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的這話讓老鴇也是一臉的假笑起來。</br> “我的乖女兒,說的什么話呢,你現在這名聲怎么能讓你去陪客呢,以后咱們就是賣藝不賣身,有什么事情我給你擔著。”</br> “那就多謝媽媽了。”</br> 看著碧落那一臉的不冷不熱,老鴇心里也明白現在是什么情況。</br> “行,我就是跟你說一下現在的情況,我先去跟別的姑娘說一下了。”</br> 望著老鴇離去的背影,碧落心中也是一嘆,她完全沒有想到蘇承會解救了自己還能幫她。</br> 若是沒有那首詞,碧落感覺今天恐怕就會被安排陪客了。</br> 但現在不一樣了,她的價值比以前要大很多,若單純的陪客,肯定會損失不少。</br> 畢竟青樓的女人都知道,男人都是薄情物。</br> 只要得到一次,那么之后便不會那么想要了。</br> 可若是得不到,男人便愈加的想要去征服,而在青樓這里,想要征服一個姑娘,首先要有銀子。</br> 你沒有銀子,別說征服,就是靠近都不可能。</br> 此時花魁鳳兒的房間里,看著蘇承貼出來的那首詞的解釋,她忽然好后悔。</br> 后悔昨晚去通風報信的不是自己。</br> 她昨晚不是沒有去想過,可是想到蘇承的身份,想到秦家,趙家,她便感覺為了蘇承不至于。</br> 在她心里已經給蘇承判了死刑了。</br> 萬萬沒想到蘇承居然會用這種方法強勢崛起了。</br> 不止是青樓里現在傳唱蘇承的那首詞,就是學府里面同樣如此。</br> 尤其是范進,每次遇到個人都會說這作詞人是他兄弟。</br> 比親兄弟還親的那種。</br> 王府內,鎮東王魏無忌也是看到了蘇承的這首詞。</br> 對著身旁的侍衛道:“你去調查一下這個蘇承的背景,若是清白之身,看看能不能為我所用,此人這化解自身危機的手法,當朝官員恐怕都沒有幾人能做的如此完美。”</br> “王爺,此人似乎在我們王府學習過,不過后來沒通過考核,被逐出王府了。”</br> 一旁的老管家這話,讓魏無忌也是一愣。</br> “哦?把他當初作答的考卷拿過來本王看看。”</br> 很快,關于蘇承的答卷也是被呈了上來。</br> 問題也是無比簡單,第一個問題就是如何看待當今朝廷。</br> 蘇承居然說的是,能輔佐便盡力輔佐,若腐朽到無可救藥,當斬草煥發新的生機才是對的。</br> 看到蘇承的這個回答,魏無忌直接笑了。</br> “哈哈哈哈……這小子是個實干派啊,這若是尋常書生,肯定要借用古人的話贊美一番才行,然后拿今比古,從中吸取教訓,如此一來,方為正確。”</br> “但這小子偏偏敢說如此大逆不道之話。”</br> “他的第二張答卷拿來我看看。”</br> 很快,第二張答卷也是呈現在魏無忌面前。</br> 第二張的問題更加簡單,若你為當朝大臣,當效忠于誰?</br> 這個問題可謂是十分刁鉆,也十分大膽了。</br> 畢竟這可是在王府的考題。</br> 若是效忠朝廷,那從王府出去的。</br> 若是效忠王府,那么就有背朝廷。</br> 蘇承并沒有選擇效忠誰,而是寫了一句“報效天下,為天下黎民而活,為天下黎民百姓而爭。”</br> 看到這個答案,魏無忌瞇起了眼睛。</br> “老吳,你感覺這小子的答卷如何?”</br> 看到魏無忌沉思的表情。</br> 老管家,也是躬身道:“回稟王爺,這小子是一把雙刃劍,雖然未見其人,但其話卻已經有反骨跡象,最關鍵的是這小子似乎不會效忠誰,而是效忠自己。”</br> “王爺若是要用他,還是需要有一把好的劍鞘壓制他才成,不然利劍傷人也會傷己。”</br> 這話讓魏無忌笑的更為開心起來。</br> “這么多年,老吳你還是第一次這么謹慎,這可不像你的性格啊。”</br> “你感覺把他交給老大如何?老大能壓制的住他嗎?”</br> 魏無忌感覺蘇承的這些計謀適合輔佐他的接班人。</br> 就像他有一個老吳一樣。</br> 這么多年遇事不決的時候,他便會問問老吳,當然他自然也是能壓制的住對方的,不然對方也不會對自己死心塌地。</br> “大公子目前來說可以壓制住他,但這把利劍若是經過磨礪之后,恐怕鋒芒不會比大公子差,最關鍵的是他會藏拙,藏鋒。”</br> “額?這話何解?”</br> 魏無忌有些好奇起來。</br> “王爺感覺這個蘇承是真不會八股文嗎?”</br> “額,肯定會,而且精通,就沖他這一首詞來說,此子八股文造詣應該不低。”</br> 這話說完,魏無忌也是明白了。</br> “你是說當初此子作答的考卷是故意如此?他是在賭?賭我會看到這些,然后招他入王府?”</br>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真得這么想的,但此子賭性極大,若是交給大公子,我怕……”</br> 魏無忌皺起了眉頭。</br> 緩緩的道:“你是怕他會慫恿大公子造反?”</br> “額,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但大魏新的君主若是不如大公子,或者天下黎民百姓受苦受難,此子應該會讓大公子造反。”</br> “更或者他會自己舉兵造反。”</br> 老吳的這話直接把魏無忌說沉默了。</br> 造反的事情起碼現在的他是沒想過的。</br> 他在濟南府當一個藩王感覺還是不錯的。</br> 而且他跟皇帝還是親兄弟,但蘇承若真的跟老吳說的那樣,他卻是不敢用的。</br> 他只是欣賞蘇承的處事態度。</br> 并不想讓蘇承成為王府的定時炸彈。</br> “那就先讓他參加科舉吧,還是交給皇上來管理吧,太鋒利了,不好!”</br> 說完這話,魏無忌也是忽然沒了興趣一樣。</br> 他畢竟不是當年了,若是當年,越是鋒利他越是喜歡,可現在他沒有那個精力了,也沒有那個心情了。</br> “王爺,劍雖然鋒利,但我們可以手握劍柄的。”</br> “哦?你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這件事情交給你去辦吧,一會侍衛便能把他的資料遞過來了。”</br> 吳博文也是點了點頭。</br> “那我就先退下了。”</br> “嗯,去吧,若是可以我還是想把他給大兒子的,那小子打仗一把好手,可是太重兄弟感情,我怕他身邊的那些兄弟會連累他啊。”</br> “王爺放心,我考察完之后,會給王爺一個滿意的答復的。”</br> 與此同時,趙家,秦家,柳家都是多多少少開始關注起了蘇承。</br> 畢竟才子能考中的幾率可是要大出許多的。</br> 若是在對方沒有考中之前就交好,那么日后對誰來說都是有數不盡的好處。</br> 哪怕對方只是能考中個秀才,對家族來說起碼也能有一點幫助。</br> 若是能考中舉人,對方到了哪里,家族的生意便可以開到哪里。</br> 蘇承并不知道自己已經進入了濟南府的各大家族的視線。</br> 他現在只是想著渡過危機,然后在濟南府崛起才是王道。</br> 宿舍四人一覺睡到中午才起。</br> 下午上課的時候,蘇承明顯感覺周圍的書生對他客氣了不少。</br> 同樣的那眼神里的羨慕嫉妒恨卻又掩飾不住。</br> 這讓蘇承感覺有些好笑,眼前的這些學子還是太嫩了啊。</br> 讓蘇承有些意外的是趙一鳴居然還沒來。</br> 這絕對是有些反常的。</br> 看到遠處的趙大有,蘇承直接走了過去。</br> “趙大有,趙一鳴是不是被你欺負的不敢來了?”</br> 一聽這話,趙大有直接氣的瞪大了眼睛。</br> “蘇承,你可少冤枉我,那小子來不來跟我有何關系。”</br> “呵呵,他不來跟你沒關系在有鬼了,上完這一節課,你到我去找一下趙一鳴吧!”</br> 趙大有怎么也沒想到蘇承對他的態度居然是使喚。</br> 這讓他又有些受不了了。</br> 直接一拍桌子,蹭的一下便起身對著蘇承便要打去。</br> 但想到秦風的話,他也是猛然停住了拳頭。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