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璟城不在，顧明珠一臉過了幾天瀟灑日子，浪到不行。
    直到幾天后，顧明珠才起床，便忽然接到了沈清婉主治醫師的電話。
    看著屏幕上的號碼，顧明珠有些失神，不由得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電話響了半晌，她才緩緩接通：“王醫生……”
    “顧小姐，有一個不幸的消息，您的母親于今早六點三十分病逝了。”王醫生沉聲開口，聲音有些沉重。
    顧明珠愣了幾秒，眼眶發酸，久久也沒做聲。
    “顧小姐？”王醫生忍不住輕聲開口。
    顧明珠回過神來，睫毛輕顫緩聲道：“我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掛斷電話，顧明珠換了衣服拿上車鑰匙，便開車去往醫院。
    “顧小姐，您還沒吃早餐呢，先生囑咐您一定要按時吃早飯……”張姨手里拿著湯勺匆匆追出來，卻只見著白色的瑪莎拉蒂留下一個背影，轉瞬便消失在視線。
    張姨頓了頓，剩下的話沒說完，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顧明珠一路將車子開的飛快，停在醫院門前后，便匆匆去了沈清婉所在的房間。
    入目，主治醫師王醫生還有幾名護士都站在一旁，而沈清婉的身上也已經蒙上了一層白布。
    顧明珠看著這一幕，不由得恍惚。
    哪怕她早就無比清楚的明白，這一天早晚會來，但是當這一刻真的到來以后，原來她還是沒法做到如想象中平靜。
    “顧小姐，您請節哀。”王醫生溫聲開口。
    顧明珠喉嚨發緊，看著病床上的沈清婉輕聲道：“不能…再搶救了嗎？”
    王醫生溫聲道：“我們搶救過了，但是很遺憾。”
    聞言，顧明珠沒再做聲，指尖輕顫著緩緩掀開蓋在沈清婉身上的白布。
    女人凹陷的面龐映入眼簾，瘦到幾乎脫相，那雙本就緊閉著的眼睛此刻也仍舊緊閉著，唇瓣發白，其實和平常相比，倒也看不出太大的差別。
    顧明珠輕輕握住沈清婉的手，這才發覺她的身體已經沒了溫度。
    王醫生在一旁忍不住開口道：“顧小姐，您請節哀，其實正常來講植物人很難熬過這么多年，您母親也一直有賴于藥物的維持，但是這么多年她始終也沒醒，其實身體的各項機能和器官都已經衰退，如今離開，其實也未免不是一種解脫。”
    顧明珠輕聲開口：“我知道了，謝謝。”
    見狀，王醫生也沒再多說什么，帶著護士先離開了病房，打算給顧明珠和沈清婉一點時間。
    病房里空無一人，顧明珠看向病床上的女人，不由得輕笑出聲：“媽，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回答她的只有沉默，再也不會有人回答。
    顧明珠沒再開口，沉默著一言不發，她拉著沈清婉的手陪著她坐了許久，像是每日她過來照顧她時一樣。
    不多時，許星河和許星白得了消息匆匆趕過來。
    門推開的一瞬，許星河便見著她坐在那發呆，心口一痛，輕聲走上前。
    聽見動靜，顧明珠轉頭看向兩人，擠出一抹笑容道：“你們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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