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芙走到床邊替她削了個蘋果，溫聲道：“為什么對吳夫人態度這么不好？”
    上官茉的目光陰翳了幾分，垂下眸子道：“她是顧明珠的母親，我討厭顧明珠。”
    上官芙看了她一眼，不由得想起在走廊里碰見的那個女孩，溫聲道：“你不喜歡的人會很多，可你不能和所有人為敵。”
    上官茉抱住上官芙的胳膊，軟聲撒嬌道：“我知道了媽，下次我態度好一點好不好～”
    “要從心底尊重別人，而不是為了討好我。”上官芙溫聲開口。
    “是是是，你說什么都是，媽，你身上好香～”上官茉蹭著上官芙撒嬌，格外喜歡她身上的味道。
    她對父親的印象很少，從她幾歲時他失蹤，她便再沒見過他。
    所以她的生活里幾乎便只剩下了母親和舅舅，她喜歡上官芙，好像不論發生什么事，她都總是這樣恬淡清雅，她既不會過分溺愛自己，也不會嚴厲呵斥自己。
    她會教她讀書，教她很多有趣的東西，比如編花籃、做織物、帶她觀察一棵樹、一只螞蟻，她也會教她彈鋼琴、教她聽唱片、帶她學畫畫。
    有母親在的地方，似乎就總會有著無限的溫柔和美好。
    可惜，從父親走后，她的身體一直就不好，也因此，更多時候她都是和舅舅上官銘在一起。
    上官銘比她年紀大了不過十歲，雖然說是舅舅，卻也像是哥哥一樣，一直護著她照顧她。
    她很快樂，但是她還是更喜歡和上官芙在一起。
    她也說不清緣由，其實她很想成為一個像母親那么溫柔又美好的人，可她卻好像怎么都做不到。
    她只能在她的面前盡量的乖巧一些，討她歡心，也讓她少操心自己和生氣。
    不多時，上官玥推門出現在病房。
    見著上官芙后，上官玥點了下頭，溫聲道：“姐。”
    上官芙溫聲道：“剛剛小茉還念叨你呢。”
    上官玥轉頭視線落在上官茉身上，詢問了一下她的病情，正巧這會有和上官家交好的人來送禮探視，上官芙便出去招待了一會。
    見著上官玥，上官茉忍不住撒嬌道：“三舅舅，大舅舅二舅舅還有小舅舅都來看過我了，我被人欺負的這么慘，只有你沒來，我還以為你不關心我了呢。”
    上官玥神色不變，銀色邊框的鏡片遮住了那雙過于森寒的眸子，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頗為溫和。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后果。”上官玥笑了笑，溫聲開口。
    上官茉心頭一緊，指尖也微微蜷起了幾分，看向上官玥道：“三舅舅，我沒太懂你的意思？”
    上官玥拿過病歷記錄本，翻看了一下，溫聲道：“沒什么，好好養傷。”
    房間內一時間變得靜謐下來，氣氛莫名的有些尷尬。
    上官茉也沒再做聲，只覺得說不出的不自在。
    她從小就有些怕這個看起來脾氣最好、最溫和的三舅舅，不是因為什么別的，只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總會讓她害怕。
    但其實，他對她好像也不錯，只是很多時候，他的目光讓她不安，總像是能夠洞察她所有的想法，又或者，是他身上那種陰惻冰冷的病氣，沉寂的似乎不近人情。
    上官玥放下病歷本后，看向上官茉溫聲道：“小茉，如果你拿了不屬于但你又很喜歡的東西，你愿意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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