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嚴(yán)本正欲命手下將我拿下之際,劉祉突然指著我,驚訝得舌頭打結(jié),一臉驚惶:“你……你怎么……怎么在這?”
我擺出架勢(shì),正欲將嚴(yán)本的手下全部放倒,劉祉急忙喊了聲:“且住!”喝令那些人退下,“不得放肆無禮。”邊說邊急匆匆的推開那些人,沖到我面前,雙手作揖,“陰夫人,果真是你。”
我想了想,還禮謙讓:“巨伯君客氣了。”
劉祉激動(dòng)的回頭,對(duì)周遭的人介紹道:“這……這是洛陽……”
他大概不知道怎么當(dāng)著劉玄的面提另一位漢帝,我微微一笑,將散亂的鬢發(fā)攏了攏,眼神凌厲的瞟向嚴(yán)本:“妾乃劉秀之妻陰麗華!”
嚴(yán)本駭然失色,抽氣聲在陋室中響起一片。
“陰麗華……”劉恭喃喃自語,我側(cè)身,斂衽緩緩向他行了一禮,他忙回禮,雖然神色亦有驚訝,卻并不像其他人那般呆若木雞。
劉玄在身后冷哼兩聲,我收起笑容,回眸狠狠瞪了他一眼。他被人扶著,臉色蒼白,半張臉腫起,嘴角掛著一縷血絲。
劉祉道:“陰夫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劉祉做了個(gè)請(qǐng)的手勢(shì),我一腳跨出門,臨走回頭瞥了眼滿臉憤怒的劉玄,嫣然一笑:“圣公的癲狂癥還是趕緊請(qǐng)人瞧瞧的好。”
劉玄憤怒掙扎,我只當(dāng)未見,挺直脊背,昂然踏出,身后驟然間爆出一聲悲愴長(zhǎng)嘯。我心中一蕩,說不出是何種滋味,緊咬牙關(guān),加快腳步隨劉祉、劉恭等人匆匆離開這間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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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恭暫住高陵傳舍,直到現(xiàn)在我才得知他的真正來歷,明白了為什么劉玄會(huì)對(duì)他冷嘲熱諷。原來他的官職雖是侍中,身份卻的確如劉玄所說的乃是“皇兄”——他是赤眉軍所立的盆漢王朝建世帝劉盆子的兄長(zhǎng)。
若要追溯劉盆子的祖先,乃是劉邦長(zhǎng)子劉肥,如果按照劉氏族譜排列,劉盆子要比劉玄、劉秀他們低兩輩,算是孫子輩的人物。
劉盆子兄弟一共三人,長(zhǎng)兄劉恭、次兄劉茂,劉盆子排行老幺。樊崇欲立劉姓子弟為帝時(shí),翻遍軍中所有姓劉的,用排除法剔除不合格的人,最后剩下血緣與漢高祖最相近的劉氏三兄弟。因?yàn)樾值苡腥耍麄儾恢涝撨x誰合適,就用抓鬮的方法讓他們兄弟三個(gè)抓鬮決定,最后年幼的劉盆子中標(biāo),選為帝。
劉恭讀過《尚書》,算是位粗通文墨的儒生,因是太山式人,所以封為式侯,官拜侍中。他卻是生性淡泊的人,并不以自己的弟弟做了皇帝而特別沾沾自喜。按他自己的話說,盆子也不過是一個(gè)被人控制的傀儡皇帝罷了,赤眉軍一群匪類,成不了氣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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