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的胸膛該死地硬朗，跟一堵石墻一樣。
許墨染看著眼前熟悉的臉，此情此景仿佛一下子把他拉回到了從前。
他沒有松手，一只手始終扶著她的腰，那感覺和以前一模一樣。
夏若倒是被撞得額頭生疼，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他看她眼底氤氳的霧氣，心底一下子軟了起來。
“疼了？”
夏若看向他的眼睛。
那雙往日里都偷透著冷清的黑沉眸子里，此刻卻溢滿了柔光。
她有片刻的失神。
這樣的許墨染跟她記憶中的完全不一樣。
他甚至伸手撫上她的額頭：“疼吧？以后小心點。”
夏若不敢動了，睜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他，像是一只受到了驚嚇的小兔子。
直到樓下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墨染，我的的乖孫子，你快下來！”
夏若驚了一下，這才從許墨染懷里抽身出來。
“跟我下來。”許墨染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夏若在原地平復好情緒，跟在許墨染的身后下樓。
許老太太拄著拐杖站在樓下，原本是等著許墨染下來的，可是看到了夏若以后直接略過了許墨染，來到夏若面前仔細瞅她。
“哎喲，這不是小語嗎？”許老太太盯著她，一瞬間老淚縱橫。
夏若受寵若驚。
“我的小語啊，小語回來了。”許老太太激動不已。
她沒想到再見到她，許老太太會是這樣的反應。
是她對不起許老太太。
她在許家的一年多，老太太一直把她當做親孫女一樣看待，對她比對許墨染還好。
她死了，卻沒想過老太太會不會想她，會不會難過。
她鼻子有些酸。
但是她不能哭。
她沒有道理在這個時候抱著許老太太痛哭。
“奶奶，她不是您的小語。”許墨染在一旁沉聲道。
“你胡說！這不是小語是誰？”許老太太白了許墨染一眼。
許墨染發眸子沉了沉。
是啊，這么像，怎么會不是呢？
夏若忽然就不忍心，像以前對許多人澄清自己的身份那樣，在許老太太面前澄清自己。
“小語啊，你去哪里了？怎么這么多年不見你的消息呢？”
許老太太眼淚抹不完，看她的眼神像是看著自己的親孫女一樣，慈祥又充滿愛意，讓人心疼。
“奶奶，她是我請來的私人護工，夏若。”許墨染又解釋道。
“夏若？你是夏嗎？你不是我的小語？””許老太太愣了一下。
“許奶奶，我是許先生請來的私人護工，我不是您口中的小語。”夏若艱難道。
許老太太眼底說那一片光忽然就暗淡了。
她把搭在夏若肩膀上的手放下，掏出手帕抹了一把眼淚：“你的聲音跟小語不一樣，你不是小然。”
老太太轉過身，面色變得哀愁了不少。
夏若在心里默默嘆了一口氣。
許奶奶是除了家人以外對她最好的人了。
“奶奶，沒事，你想小語的話，我讓夏若每天來陪你好不好？”許墨染扶住許老太太，眼底一片溫潤。
許老太太看了夏若一眼，又看向許墨染：“這樣不好吧？”
她看這個孩子跟小語簡直一摸一樣。
前些年他們都說小語已經死了，人不在了。
她才不相信吶。
好好的乖孩子怎么就沒了？
“奶奶，我的腿不是受傷了嗎，現在剛出院，需要做康復，夏若每天都會來我們家給我看腿，所以啊，您以后每天都可以看見她。”許墨染哄道。
許老太太一聽，頓時兩眼放光，開心壞了。
她想小語這孩子想得要命，沒想到還能見到她。
“那好啊！”許老太太又竄到夏若跟前，將她上上下下的打量，從五官，到眉眼，甚至連說話時候的神情，都跟小語一模一樣。
她拉住夏若的手：“你叫夏若對吧，那我以后叫你小夏好了，我跟你說，你跟我親孫女長得一模一樣，奶奶看你第一眼就喜歡你！”
喜歡得緊吶。
小語這孩子還在許家的時候，每天陪她說話散心。
她多了一個孫女，每天都有人逗她開心，有小語這么乖的孩子，墨染這個整天就知道工作的混賬東西，她也不要了。
夏若看了許墨染一眼，最終是不忍心說出傷害奶奶的話，于是笑道：“那我跟奶奶也算是有緣。”
許老太太一聽，樂得合不攏嘴，拉著夏若就往餐廳走：“走，你今天中午就在我這里吃飯，哪兒也別去了，好好跟奶奶聊聊天。”
吃午飯的時候，許墨染的二叔許震，還有許睿文以及許睿文的母親白秀蘭也回來了。
老奶奶拉著夏若坐在她的身邊：“小夏，你就坐在奶奶身邊，想吃什么盡管吃，你看你這瘦的，看著心疼。”
夏若知道奶奶是把對鄭語然的想念都寄托在她身上了，對于許老太太的熱情也不覺得奇怪。
倒是許睿文時不時用怪異的眼神，看一眼許老太太和夏若。
這一餐，因為許老太太一直給她夾菜催促她多吃點，她吃得很撐。
晚飯后老太太拉著夏若到涼亭里聊天。
“小夏啊，你是哪里人，也是A市的嗎？”
“額，我不是，我是一年前從外地來的。”
“哦，那你爸媽身體還好嗎？”
“奶奶，我是孤兒，沒有父母。”
許老太太一聽，心疼得不行。
“小夏，我跟你說，小語走的那會兒，我每天都夢到她，每天晚上睡不好，她是從鄭家過來的，是要給我孫子做媳婦的，我沒見過她這么好的丫頭。”
“所以啊，我就是太想她了，所以奶奶這么喜歡你，你不要怕，奶奶不想嚇著你，奶奶就是想多看看你，因為每次看到你吶，我就能想起小語來。”
后面奶奶跟她聊了很多關于她口中的“小語”的事情。
夏若偶爾聽得動容，淚水總是濕了眼眶。
……
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許墨染去了公司又回來了一趟，招待她：“我讓司機送你回家吧。”
“墨染，你說你這么早送人回家干什么？讓小夏在這里多留幾天不好嗎？”
“奶奶，現在已經不早了，都五點多鐘了。”許墨染看了一眼腕表，語氣無奈。
“那好吧。”許老太太又看向夏若，“小夏，那你明天還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