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腦袋有些懵懵的。
翡翠之中,冰種高冰種就很少見了,至于玻璃種,更是鳳毛麟角,哪怕只是最普通的無色玻璃種,亦是如此。
有多少賭石之人,甚至是一些解石師傅,一輩子都可能一塊高檔翡翠都沒解出過,而他呢?從玩賭石到現在,才只是第二次,就已經見過了四大王者翡翠中的兩種。
玻璃種帝王綠,血玉翡翠,再加上眼前這塊極品明黃翡翠,若是再能夠解出一塊玻璃種紫羅蘭,那就算是把四大望著翡翠湊齊了。
震驚與這塊明黃翡翠巨大的塊頭之外,秦天也好奇這么一塊內含明黃翡翠的賭石,為什么會被放在半賭毛料的區域,畢竟外面看去,這塊賭石可是沒有被開過窗的。
“老板,這塊賭石怎么賣?”帶著疑惑,秦天開始問價。
這家賭石檔的老板,是一個瘦弱的中年人,弱不禁風的模樣,就像是麥秸稈一樣,別說是一股風,仿佛只要一口大氣,就能給吹倒。
但是一雙眼睛,卻時不時的,會透露出一種犀利的精光。
“三千萬。”
什么……
這么一塊窗都沒開的賭石,居然就敢開價三千萬?
秦天差點沒被老板一句話給噎著。
三千萬是什么概念,哪怕是開窗開出玻璃種的半賭料子,都未必敢賣這個價。畢竟開窗只是代表概率,并不能完全確定,就一定能夠切出,而且就算切出來,翡翠的大小也是個未知。
何況,三千萬就算是拿去直接買翡翠,都可以買到大塊的冰種高冰種了,至于說玻璃種,成人拳頭大消息的買上一塊,亦是沒有問題。
“覺得我在胡亂要價?”
秦天沒有否認的點了點頭。
何止是胡亂要價,分明就是漫天要價。
張口就是三千萬,這是RMB,知道三千萬可以買到什么樣的翡翠嗎?
真敢獅子大開口!
“那是你不知道,這塊賭石的來歷。”
“哦,我倒是愿意洗耳恭聽。”
“參加過去年緬北公盤的人,一定都知道去年的公盤標王,當時的標王,可是足足拍出了八千八百八十八萬的天價。”
瘦弱老板的聲音落下,張夢瑤頓時就想到了去年的事情,忍不住驚呼出聲,“老板,這塊賭石,該不會就是去年公盤標王切廢之后,剩下的另一半吧?”
“沒錯。”
“老板,原來你就是那塊標王的神秘買家?”張夢瑤再次驚呼出聲。
去年緬北公盤標王的競拍很積累,最終拍下八千八百八十八萬的天價,更是創造了緬北公盤的標王歷史。不過買家的信息,直到公盤結束,都沒有透露出來,還是后面有人把標王拿出來解石,才算是揭開的買家的神秘面紗。
這件事情,張夢瑤是知道的,所以在看到這半塊標王之后,下意識的就把攤位老板,與那神秘買家聯系到了一起。
“沒錯。”攤位老板點點頭,滿臉濃濃的傷感與無奈。
他原本是經營賭石生意這個行業里面的翹楚,也一直堅守著做賭石生意人不賭石的準則,但是去年的公盤標王,卻讓他破了戒。
不是他自制力不夠,是在是去年的公盤標王,真的是太牛逼了,經過許多頂級賭石顧問過目,得出的結果全都是清一色的絕佳。而他,更是動用了唯一一次的人情機會,請來了翡翠王幫忙,結果就連翡翠王都給出了,內部可能蘊含天價翡翠的估量。
可惜,當他豁出去,花費血本競拍到手之后,就是后面所發生的事情了!
好在他在這個圈子摸滾打爬多年,還是積累了很多的人情人脈,把門店轉讓還債之后,又在朋友的幫助下,開了家賭石檔,只是規模要小上很多很多了。
為了能夠早日翻身,剩下的一半標王,他沒敢繼續切,無論是去哪里參加賭石活動,都會帶著,以求能夠賣出去。
可惜將近一年的時間過去,還在手里爛著,偶爾有幾個問價的,聽到他的報價后,就全都給嚇跑了。有時候他一沖動,真想咬咬牙把剩下的一半也給解開,不過最終又都忍了下來,開始一次又一次的降價。
從最初的四千萬,降到三千五百萬,再到如今的三千萬。
“老板娘,什么情況?”
八千八百八十萬的標王。
切了一半,剩下一半沒切。
一定有故事。
秦天的好奇心,被瞬間勾動。
“去年的緬北公盤標王,神秘買家拍下之后許久才解石,當時將偌大一塊標王一分為二,選擇了其中的一半進行解石,可惜最終的結果是,連個翡翠的影子都沒有見到。別說是高檔翡翠,哪怕是最垃圾的,干種,豆青種,糯米種,這些垃圾貨色的翡翠都沒有。”
饒是以秦天如今的心態,聽到這個故事后,也不免心頭一驚。
慘,真的是太慘了!
標王的一半,切開之后,竟然連個翡翠的影子都沒見到。
別說是高檔翡翠,哪怕是最垃圾的貨色都沒有,這運氣到了這家攤位老板這里,也真是沒誰了!
如果當初一分為二之后,這家攤位老板選擇切的不是前面廢掉的那一半,而是現在這一半,就完全是另外一種境況了。再或者說,他咬咬牙,把剩下的一半切了也行。
以這么一塊明黃翡翠的大小,價值至少也要在一億五千萬以上吧,哪怕是對比起賭石八千八百八十八萬的天價,亦是大漲,可以狠狠的賺上一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淪落到血本無歸,剩下一半不敢切,想要變賣了來回血。
“去年這塊標王一半切廢之后,我是真的被嚇慫了,再也沒膽子把剩下的一半也給切了,所以就放到了我的賭石檔來賣了。八千八百八十八萬買的,一半我賣三千萬,不貴吧?”攤位老板等到張夢瑤講完,目光落在秦天身上,詢問道。
“老板,話不能這么說,如果你那一半沒切,別說是賣三千萬,哪怕是一半價格的四千四百四十四萬,甚至是五千萬,價格也都是可以的。但現在,關鍵的問題是,你那一半已經切廢了!”秦天搖搖頭道。
“那一半確實廢了,但這一半不還沒切嗎?”攤位老板反問道。
“不一樣,這是兩個概念。”
“反正最低三千萬,沒有商量的余地。”
“老板,去年到現在,差不多將近一年了,你覺得如果好賣的話,需要拖到現在嗎?你要知道,并不是每個買家,都有勇氣去買這切廢了一半的標王。”秦天收起一副嬉笑的模樣,開始變得認真了起來,“兩千萬,如果老板你愿意,現在就成交,不愿意的話,那你就留著靜候有緣人吧。”
“最低兩千五百萬,絕對不可能再少了。”攤位老板猶豫了片刻,給出了自己能夠承受的極限價格。
“行,成交。”秦天故作沉思了一會,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兩千五百萬對比一億五千萬的底價,雖然漲幅沒有達到十倍,只有六倍,但基數大啊,一塊賭石至少凈賺一億兩千五百萬,絕對是超級大漲。
可就在他準備轉賬的時候,人卻被美女老板娘張夢瑤,給拉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