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女人不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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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巧心說完便投也不回的轉身走了。沈夢見眸光一動,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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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直到描眉伸手拉了沈夢見一把,她才猛地回過神,“描眉,走,我們進去看一下路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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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描眉點點頭,也跟著沈夢見皺起了一把眉頭,“姑爺怎么會落魄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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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沈夢見一臉的淡然,輕聲說道,“先進去看一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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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描眉點頭,這才輕輕地將面前的門推開了一些。那門有些搖晃,幾乎是搖搖欲墜的掛在門框之上。描眉才剛推開門一些,便有一股濃郁的發霉的味道迎面撲來。她皺著眉頭輕輕掩住口鼻,拎起裙擺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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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難道姑爺就是住在這里的?”描眉一邊朝前走,一邊回頭對沈夢見說道,“原本以為姑爺跟巧心出去****快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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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沈夢見望著滿地的狼藉,還有一張殘舊不堪的木桌上隨意的放置著幾個已經干硬發黃的饅頭。旁邊擱著一個帶著缺口的瓷鍋,里面盛著一些稀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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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正當沈夢見準備上前去瞧瞧瓷鍋里面是些什么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一陣瑟縮的腳步。沈夢見和描眉聞聲扭頭看了過去:一個衣裳破敗的男子慢慢的挪了進來,他左手拿著一個硯盤,正小心翼翼地朝屋里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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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姑爺?”描眉猛地一驚。終于認出那人是路名堂,她瞪大雙眸不敢置信的望著路名堂。眸光忽閃,終于落在路名堂耷拉著的右手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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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沈夢見也是同樣的驚訝,她上前兩步,有些失措的指著路名堂的右手,低聲問道,“名堂,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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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路名堂猛然見到沈夢見,也是一臉的驚訝。待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正準備轉身離開,卻不料被描眉喚住了。萬般無奈的轉過身來,路名堂下意識的將右手朝身后藏了一些,“三嫂……不,三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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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沈夢見眉頭一皺,“名堂,你怎么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的手怎么了?”一邊說著,她便伸手要去拉路名堂的右手。可是她的手才剛抬起一些,路名堂就連退了兩步,表情閃爍,“對不起……我右手受了一些傷,過幾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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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見路名堂刻意隱瞞,沈夢見也不好再追問。她悄然的退后兩步,朝四周打探了一番,“你回到歌城了,怎么沒去找少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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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路名堂臉色一暗,這才走了幾步,將手里的硯盤放在了桌上。“少薇,她現在怎么樣了?前一段時間,我聽巧心說她的病已經好了不少了,現在有沒有好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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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沈夢見望著路名堂,一臉的淡然,“如果你擔心,就自己去沐府看少薇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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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路名堂嘆氣道,“不是我不愿意去,而是我做了那么多對不起她的事情,而且還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孩子,不說少薇,就算是我自己也無法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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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沈夢見動了動眸子,“可是那日在沐府門口的人不是你嘛?”記得前一段時間,沐府門口來了一個乞丐,滿身的血漬。也許別人認不出來,可是沐少薇卻認出來了。沈夢見看著沐少薇眸子里面的淚光,就知道那個人定然就是路名堂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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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既然那次你本來就是要找少薇的,為什么不說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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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路名堂拿起桌上的干硬饅頭,本想咬一口,可是挪到嘴邊卻怎么也下不了口,“我原本是打算籌錢帶少薇去看大夫。不過那天看見她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我也就放心了。也許,我再出現在少薇的面前,能給她帶來的也只有莫大的傷痛,若是這樣,還不如不見。”路名堂語氣里帶著極度的哀傷,眸光也禁不住暗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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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沈夢見禁不住揚起了聲調,“你可曾向少薇道歉過?可曾問過少薇心里所想?你又憑什么說少薇這輩子再也不愿意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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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一連串的問題讓路名堂被問得怔在了原地,他有些失措的望著沈夢見,半響沒辦法作出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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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沈夢見看見路名堂動容,繼續步步逼近,“你根本就不知道少薇心里到底在想著些什么?若是她不愛你了,又怎么會因為你的離開差點就要瘋了?你可知道最近少薇過的可是什么日子?你根本就沒有爭取過,又憑什么找其他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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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沈夢見越說越激動,可是路名堂臉上卻越來越暗淡。似乎他明白了沈夢見的意思,也知道沐少薇對自己還是有情的……可是,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臉上的落寞更添幾分。“三少奶奶,你是不會明白的。若是我還是完整的,也許我還有臉去求少薇原諒,可是……我現在已經完全是一個廢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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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沈夢見目光重新落回到路名堂的右手上,“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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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路名堂拉起右手的衣袖,一臉的頹敗,“沒錯,我的右手已經廢了。你說,這么一個廢人,還能給少薇帶來什么?我根本就沒臉去見她!”一邊說著。路名堂悲憤地一拳砸在一家殘破不堪的桌面上,面上盡是痛苦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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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沈夢見動了動嘴唇,半響之后才緩緩的說道,“有時候,女人要的不是別的東西,只是男人的一顆心,一顆完全在乎她,包容她,體貼她的心。有時候,男人不需要考慮的太多,因為你考慮的越多,失去的就越多。”輕輕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沈夢見朝描眉遞了個眼神,便朝著門口處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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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直到兩個人走到門口的時候,沈夢見才轉過身子,“我聽夫人說起過,這個夏天就要幫少薇看一戶人家,聽說那個漢子是死了媳婦的。有人說她媳婦是被他打死的,聽說他脾氣很不好,對媳婦動輒打罵……”搖了搖頭,沈夢見繼續自言自語道,“少薇在家里已然是被人瞧不起的了,以后的日子恐怕不知道要怎么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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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路名堂聽著沈夢見的話。身子猛地一顫。再回頭的時候,沈夢見和描眉已經走出了大門。只剩下路名堂一個人在斑駁的陽光下面,一臉的不知所措。目光流轉,終于落在桌上的瓷鍋邊上個,那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出了一錠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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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路名堂突然覺得眼眶泛酸,胸口處好像有一種不知名的東西將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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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回到了沐府,沈夢見整個人好像都精神了起來。描眉跟在她身后,卻憂心忡忡,“三少奶奶,您覺得姑爺真的會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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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沈夢見施施然一笑,“回不回來可由不得他。我知道他是還愛著少薇的,所以這個決定應該由他心底的愛意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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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描眉聽得一頭霧水,卻不知道該怎么接沈夢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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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沈夢見停下腳步,伸手在描眉的鼻頭上面刮了一下,“你的那個小腦袋瓜裝不了那么復雜的東西就罷了,小心鉆到死胡同里面去。”說完這話,她才笑意盎然地朝著福壽堂那邊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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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描眉癟嘴,看見沈夢見不是朝著錦繡苑的方向而去,不由的跟了上去,“三少奶奶,咱們不回錦繡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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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想到了能解決沐府現在困境的一個辦法,我得先去找人商量一下。”沈夢見頭也不回,徑直朝著福壽堂那邊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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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么一說,描眉更是不解,“三少奶奶,福壽堂那邊只有躺在床上的老太太,還有一個瘋瘋癲癲的未姐兒和不省人事的姑奶奶,你這是要跟誰去商量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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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沈夢見加快了腳步,“跟我去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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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直到描眉跟著沈夢見進了未初塵的房間,她才明白了沈夢見的意思。瞧,那個立在床邊看著丫鬟給未初塵喂藥的人不正是沐家三少沐少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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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描眉沒來由的皺了一把眉頭,“難不成三少還當真是天天都來看望未姐兒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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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夢見,你怎么來了?”沐少卿突然看見沈夢見進了房間,臉上突然漾起了喜色。要知道,從上次兩個人起了爭執以后,沐少卿就鮮少能看見沈夢見笑著面對自己的模樣。可是今天,她好像是一臉喜氣地正朝自己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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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沐少卿連忙迎了上去,一把攥住沈夢見雙手,臉上盡是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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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未姐兒的病好些了么?”沈夢見嘴角含著笑意,目光不經意的掃過未初塵的臉蛋。那張原本晶瑩剔透,完美無瑕的面孔上面赫然出現一道疤痕。乍一看去,只覺得駭人。“我這些天事情多了些,就沒有來看望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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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沐少卿點點頭,“初塵要是知道你來看她了,肯定會很開心的。不過……”他有些惋惜的看了未初塵一眼,“她的臉蛋只怕是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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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沈夢見動了動眸子,發現未初塵在沐少卿說出方才那些話的時候。身子禁不住輕顫了一下。收起目光,沈夢見回頭望著沐少卿,“相公,你現在有空嗎?我有些事情要找你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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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沐少卿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木然的喝著湯藥的未初塵,又點頭道,“有空,我們現在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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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未姐兒這邊沒事吧?離了你,她沒問題么?”沈夢見目光又落到未初塵的身上,她皺起眉頭,幾乎要懷疑未初塵臉上的那一道深深地疤痕到底是不是真的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