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芙目光清冷，淡聲道：“沈清婉才是你的生母吧？”
    上官茉喉嚨發緊，眼角通紅：“媽……”
    上官清看向她，緩聲道：“你知道？”
    上官芙垂下眸子，緩緩道：“我只是猜測，并不確定，沈清婉改名換姓出現在小茉周圍本就蹊蹺，可她這么多年放任著自己的孩子不管，幾次為了小茉委屈自己的孩子，這不合常理。”
    “而且這些年來，她送小茉的禮物每一件都用盡了心思，價值不菲，若她對上官家沒有所求，這樣的殷勤未免怪異。”
    上官清沉默下來，他知道，阿芙性子喜靜，凡事也不爭不搶，很少參與家族的生意和事務。
    可她卻活的比任何人都要通透，哪怕他們什么都不說，她卻也總能感受到那些變化。
    “不久前，阿玥的文件里掉出來過一張顧小姐的照片，我想，他是故意的。再到后來顧小姐和燕先生搬進上官家，阿銘屢次忍讓，小玨沉默不語，這些似乎都預示著什么……”
    凡此種種，太多了。
    上官芙不想再細說，她只知道，見著顧明珠的那一日，像是在她身上看到了那個男人的影子，沒由來的讓她心生歡喜。
    “小茉，即便你不是我的孩子，可我養育你二十幾年，總是有著情分在的，可你心腸歹毒，對待阿玥竟能下此毒手，實在是讓人失望！”
    上官芙冷冷的看著面前的女孩，甚至還能夠記起，不久前她還親昵的依偎在她懷里。
    聽著上官芙的話，上官茉這次是真的慌了，急忙上前抓住上官芙的手哽咽道：“媽…媽，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我只是怕你們知道以后會不要我…我是迫不得己才這么做的……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你就原諒我這一次！”
    上官茉滿眼淚光，這一刻，是真的怕了。
    他們眼底的冷漠和陌生，終于讓她意識到，一切都回不去了。
    上官芙目光溫柔，卻又卻帶著抹決絕：“小茉，你知道有些錯誤不能原諒。”
    “媽…你不要我了嗎？你不要我了嗎？”上官茉緊緊抓著她的手，滿臉淚痕。
    上官芙垂下眸子，緩聲道：“小茉，這些年你受盡寵愛，你的母親卻一直在苛待我的孩子，在我悉心照料你的時候，沈清婉卻對我的孩子百般折磨，這不公平。”
    “媽…媽……你別不要我……我不知道那些……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上官茉滿眼淚光，眼底閃過一抹絕望。
    上官芙輕輕撥開她的手，眉目溫柔，說出來的話卻無比決絕：“何況如今你害死阿玥，你我母女的情分便到此為止，此后余生，你也不必再到我面前。”
    說罷，上官芙轉身朝著病房走去。
    直到走出幾步，上官芙的視線落在遠處的顧明珠身上，終于忍不住紅了眼。
    看著她眼底的淚光，顧明珠格外沉默。
    歲月的長河橫亙了太久，不管是陰謀陽謀、也不管是誤會還是處心積慮，那些陌生的時光和歲月終究無法修補，她也再無法像個孩子一樣，心無芥蒂的撲進她的懷里，然后興沖沖的叫她一聲媽媽。
    哪怕，她知道，她們都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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