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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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第二天傍晚時分，門外忽然通報：“榮安王求見皇太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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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無霜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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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榮安王？她從來沒有聽過這個人啊，難道是哪位大人剛進的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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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無霜來不及多慮，朝門口道：“請榮安王進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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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話音剛落，門口踏進一位絳色長袍的年輕男子，面目俊朗，唇角含笑，見了無霜便單膝行禮：“本王來給皇太后請安。  ”雖然禮節分毫不差，然而語氣中卻沒有半點屈膝之態，反而透出掩飾不住的張揚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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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無霜微笑：“切勿多禮。  ”頓了頓溫言道，“我剛才還納悶兒呢，這榮安王是誰？原來是九王爺。  看來九王爺是榮升了，我應道賀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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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榮安王聞言干笑起來，抱拳嘆息：“承蒙太皇厚愛，今日朝堂之上，除了老八我們幾兄弟都進了爵封了地，不日便要去封地常駐，今日特來向太后辭行。  ”榮安王笑容輕狂，不羈道，“若再不往上爬一爬以后恐怕也沒機會嘍，這一去千里不知何日是歸期，太皇也真是為我們幾兄弟著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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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榮安王語含諷刺，無霜只當未覺，含笑問道：“不知王爺封地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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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遠在西嶺。  ”榮安王一聲嘆息，狀似惋惜，“我倒是羨慕八皇兄呢，安安穩穩的在帝都，那該多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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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無霜莞爾一笑：“王爺晉升是好事，怎生羨慕起八王爺來了。  若讓他知道了豈不氣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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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榮安王目光不經意落到無霜臉上，仿佛被她的笑容晃了眼，輕狂地笑意不由微微僵住，隨即大聲笑道：“徒有虛名而已，這西嶺榮安王的銜頭可不是好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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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無霜微微一愣。  自從回到宮里，除八王爺外與其他幾位親王都不怎么親近，也不知道他們的為人。  今日榮安王前來辭行。  照理說也是循了規矩，然而這說出口的話句句有深意。  似乎對楚易的賜封極為不滿，難道是希望她從中斡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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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無霜腦中飛快地閃過各種猜疑，不等她答話，榮安王又含笑開口：“我差點忘了，太后現在失憶自是對本王印象不深。  對于太后的遭遇本王心里也是非常難過。  ”榮安王幽幽嘆息一聲，輕狂地面容籠罩起淡淡的哀愁，話鋒一轉。  又道，“索性太皇對您是一往而情深，您在太皇心中分量之重連我們兄弟都心生嫉妒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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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無霜聞言，面色不由一紅，低聲道：“王爺言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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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榮安王瞥一眼夏無霜，眸中有隱隱地焦急，等了片刻才道：“本王就不多耽擱了，想來我那幾位同命的兄弟也快來了。  本王還是不湊這個熱鬧的好。  ”言畢，微微彎腰，“本王先行告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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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無霜點頭：“榮安王一路平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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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謝太后吉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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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看著容安王的背影消失，無霜眸中閃過一絲疑惑，低聲問身旁的紫云：“你說榮安王是不是有些奇怪？說的話也讓人摸不著頭腦。  ”無霜忽地抬頭，“紫云。  那榮安王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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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紫云思索了片刻道：“奴婢也不清楚，榮安王絕少來我們慕央宮，想來今日辭行是假，有求于太后才是真的，奴婢瞧他口氣恐怕是不情愿離開帝都，想讓太后為他在太皇面前求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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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無霜沉吟：“這朝堂之事我一個女子能說什么，況且楚易這么做必然有他地道理，我自不會去干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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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紫云微笑：“太后說的是，奴婢瞧榮安王也看出來您的意思，所以才干巴巴走了。  奴婢聽說榮安王是個極狂傲的主子。  素來與其他幾位王爺不和。  暗中斗得厲害。  今日在我們慕央宮碰了個軟釘子，他還不照樣沒話說。  ”紫云喜滋滋地笑起來。  神情欣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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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無霜聞言嘆息：“我也不是有意要給他釘子碰，只不過干涉到政事我也實在幫不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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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紫云低聲安慰：“太后您千萬別自責，榮安王心高氣傲碰到事情才來套近乎，我們自不必理會，再說他那樣一個人出了帝都才清凈。  ”紫云正說著，門外忽然又通報：“靖安王，定安王，成安王求見皇太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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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紫云一聽心下明白，低聲在夏無霜耳邊道：“八成又是被遣出帝都的王爺，想來他們的目的和榮安王一樣，太后您就假裝迷糊甭去理會他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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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無霜點頭，向著門外道：“都請進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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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紫云見進來的分別是十一王爺，十三王爺和十四王爺，心中好笑：這幾位王爺素來有嫌隙，怎么遇上了事情倒成了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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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太皇不在地兩年里，這三位王爺可是互不相容的，相互之間明爭暗斗，連后宮都人盡皆知，相爺根本就壓不住他們。  太皇回來后立刻就收斂起來，不想還是逃不了被遣離帝都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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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紫云暗中打量他們，幾位王爺說出的話和榮安王如出一轍，互相之間故作親近，言語神態倒比榮安王恭敬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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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聽出幾位王爺話中的暗示，無霜按照紫云說的只裝糊涂，無奈之下幾位王爺也都幸怏怏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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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太后真厲害。  ”紫云拍手叫道，“瞧他們個個憋著一肚子氣又沒轍，真有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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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無霜莞爾一笑：“我也就會裝裝迷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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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紫云凝視著夏無霜，緩緩收斂了笑容，低語：“太后，您失憶之后變了好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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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無霜微笑：“那是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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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紫云微微抬起頭，仿佛是在沉思，片刻才道：“以前地太后很累。  叫奴婢看著心疼，現在地太后才好，笑口常開，奴婢看著也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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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無霜笑容溫柔，拉著紫云的手問道：“你跟在我身邊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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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紫云想了想道：“紫云大太后六歲，是看著太后長大的，所以太后多大紫云跟在您身邊就有多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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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無霜心中感激。  緩緩道：“其實我早應該放你離開才對，也不會讓你跟著我蹉跎掉了最美麗的歲月。  如今已經無法彌補。  ”無霜頓了頓，認真問道，“紫云，你想離開這里么？如果你愿意，我一定替你找個好夫家，絕不會虧待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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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紫云聞言慌忙跪地：“太后，您不要趕紫云走。  紫云不想離開，紫云只想一輩子跟在太后身邊照顧您，紫云講得都是真心話，求太后不要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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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紫云。  ”無霜扶起她，“我不是在趕你走，女子都是要嫁人的，你就從來沒有想過為**為人母么？我不想耽擱了你一輩子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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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紫云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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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為**為人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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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怎么會沒有想過！在少女懷春的年紀曾經設想過無數次，幻想嫁一個溫柔的夫君。  生許多胖娃兒，圍在她跟前轉。  然而在親眼見證了面前地女子和一代帝王那般轟轟烈烈的愛情之后，忽然間她心里所有美麗地夢都暗淡無色。  縱然面前地女子貴為太后，而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宮女，然而世間女子地夢都是一樣美的。  在親眼見證了那樣一對人中龍鳳同生共死，生死不離的愛情之后。  她仿佛****之間看透了一切，再深的感情再美地眷戀也比不過他們之間的情深意篤，在見證了極致美麗的愛情之后，她渴望的一切都黯然失色，都沒有再去追逐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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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她只是一個平凡的宮女，卻經歷著大靺太后所經歷的事，她的心已經沒有辦法再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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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看過了極致地權力和富貴，看過了極致的愛戀和真情，造就的是淡泊無望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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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紫云看著面前的女子，緩緩彎下腰去輕輕擁住她：“紫云不想走。  紫云想守在太后身邊。  見太后所見，聞太后所聞。  ”那么多年。  跟在太后身邊，這是第一次，她做這樣放肆的舉措，說這樣犯上地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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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然而那個絕麗的太后忽然就落淚，瑩潤的淚水仿若珍珠滴在她的手背上，緩緩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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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她的心里說不出的震撼，就為這一刻，縱然荒廢了一生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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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太皇駕到。  ”心中的感動尚未消除，忽然聽到外面的通傳，紫云慌忙站直身子，肅然而立，聽到低沉的腳步聲在身旁站定，紫云不慌不忙地下跪行禮。  她熟稔地做著這一切，自然而卑微，然而她地心卻與大靺太后同樣高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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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注意到無霜臉上沒有擦凈地殘淚，楚易心中一慌，低聲詢問：“怎么哭了？發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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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因為太開心了。  ”無霜微笑，溫柔地回答，心里一瞬間有無窮無盡的幸福，不由伸出手，環抱住楚易地腰，低聲道，“楚易，我覺得很幸福很幸運，老天讓我遇見了你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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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楚易微笑，眉宇間清輝流轉，俊逸不凡。  驀地忽然意識到什么，臉上的笑容斂去，口中喃喃：“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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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她口中的“你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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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他的心里忽然酸澀起來，不悅之色隱約可見，終究還是忍不住，陰沉著臉小心翼翼詢問：“霜兒，你說的‘你們’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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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無霜微微一愣，不明所以的抬頭看他，反問：“你在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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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楚易心中暗急，仿佛有什么東西無法釋懷，煎熬他的心。  他蹲下身子，平時夏無霜的眼睛，耐心地輕聲問道：“你剛才說的那一句話中的‘你們’……是什么意思？”仿佛意識到自己太過斤斤計較，他問得有些遲疑，然而心里總不是滋味，忐忑不安地看著她，害怕她說出“別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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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無霜忽然明白過來，莞爾笑道：“你和紫云呀，老天讓我遇見你們，我很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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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燕楚易暗中松了一口氣，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心竟一直懸吊在半空，聽了她的回答才放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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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無霜看見他一瞬間的神情變化，心中納悶，脫口問道：“你看起來很緊張，是朝中發生什么事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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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楚易聞言，眼神閃爍，含糊其辭：“我哪里緊張了？不是很正常么？”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話沒有說服力，抬頭問一旁的紫云，“紫云你說，我有緊張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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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紫云強忍著笑意，認真回答：“回太皇的話，紫云沒有瞧見太皇哪里緊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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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嗯。  ”楚易微微點頭，吩咐道：“去看看御膳房的晚膳要拖到什么時候，越來越會偷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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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是。  ”紫云微微一福，走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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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還沒到時候呢，你餓了么？”無霜神情更加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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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楚易微微一愣，認真重復了一句：“沒到時間？”頓了頓又道，“確實有些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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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無霜笑容溫婉：“先吃些點心，御膳房應該快準備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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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好。  ”楚易答應，不太情愿地拿起點心往嘴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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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片刻，御膳房的晚膳果然送了過來，足足比平時早了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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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今天還要去書房處理政事么？”吃完飯，無霜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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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去了，今天陪你。  ”楚易笑容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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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那你就講講民間的喜聞樂見。  ”無霜倚在他懷里小聲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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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民間？”楚易重復，臉上為難的神情一閃而過，輕輕抱住她，沉吟道，“好，那就講璞羅教是怎么發展起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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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無霜忽地仰起頭抗議：“這也算喜聞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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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楚易笑道：“是啊，是我見過的喜聞樂見。  ”言畢，低頭吻她白皙的頸項，無霜笑著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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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靜立在一旁的紫云見二人親昵至此，微笑著悄悄出了房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