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陷入沉默。
    一般的賭石顧問，差不多能夠做到三成眼力七分運氣，稍微厲害點的就可以做到四成眼力六分運氣，行業翹楚可以做到五五平開，像他這中行業最頂級的泰山北斗，眼力的成分已經可以做到六到七成的樣子。
    雖然說六七成靠眼力，三四成靠運氣，已經算是有相當大的把握了，但第一種賭法還是有很大的不確定性，萬一眼前這個被他看不上眼的毛小子，運氣爆棚就蒙對了呢？若真是那樣的話，那他這輩子累積下來的名望，就算是徹底被毀掉了。
    而第二種方法就不同了，即便是秦天運氣好，一塊石頭僥幸開出了價值不菲的翡翠，可還有第二塊和第三塊呢。
    “只是一塊賭石定輸贏，你拼運氣的成分要少很多，老夫我照顧照顧你，就選擇第二種吧。”
    思前想后了的楊老，開口來了這樣一句話。
    “虛偽，真虛偽！”
    秦天哪里不知道對方心里的小九九，直接不屑恥笑道。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楊老的臉色有些難看，不過嘴巴依舊很硬。
    “老頭，是茍杳，不是狗咬。知道這句俗話的典故嗎？我猜你一定不知道，不然也不會說狗咬了。得了，今天我這個行業后輩，就給你免費普及普及……”
    秦天開口，講述起了茍杳和呂洞賓之間的故事。
    啪！
    啪啪！
    啪啪啪！
    這么一會的講故事的功夫，吸引了不少人的駐足。
    待到他講完，掌聲如雷鳴，經久不息。
    “小兄弟，厲害！”
    “活了大半輩子，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茍杳和呂洞賓之間的故事。”
    “漲知識了！”
    這些駐足聽秦天講故事眾人的掌聲，和吹捧聲，讓楊老格外不滿。
    今天他是要在賭石節上，狠狠打臉秦天和張夢瑤，讓張夢瑤的珠寶行還未開業，就先名聲掃地。
    而不是在這里，聽秦天講茍杳和呂洞賓之間的故事，更不是看別人給秦天鼓掌叫好的。
    “行了，咱們還是廢話少受，快點開始賭局吧。不過既然是賭局，總要有賭注吧？”
    楊老不耐煩的聲音落下，現場很塊就安靜了下來。
    來參加珠寶展的，又有幾個不認識他的身份。
    在這個權利，若是得罪了他，基本就不用混下去了。
    “楊老，您剛才說什么？賭局，賭注？不會是有人要和您賭石吧？”
    “沒錯，就是這位先生。”
    噗！
    哈哈哈！
    “年輕人，你是不知道楊老的身份嗎？”
    大笑聲中，有人忍不住問道。
    “知道。”
    秦天肯定的點點頭。
    “知道你還要和楊老賭石？你是想螳螂擋車嗎？”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想借著楊老的威名，來給自己打名氣，對嗎？”
    “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還是現在就認輸取消賭局吧，不然等結果出來，那可就丟人丟大發了，以后恐怕你都沒臉，在這個圈內繼續混下去了。”
    “年少輕狂，自以為是！”
    眾人絡繹不絕的冷嘲熱諷聲中，楊老的臉上，終于再次掛上了滿滿的笑意。
    雖然作為賭石這個圈子里，國內最最頂尖的賭石顧問，泰山北斗級別存在的他，出現在哪里都是滿滿的吹捧聲，可他還是很喜歡這種感覺，這讓他很有存在感。
    “小子，聽到了嗎？現在認輸還來得及，老夫可以看你年少無知的份上，不與你計較。”
    “廢話真多！”秦天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咱們接著說賭局，不知楊老覺得這個賭注，多少合適呢？百萬、千萬、乃至是過億的，我都沒問題，只是怕賭注太高，楊老拿不出這個錢來。”
    “笑話，賭注的話，就以雙方解出全部的翡翠總價值為準。贏的一方可以拿走對方解出的翡翠，除此之外，輸的一方，還要按照雙方解出翡翠的總價值，來賠付對等估價的現金。”楊老冷冷一哼。
    “行，沒問題。”
    “既然這樣，那就開始吧。”
    “等會。”秦天突然叫停。
    “怎么，你還有什么問題嗎？”楊老停下腳步。
    “開始之前，總要驗證一下賭資吧，雖然不能確定，解出來的翡翠究竟價值幾何，但幾千萬肯定是沒問題的吧。這個錢，楊老一個賭石顧問，能拿的出來嗎？”
    秦天的話，讓楊老頓時就怒了，當下拿出本票放到了秦天眼前，“賭石顧問怎么了，那要看是哪家珠寶行，分行還是總行，普通還是首席的賭石顧問？看到這個東西了嗎，這是九州銀行發行，可以全球通兌的本票，它有十個億的額度。”
    “楊老，這是公司給您用來買賭石的。”楊老聲音落下，一名原本在他挑選賭石時，謹慎的站在身后的跟班，湊過來壓低聲音，好心的提醒道。
    “你是覺得我會輸嗎？”楊老臉色一寒。
    “沒有。”這名跟班被嚇的一哆嗦，連連搖頭。
    “那就閉嘴。”
    楊老冷冷一聲厲斥，這名跟班便被嚇的不敢吭聲。
    接著可能是意識到，剛才的話得罪到了楊老，便在目光轉動之間，打定了討好的主意。
    “你讓我們楊老拿出賭資驗證，你呢？你要怎么驗證？”
    秦天剛要開口，張夢瑤突然拿出一張卡來。
    “美女，一張銀行卡并不能代表什么，要查驗里面的余額才行。”那名跟班接著討好道。
    張夢瑤淡淡一笑，“楊老，他一個小跟班不認識這張卡很正常，你不會是也不認識吧？”
    “不用驗證余額了，這張卡就是最好的證明。”楊老很清楚，這是一張九州銀行最頂級的貴賓卡，和他那本票一樣，透支額度十億。
    “好了，既然現在，賭資雙方都確定沒有問題，現在可以挑選賭石了，計時開始。”
    作為國內一年一度最大的珠寶展，賭石攤位的規模，雖然比不上一年一度的緬北公盤，但是比起什么其它地方的賭石節，規模就要大多了。
    大大小小的攤位加在一起，何止上百家。
    秦天張夢瑤兩人，還有楊老和他的小跟班離開之后，萬國良攤位上的小伙計，忍不住湊到萬國良跟前嘀咕道，“老板，你覺得這個秦天能贏嗎？”
    萬國良不屑的搖搖頭，“贏？怎么可能，楊老是什么人，馬家珠寶行總行的首席賭石顧問，他在賭石方面的造詣，僅次于小翡翠王，已經可以達到六到七成眼力的地步。”
    “你知道楊老在馬家珠寶行，每年的年薪有多少嗎？整整一個億。不然的話，早就被其它珠寶行，或者是緬國那邊的場口老板給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