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劉老爺子也低聲勸說著燕璟城：“四少，向先生這個人確實軟硬不吃，這些年不少人用了不少辦法，可這規矩他確實從未破過。”
    聞風而來的部分看客，聚在門前也忍不住議論道：“原來四少找的人是向伯臣，哎，難為四少一片真心，可是至今為止根本沒人能讓向伯臣破例過。”
    “這個向伯臣是什么人？來頭很大么？”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向伯臣是一個醫癡，少時自學醫術……”
    “我也覺得這次燕少恐怕要砰一鼻子灰了，畢竟向伯臣若是不肯診治，你總不能拿刀架在他脖子上吧？何況想必這病也不會簡單。”
    “是啊，這次四少恐怕要失望而歸了，我聽說這向伯臣之前被人剁掉一根手指，都沒破了規矩，說不看診就不看診。”
    一時間，門前圍觀的眾人議論紛紛，顯然都不認為向伯臣會破例。
    陳青擰了下眉心，示意手下將門關上，隨即疏通起人群。
    可即便如此，不少人還是不遠不近的張望著，等著看里面的熱鬧。
    ＊
    房間內重新歸于平靜，燕璟城看向男人，緩聲道：“向先生活在這世間，所求為何？”
    向伯臣看向燕璟城，輕笑道：“無所求。”
    燕璟城神色未變，再度讓人將外公專程派人送來的那本古籍送到向伯臣面前：“向先生既被譽為醫癡，再無所求想必對醫藥技藝還是感興趣的。”
    這次，向伯臣沒說話。
    視線落在面前被打開的匣子里，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心動…確實是心動……
    手甚至都不受控制的想把這書拿起來看看。
    畢竟這可是真跡。
    但向伯臣心里清楚，一旦拿了這古籍，這事便再沒這么簡單。
    “內子所患疾病當世罕見，至今無人可醫，向先生醉心醫術，即便不愿為其醫治，也大可當做病例進行研究，以此檢驗一下自己的水平。”燕璟城再度開口。
    向伯臣擰了擰眉心，不得不說，這位燕先生是個談判高手。
    每一句，都讓他格外心動。
    但他向伯臣也不傻，一旦把這位燕夫人當做病例研究，少不得就要為其診治，若這病當真是某種頑疾，那必然要調配藥劑、嘗試手術，畢竟只有不斷嘗試，才能知道自己能否醫治。
    狡詐！
    這個燕家四少實在是狡詐！
    不愧是個商人。
    眼見著向伯臣仍舊不為所動，燕璟城的眸色晦暗了幾分。
    其實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利誘，這些年，找上向伯臣的人從來不乏達官顯貴，想必許下的條件也絕對不差。
    然而，即便如此，他卻也從未松口。
    燕璟城黑眸直視著向伯臣，薄唇輕啟：“向先生的知善堂是個不錯的地方，還有那一架子的古書，就是不知道一把火下去，這些東西還留不留的住。”
    一聽這話，向伯臣當即拍著桌子站了起來：“豎子小人！”
    “你以為我愿意開這知善堂？哼，毀了最好，要不是當年答應了一人，要日行一善，你當我會開那個破醫堂？”
    “從此往后我當個江湖游醫，樂得自在。至于那些醫書，雖然燒了可惜，但那些東西早就在我腦子里，倒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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