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妹子,你這東西內(nèi),不看瓶底的話,那就是真品。”
“眾做周知,明成化斗彩,是以釉下彩青花做底高溫燒制而成后,又二次著色進行低溫燒制,從而成型。所以明成化斗彩的顏色,都是清一色的青花打底,然后其余填色填留白,問青花紋路內(nèi)部空間。”
“但是偏偏,這件明成化斗彩桃蝠紋葫蘆扁瓶的瓶底,畫蛇添足的篆刻了一個‘壹’字。可事實上確實,所有明成化斗彩瓷器上,瓶底都是沒有任何款識的,所以這個畫蛇添足的‘壹’字,即便是想忽悠說是款識,都不行!”
“一件贗品,卻又因為畫蛇添足的一個‘壹’字,但凡是個了解點明成化斗彩常識的,懂點行的,都能看出問題來。那么這件贗品即便是其它地方再精美,惟妙惟俏,與真品無疑,價值還是要大打折扣的!”
“不過大妹子,既然你已經(jīng)主動把一切說出來了,我也不多墨跡,直接給出我能給出的最高價。”
“一口價,十萬。”
店老板這個給價,站在直接一個‘壹’字,就把一切暴露無遺的贗品角度來看,已經(jīng)是一個很合適的價格了。
畢竟這東西店老板收了,也就是擺在店里,坐等哪一位有點錢,但又不是特別有錢的老板,買回去當做一個觀賞的玩意。
價格肯定不會太高,最多也就是大十幾,二十萬的樣子。
古玩這一行,需要承擔的風險非常大,所以正常的情況下,都是以三折或者四折的價格收購,能夠直接給出五折,這就已經(jīng)是很良心的價格了。
“不要賣,不要賣!”
秦天此時,只能是在辛苦默默祈禱。
可惜這一次,他的祈禱,明顯是沒有被上天感受到。
只聽婦人一道無情的聲音響起。
“得得得,十萬就十萬,賣你了!”
我……
秦天心中欲哭無淚。
忍不住就想暴起了粗口。
本來看到‘壹’字的時候,他信心滿滿的認為,是自己撿漏的時候到了。
可沒想到的是,才這么一會的功夫,就變成了現(xiàn)在的樣子。
秦天沉悶的心情,絲毫不影響婦人和店老板之間,愉快的交易。
待到店老板把錢付了之后,婦人就興奮的離開了。
還沒出門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是一個電話撥通了出去。
也不知道對方都說了些什么,只聽婦人大喊大叫道,“一會老地方見。”
“放心好了,這次老娘帶足了錢。”
“多少?肯定比你想的要多。”
“十萬夠不夠?”
“廢話少說,老地方等著就行。”
聽了這些話,秦天哪里還不明白,這婦人是個賭徒。
十有八九,是前面輸光了錢,才會把東西拿出來賣。
目光轉(zhuǎn)動之間,秦天硬著頭皮,向著店老板走了過去。
事到如今,他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東西既然已經(jīng)被店老板收下了,那他就只能是,想辦法從店老板手上買出來了。
“老板……”
秦天本來是想找個理由,不動聲色的把東西買下來。
可沒想到,只是‘老板’兩個字剛落,就響起了店老板激動的驚呼聲。
“你就是秦天!”
“鑒寶上贏了北文,連南魏都發(fā)文自愧不如的秦天!”
聲音很大,震耳欲聾。
而在這激動的聲音之下,整個人的身體,亦是一陣無法抑制的顫抖。
一副模樣,就像是找了秦天很多天一樣。
這……
秦天內(nèi)心更加崩潰了,連爆粗口的力氣都沒有了。
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對于自己在圈內(nèi)的名氣,秦天還是很清楚的,已經(jīng)被公認為了真正的鑒寶第一人。
這種情況下,若是被人認出了身份來,那詢問的東西,無論什么情況,怕是都要被賣家當做寶貝的。
“是自己粗心大意了,本以為現(xiàn)在自己的風頭已經(jīng)過去,有些放松警惕了!”
“以后不管如何,鑒寶還是賭石的時候,需要撿漏的時候,還是必須要以千幻面具,改頭換面出現(xiàn)!”
在剛剛被公認為鑒寶圈第一人,賭石上與世界公認第一的緬方翡翠王戰(zhàn)成平局后,秦天的風頭,一時無二。
那個時候,秦天特別注意,只要是去鑒寶或者賭石的時候,就全都清一色的用千幻面具改頭換面,只是慢慢的隨著時間的推移,放松了警惕。
可沒想到,卻在今天,出了岔子。
店老板認出了自己的身份,而他問價的東西,還正是那件剛剛被收下來的明成化斗彩桃蝠紋葫蘆扁瓶,這種情況下,聯(lián)想起這件東西惟妙惟俏的表現(xiàn),很容易就能發(fā)現(xiàn)問題的。
“這寶貝,今天是要與自己無緣了!”
然而,就在秦天覺得,這件明成化斗彩桃蝠紋葫蘆扁瓶,已經(jīng)沒有機會,被自己收入囊中的時候,店老板突然響起的聲音,卻又讓他找到了新的希望。
“秦先生,我有一事相求,只要您愿意幫忙,不論結(jié)果如何,這東西我拱手相送。”
“什么事?直說無妨,只要我能做到,絕無二話。”
秦天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激動不已。
本來他都已經(jīng)做好放棄的打算了,沒想到竟然在這個時候,收獲了意外的驚喜。
真的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當然他也清楚,愿意在認出自己身份后,還把東西拱手相送,那么這所求之事,肯定不簡單,但他還是一口答應(yīng)了下來。
沒辦法,明成化斗彩桃蝠紋葫蘆扁瓶,樣品的誘惑力真的是太大太大了,以至于就算是見多了各種各樣寶貝,乃至是十二獸首都得到幾尊的他,都沒有辦法抵擋這樣的誘惑。
“秦先生,也不是什么特別的事情,就是想請您為我妻子看病。”
“秦先生您盡管放心,我王世昌一生做人做事,言出必行,只要您愿意為我妻子看病,不論結(jié)果如何,這件瓷器我都拱手相送。如果秦先生您不踏實,可以先把東西拿走,然后再去看病。”
似乎是擔心秦天害怕治不好白跑一趟,王世昌給出了更加優(yōu)厚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