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嗓子還是啞的，聲音很輕，再沒有半點平素牙尖嘴利的模樣，像極了一只奄奄一息的小奶貓。
    燕璟城喉結微動，低聲道：“做了檢查就帶你回家。”
    他也不知道顧明珠有沒有聽到這句話，只是女人緊繃著的身子倒是放松了幾分。
    半個小時后，燕璟城抱著顧明珠快步進了醫院。
    容珣雖然也才到，不過倒是提早就安排好了人手，是以，顧明珠才一到，便被推進了急診室檢查。
    “做個胃鏡和活組織檢查。”容珣換上白大褂后，伸手摁了摁顧明珠的肚子，對一旁的醫生吩咐。
    燕璟城站在一旁，不由得想起第二次見面那晚，他好像也是這樣送她來醫院。
    只不過那一次，他不認為她值得他麻煩容珣出面。
    鏡子下到胃里，顧明珠的頭上汗如雨下，嘔吐感也越發明顯，強烈的異物感壓迫著她的神經一般，眼淚一滴接著一滴往下落。
    燕璟城越發煩躁，將她的腦袋摁在懷里，輕輕安撫著她。
    容珣在一旁看著儀器，幾分鐘后，胃鏡取出，顧明珠不可避免的趴在手術床上又干嘔了起來。
    “胃炎挺重的，直接掛點滴吧。”容珣溫聲開口。
    燕璟城將顧明珠抱到病房，扶著她在洗手池旁漱了漱口。
    沒多久，容珣便過來替顧明珠扎針。
    可顧明珠的兩個手腕腫的厲害，連帶著手背也帶起了一片，容珣面色平靜仔細找了一會，才下了針。
    顧明珠眼前陣陣發黑，麻木到幾乎已經感覺不到這細微的疼痛。
    燕璟城讓她靠在自己懷里，給她喂了點溫水。
    胃里仍舊是抽搐般的疼，像是要把她撕裂，顧明珠面無血色，鼻尖上還滲著些虛汗，她忍著疼，看向他輕聲問：“燕璟城，你…會心疼嗎？”
    她聲音又低又啞，一雙泛紅的眸子，執拗的看著他。
    燕璟城顯然沒料到她會問出這種問題，黑眸直視著她，沒做聲。
    沒多久，顧明珠便撐不住發沉的眼皮，閉上了眼睛，連帶著唇瓣也不滿的扁了起來，顯然是不高興沒聽到她想聽的答案。
    燕璟城目光幽深，吻了吻她的額頭，輕聲道：“會。”
    他說不清是哪一瞬開始，心臟某處像被撕開，有一種絲絲縷縷蔓延開的疼。
    ＊
    掛了幾瓶水后，又掛了一瓶葡萄糖。
    顧明珠睡了一覺，倒是勉強有了些精神。
    燕璟城也沒有食言，等她拔了針，便帶她回了別墅。
    車上的暖風開的很足，顧明珠靠在男人懷里，少見的乖順和黏人，男人身上有淡淡的煙草味，清新干凈，而且靠起來還很舒服。
    顧明珠無聊的看著窗外，只覺得生病可真是又矯情又難受。
    車窗外的景色變幻很快，一座老式裝潢的古建筑一閃而過，顧明珠忽然覺得有點餓，揪著燕璟城襯衫上的紐扣，仰著蒼白的小臉看向他，輕聲道：“小燕燕，我想喝福佳記的粥。”
    燕璟城垂眸看向她，對上那雙干凈又清冷的眸子，只覺得這一瞬，她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他也會想摘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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