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珠進到吳敏淑的房間后，仔細打量了一番。
    房間整體呈暖色調，布置的十分溫馨，但似乎她并不經常回來住，所以東西不多，干凈而整潔。
    “喝點什么？”吳敏淑溫聲開口。
    “水就可以。”顧明珠收回視線，看向面前在忙的女人。
    吳敏淑給她倒了兩杯水，隨后又讓傭人切了些水果送過來，等到忙完，這才微蜷著一條腿坐在沙發上，看著顧明珠仔細打量起來，目光溫柔。
    顧明珠雙手捧著水杯，任由她打量，一雙干凈的杏眼看向她輕聲道：“小姨很像我媽媽。”
    聞言，吳敏淑不由得有些恍惚，似乎沒想到顧明珠會這樣直白的開口。
    顧明珠纖長的睫毛顫了顫，輕聲道：“其實，我會來沈家，是因為那日在拍賣行看到了您，所以才忍不住想找上門來。”
    吳敏淑啞然，輕輕拍了拍顧明珠的手，溫聲道：“那日我確實去了拍賣會，不過我沒參與競拍，而是家中有一件拍品要送過去。”
    顧明珠垂下眼簾，神色間帶著幾分落寞，輕聲道：“其實我知道自己不該這樣貿然上門打擾，只是…我太多年沒見過媽媽了……幾乎快要忘了她是什么模樣。”
    說到這，顧明珠又抬頭看向她道：“那天見著的你一瞬，總覺得您和我媽媽好像，見到你就好像她還在我身邊，就好像她就該是您這樣……”
    面前的女人面龐明艷，粉白的臉龐上一雙杏眼黑白分明，而此刻身上穿著溫軟的家居服，整個人看起來都溫和而無害，少了些平素的疏冷和攻擊性，看起來落寞而無害。
    吳敏淑看著她的側臉不由得有些恍惚，好半晌，在顧明珠的目光中才擠出一抹笑容，帶著幾分哽咽道：“你若是愿意，可以把小姨當做媽媽。”
    顧明珠失神的看著她，看著女人眼底的水光，眼角也有些泛紅。
    這一瞬，她幾乎快要分不清自己是真心還是在做戲。
    可她終究還是清醒著，她知道，若吳敏淑哪怕真的有丁點看中她，她和沈家便不會這些年來對她不聞不問。
    所以這遲來的真情，只會顯得格外可笑。
    “您的孩子會不會不高興？”顧明珠小心翼翼的開口，一雙干凈的眸子里帶著抹擔憂。
    吳敏淑笑了笑，輕聲道：“小姨身體不好，生不了孩子，所以一直也沒結婚。”
    聞言，顧明珠沉默下來。
    她其實知道，她應該再熱情和真切一點，但是向來自詡演技了得的她，此刻卻做不到。
    那種感覺大抵就像是心底最后的一點倔強、還有潛意識里隱隱察覺到真相之后的抗拒……
    顧明珠手里捧著瓷杯，垂下眸子輕聲道：“不生其實也挺好，否則像是我母親一樣，只會讓剩下的人都更痛苦。”
    吳敏淑怔了怔，指尖微微蜷起了幾分，看著格外安靜的顧明珠失神。
    半晌后，她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要是顧家待你不好，以后，你便少同他們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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