不會這么說。”</br> 伊凡聽到剛剛占領的地方要拱手讓人,心中的不舍可想而知。</br>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蘇承的聲音卻是從不遠處響徹起來。</br> “伊凡,本官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一個時辰再不給本官一個答復,那么在本官眼里這里將沒有呂宋之人,只有倭寇,你們將會跟扶桑的倭寇一樣被我斬殺!”</br> 聽到蘇承那純正的鷹語。</br> 伊凡也驚了。</br> “此人真的是呂宋之人?為何跟搶奪我呂宋的薩克遜人的口音一樣?”</br> 伊凡如此說,幾人也瞬間反應了過來。</br> 可想到蘇承的模樣,他們又否定了伊凡的猜測,畢竟蘇承是黃皮膚黑頭發,跟他們長的差不多的。</br> 若是薩克遜人頭大,眼睛,膚色肯定都是不一樣的。</br> “大人,可能他是被薩克遜抓到過,然后學了對方的口音,不然他在這遙遠的島嶼上,怎么可能自己會咱們的語言?”</br> “對啊大人,他跟咱們長的差不多,不過他似乎還會本地人的語言,我們來了半年有余了,卻還沒有他發音清楚。”</br> 幾人的話讓伊凡心中有些亂。</br> “你們去告訴他,歸順他可以,但是這里的土地必須是我們的,或者簽一份條約,此地歸我們使用五百年,他不得干涉,不然我帶著咱們的族人誓死不從。”</br> 見到伊凡如此,幾人面面相覷,知道是勸服不了對方了。</br> 只能去把這事跟蘇承說一下。</br> 蘇承聽到伊凡的條件。</br> 冷笑不已。</br> “好,告訴他,本官答應了,莫說是五百年,一千年都是他的。”</br> 此話一出,幾人大喜過望。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