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看來這些人，都是明白人，也都知道自己該做什么。”
    看著戴建明帶著屬下，繼續在文廟中搜查著后，鹿文生轉身，恭敬的對著葉北說道。
    “嗯。”
    葉北輕嗯了一聲。
    “接下來的話，我們？”
    鹿文生聲音帶著幾分遲疑，等著葉北說下一步該做什么。
    “打掃一下文生古董鋪，我在這邊住一段時間。”葉北聲音淡淡。
    鹿文生聽罷。
    面色一喜，隨后又出現了一抹遺憾，然后沉聲回答著：“是，先生，您放心好了，今日之內，一定全部打掃完畢。”
    “好。”
    葉北點了點頭。
    三人。
    三把傘。
    乘著大雨，這才開始朝著文生古董鋪的方向返回著。
    葉北走在最前面。
    鹿文生緊跟其后。
    贏天依舊走在最后……
    只是，走著的時候，贏天的那雙眼睛，一直都是處于瞪大的狀態。
    剛才面對戴建明時……
    他臉上的那種淡定，從容，以及招牌式的笑容，已經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好奇。
    他的祖上有著無比驚人的身份。
    可他，終究只是一名普通的凡人而已。
    他是血肉之軀。
    從小，都是秉承著祖上的遺愿活著。
    血液中流淌著的高貴基因，并沒有賜予他任何超自然力量。
    而今天葉北和鹿文生兩人的手段，說實話，完全就是讓他大開眼界，甚至他內心深處，已經開始在幻想著，自己將會擁有什么樣的力量了。
    “以后，一定要好好的跟在先生身邊，總有一天，我也能夠成為像是祖上或者先生這般存在的人。”贏天聲音喃喃，說話的時候，另外一只手拳頭緊緊的握著。
    ……
    時間繼續流逝著。
    轉眼之間，數個小時便是過去。
    文廟。
    上空……
    原本那濃密的烏云，總算是一點點的開始退散，暴雨也停了。
    一束陽光。
    從烏云的縫隙中穿透而出。
    灑落在這條街道上……
    將這個濕漉漉的街道，照耀得別有一翻風味。
    文生古董鋪，大堂中。
    葉北坐在其中的一張桌臺前面，雙手撐在桌面，目光悠然的看著外面那空蕩蕩的街道。
    贏天則是拿著一塊白布，認真的擦拭著這大堂里面，每一個有污漬的地方。
    他動作小心翼翼。
    生怕發出聲音，打攪到葉北觀看外面的風景。
    吱……
    又過了許久。
    古董鋪，后門，發出吱的一聲。
    緊接著鹿文生從其中走出，此刻的他，已經恢復成為了老年的狀態。
    感受到這寂靜的氣氛后，他沉默了數秒。
    不過……
    最后他還是張了張嘴，聲音很輕：“先生，我已經整理出了兩個房間的床鋪，日用品還有床單等等，全部都是全新的。”
    葉北不語，保持著緘默。
    那雙眼睛，看著門外的風景，仿佛根本不為外物所動。
    “門口的那九具尸體，想必是被那群執法部門的人給運走了，而且他們在走的時候，還把店鋪門前濺上的那些血跡也清除了干凈，他們這樣做，算是也把證據給毀了，我想接下來，他們也不會再過來找麻煩，先生可以在這邊，安靜的居住。”鹿文生聲音恭敬。
    “萬寶樓的老板，已經執法部門的人被送了回來，不過，他不傻，就算背后有人指使，他也應該可以分得清輕重……”
    “先生，請問您還有什么交待的嗎？”
    鹿文生聲音不斷。
    當他說完最后一句話時……
    微微彎著腰。
    一動不動的站在大堂一側。
    等待著葉北的回答。
    ……
    滴答，滴答。
    街道上，那如同小溪一般的水流，已經不見了。
    但是屋檐上。
    卻還是時不時的滴落幾滴水珠下來。
    那些水珠，打在街道的石板上，滴答，滴答作響。
    一縷縷陽光，穿過烏云的間隙，經過石板的折射，顯得波光粼粼。
    文生古董鋪。
    掌柜的桌臺前面。
    葉北安靜的看著這些風景……
    心中不僅沒有多少思緒，并且，這一刻，他的思維，都仿佛徹底的放空了一般。
    靜謐。
    柔和。
    無憂無慮。
    沒有任何追求。
    沒有所尋之物……
    這種超然世俗的感覺，在無盡歲月中，早就已經不知不覺中，與他葉北融為一體了。
    只是。
    很多時候，他葉北還是努力的去追尋一些東西。
    “唉！”
    又過許久。
    坐在桌臺前的葉北，身體稍稍一動，嘴里輕嘆了一句。
    這才將目光放在了鹿文生身上。
    而此刻，距離剛才鹿文生說完話，已經足足過去了兩個小時。
    “兩天時間，夠你去倭國了吧？”
    葉北開口，語氣很淡。
    “當然，先生。”
    站了兩個小時的鹿文生，不僅沒有絲毫怨言，相反，聽到葉北這話后，他身體一顫，充滿激動，嘴里迅速的回答著。
    “那就去吧。”
    葉北聲音悠然。
    “多謝先生。”
    鹿文生彎著腰，說這話時，朝著文生古董鋪的大門方向，退了出去。
    兩人的對話太過簡單了。
    還在擦拭著污漬的贏天，在看到鹿文生，就這樣突然離開后，整個人都有些錯愕。
    “先生，鹿先生，他這是要去做什么啊？”
    當鹿文生的背影徹底消失。
    贏天放下手中的抹布，看向葉北，聲音好奇。
    “去做他數十年前，就想做的事情。”
    葉北輕聲回了一句。
    “啊？”
    贏天沒有親自經歷過那個混亂的年代……
    自然是不可能知道鹿文生這一生所背負著的東西。
    聽到葉北的話后，他不解的撓了撓腦袋，隨后又繼續對文生古董鋪中有污漬的角落進行著清理。
    ……
    眨眼之間，便是到了第二日。
    天空中，一片烏云都難以再看到了……
    整個天空，蔚藍的很。
    仿佛整個世界，都被雨水給徹底清洗過一般。
    空氣中清新。
    泥土和樹葉的香味，隨著一陣陣微風，在不斷蔓延。
    文廟，街道上。
    積留許多的小水潭。
    一些店鋪老板，一大早便是匆匆忙忙的歸來。
    啪啪……
    不少人，一腳一腳的踏在那小積水潭中，啪啪作響，也都沒有絲毫的反應。
    歸來的時候。
    不少老板，還三兩成群的聚在一起，討論著關于昨日懸案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