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住嘴,劉玄的眸色愈發(fā)濃郁深沉,我閉上嘴重新低伏下身子,這一次恨不能在地上挖個洞把自己掩埋起來。
“如此說來,倒真是朕的不是了!”他不怒反笑,令人愈發(fā)捉摸不透他的想法,“起來吧,不必老跪著,若是行動不便,朕命人給你端張榻來?!?br/>
我一凜,忙用手背胡亂抹了眼淚:“不敢。”這兩條腿就算再沒力,站立行走已不是什么大問題。如果不是他擄我上京,估計這會兒繼續(xù)在程馭的針灸調(diào)理下,恢復(fù)的效果會更趨理想。
想到程馭,不禁想到莊遵……不知道他們兩個有沒有事,以莊遵的身手和機(jī)敏,照理該無大礙才是。
腦子里正胡思亂想,劉玄已坐上一面雕刻著九龍祥云的屏風(fēng)榻,我略想了想,故意裝出一副弱不禁風(fēng)的模樣,步履蹣跚的挪到他身前,他瞧著我走路別扭的樣,不滿的皺了皺眉。
“劉秀剿滅邯鄲王郎有功,朕已封他為蕭王。”
我嬌軀一顫,想不到短短兩月,劉秀竟已滅了王郎?!
劉玄不徐不疾的說:“朕念蕭王有功,欲召他率部回長安,河北那兒另派苗曾任幽州牧,韋順任上谷太守,蔡充任漁陽太守……蕭王回京后,你們夫妻亦可早日團(tuán)圓!”
我愣在當(dāng)?shù)兀G訥的說不出話來。這一招可真夠毒的,明為犒賞,實(shí)則罷兵。劉秀若是沒了那點(diǎn)兵權(quán),他這個蕭王立即被打回原型,與一年前沒啥兩樣。
腦子進(jìn)水了才會乖乖聽話回長安,若我是劉秀,就算接到詔書也會假意先拖著,矯旨不歸,你又能拿他如何?
心里漸漸的明白劉玄“請”我回長安的原因了,我暗自冷笑,面上卻無限歡喜的說:“多謝陛下成全?!?br/>
他揮了揮手,和顏悅色的神情仿若兄長:“你原是蕭王王后,明媒正娶,郭氏若是仗著舅舅的十萬兵馬想要奪你后位,朕自不能讓她如愿。你且放寬心,蕭王回京后,朕封賞你的兄弟,必不會讓你輸于郭氏?!?br/>
假如不是太了解眼前這位更始帝的過往,聽了這番感人肺腑的話真會免不了感激涕零,只可惜,我早被打過無數(shù)次防疫針――他的話若是可信,母只怕也會上樹。
他的心思,不僅僅是想要利用我召回劉秀,還順帶想挑撥我和那個素未謀面的郭圣通的關(guān)系。我和郭圣通之間心生嫌隙是小,若是由此引發(fā)劉揚(yáng)對劉秀不滿,那原本在身邊護(hù)衛(wèi)的十萬兵馬便會立即變成倒戈之師。
“陛下!”我突然不想再跟他裝糊涂了,和他這樣的人玩糊涂,其實(shí)不過是場笑話。我抬起頭,語笑嫣然的望著他,眼睛一眨不眨,“陛下為何總能這般體貼賤妾呢?賤妾真是受寵若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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