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是寸竹把沈夢(mèng)見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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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沈夢(mèng)見睜開眼睛,只覺得渾身不適,卻又說不上來是哪里不舒服。起了身子,腳下發(fā)軟,若不是寸竹在一邊扶著,只怕要摔到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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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沐少卿昨夜躺在藤椅上休息,再加上更深露重,不消一會(huì)兒便會(huì)被凍醒,所以真正休息的時(shí)候只怕也不過一個(gè)時(shí)辰。現(xiàn)在看起來也是精神不佳,原本有神的雙眸下掛著淡青的陰影,整個(gè)人也有些****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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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寸竹擰著眉頭,一邊扶著沈夢(mèng)見幫忙打理,一邊望著沐少卿,“三少,有些事情大可不必急于一時(shí),往后的時(shí)日還長(zhǎng)著呢。這若是耽誤了正事可如何是好?”寸竹是老太太身邊的大丫環(huán),亦是看著沐少卿長(zhǎng)大的,所以說話也沒有其他丫環(huán)們那么恭敬,這語氣里還帶著幾分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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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聽了這話的兩個(gè)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馬上反應(yīng)了過來。沈夢(mèng)見紅著臉,連忙解釋道:“寸竹姐,你誤會(hu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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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待沈夢(mèng)見說完,沐少卿也急得跳腳,俊朗的臉上難得涌上一抹紅霞,“喂,寸竹姐,你別亂說,我昨晚……我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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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行了!”寸竹此時(shí)也是羞紅了臉,她別扭的望了沐少卿一眼,“三少,難不成你還打算都跟寸竹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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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沐少卿憋著一口氣,伸手指著角落里的藤椅,哭笑不得。這回他才終于體會(huì)到,當(dāng)說而不能說的痛苦了。深吸了一口氣,沐少卿干脆坐回到藤椅上,不再看沈夢(mèng)見和寸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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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望著依舊別扭的一對(duì)新人,寸竹回頭往折疊的整齊床鋪上多看了幾眼,眉頭皺了又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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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用過早飯,幾個(gè)人便上了路。沈夢(mèng)見腦袋一直是昏昏沉沉的,而寸竹為了趕時(shí)間,又選了駕著馬車穿過樹林直接去凌云寺。一路上幾經(jīng)顛簸,沈夢(mèng)見整個(gè)臉都只剩下煞白,壓根就把昨天晚上聽到話給忘干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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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挪了挪身子,腦袋里面的昏昏沉沉的感覺久久不散,坐在對(duì)面的沐少卿的臉也是模模糊糊的。沐少卿似乎也察覺到了沈夢(mèng)見臉色不佳,但是礙于面子,也不曾開口說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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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于是,便是這樣,渾渾噩噩的到了凌云寺。并非八月十五,也見不著戒嗔大師,所以兩個(gè)人便在小和尚的引薦之下,交了些香油錢,磕了幾個(gè)頭,再由另外幾個(gè)大師做了開福祈愿的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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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寸竹抬起袖子,輕掩著下頜,立在一邊。望著臉色蒼白的沈夢(mèng)見和一臉憔悴的沐少卿,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瞇了瞇,透著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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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三少奶奶,既然好不容易來了凌云寺,不如求只簽吧?”祈福法事完了之后,寸竹變邁著碎步走到了沈夢(mèng)見的身邊,“不僅是戒嗔大師,這里其他的師父也是得道高僧,三少奶奶不妨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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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望著寸竹笑吟吟的臉,沈夢(mèng)見也不好拒絕。反正就是撿一只簽,再聽聽一些禪語,也不好背了老太太面前人的意思。她勉強(qiáng)著扯出一抹笑,朝寸竹點(diǎn)點(diǎn)頭,“那便聽了寸竹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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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沈夢(mèng)見隨著寸竹走到了一個(gè)大師面前,寸竹笑吟吟的請(qǐng)她坐下了,“大師,您能幫我們?nèi)倌棠炭纯疵嫦嗝矗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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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適的動(dòng)了動(dòng)身子,桌子邊上的檀香味道似乎有些特別,才剛嗅了一些,沈夢(mèng)見便覺得頭更加暈沉了。她蒼白著臉,伸手扣著桌沿,強(qiáng)打起精神。她可不想在沐少卿面前折了面子,若是連祈福還愿這種小事情還辦不好,她以后還如何在沐府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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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位身披袈裟的師父慈眉善目,他隔著偌大的朱漆木桌,瞧了神夢(mèng)見一眼。便淡淡的開口,“夫人是來求何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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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還不待沈夢(mèng)見開口,寸竹便馬上接下了話茬,“我們家三少奶奶想問問子嗣的事情,大師能算的出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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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抬眼,目光又在沈夢(mèng)見身上過了一遍,大師微微揚(yáng)起了嘴角,“若是求平安,趨吉避兇,老衲倒是能幫幫你們家夫人。至于求子,那施主該去送子觀音那邊。”說完這話,大師便起了身子告辭,“夫人,老衲看你面色不佳,還是快些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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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誒,大師……”寸竹擰著眉頭,輕喚了一聲。可是大師卻只是伸手給寸竹施了禮,便退回了禪房。又追出去幾步,剛想說些什么,便聽見身后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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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喂,沈夢(mèng)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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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是三少的聲音!寸竹身子頓了一下,連忙回頭。只見沈夢(mèng)見兩眼緊閉著癱在了桌上,她面色蒼白,嘴唇也微微有些青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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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三少奶奶,三少奶奶,你這是怎么了?”寸竹心下一沉,連忙跑過去扶住沈夢(mèng)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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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個(gè)時(shí)候,沐少卿也是一臉的急色,他跑到了沈夢(mèng)見的身邊。先是輕輕地拍了一下,見她沒有任何反應(yīng),這才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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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沈夢(mèng)見,你醒醒,你沒事吧?”把昏迷過去的沈夢(mèng)見一把摟在懷里,沐少卿伸手輕拍了她的臉頰兩下,見她一臉痛苦,雙唇緊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漸漸涌上了心頭。沐少卿一把攬起不省人事的沈夢(mèng)見,便急急忙忙的往外面沖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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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三少,三少,你等等我。”身后的寸竹先是楞了一下,而后才反應(yīng)過來,急急忙忙的追了出去,“三少,這深山老林的,您是要去哪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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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正是寸竹這句話,把沐少卿給攔了下來。他懷里抱著沈夢(mèng)見,慢慢停下了腳步。扭頭,環(huán)顧四周,除了身后這一座大廟,哪里還有其他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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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頹敗地轉(zhuǎn)過身子,沐少卿鐵青著臉,“寸竹,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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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寸竹身子被沐少卿這個(gè)樣子嚇的身子顫了一下,她上前兩步,伸手摸了摸沈夢(mèng)見的額頭,“婢子也不清楚啊,方才還好好的,怎么這會(hu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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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方才就好好的?”沐少卿望著懷里一臉痛苦的人兒,不由得蹙緊了眉頭,“我今個(gè)兒一整天都覺得她不對(duì)勁,難道你沒瞧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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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寸竹聽了這話,不適的抿了抿嘴唇,臉上滿是窘然。“三少,寸竹照顧不周,回了沐府讓三少責(zé)罰便是。現(xiàn)在先找大夫才是要緊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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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聽了這話,沐少卿才突然想起方才替沈夢(mèng)見看面相的那位大師。靈光一閃,他轉(zhuǎn)過身子,拔腿便朝寺廟里面沖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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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大拿有罪,大拿認(rèn)錯(cu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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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幾天卡文厲害,直到現(xiàn)在才更新,真的非常抱歉,披著轉(zhuǎn)頭的某人遁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