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吃苦也未必就是壞事，至少，你要比當年的我聰明。”蕭晚笑了笑，輕聲開口，卸去了一身凌厲，更像是江南水鄉里走出來的溫軟女子。
    顧明珠抬眸看向她，有些恍惚。
    蕭晚輕聲道：“我曾經年少無憂，家境優渥，一心只想著嫁給所愛的人，一日三餐、兩人四季，便覺心滿意足，可以百歲無憂，可直到自己的孩子被人放棄，那一刻我才明白，只有把權力握在自己手里，你才會有話語權。”
    否則…便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忍著……
    然后任由自己發瘋、受著錐心之痛，卻只是無能為力。
    顧明珠看著蕭晚眼里的那一抹痛色，孩子？
    是燕璟城…還是燕青絲？
    蕭晚像是從思緒里回過神來，臉色也蒼白了幾分，她摸了摸顧明珠的頭輕聲道：“你比我清醒也比我理智，但是這世間的事，都有得有失…所以明珠，有時候不妨也放縱自己一下，看看自己的心想要什么。”
    顧明珠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什么。
    蕭晚輕聲道：“璟城喜歡你，也許他還不自知，可我卻看的出。”
    ＊
    直到下車，顧明珠都還沉浸在蕭晚的話里，沒走出多遠，便見著燕璟城依在車門上，身上落著一層寒霜，在等她。
    見著她回來，燕璟城直起身看了眼表，哂笑出聲。
    嘖，他打了兩個電話讓她早點回來。
    可這兩個女人卻是沒一個聽的。
    顧明珠小跑上前，伸手抱住他的腰：“小燕燕，我好想想你……”
    燕璟城低頭掐起她的下巴，便見著女人眼圈泛紅。
    他的眉心擰了擰，語氣緩和了幾分：“眼睛怎么這么紅。”
    顧明珠對他笑了笑，一雙眼睛里像是還氤氳著層水霧：“你媽媽好好。”
    聞言，燕璟城愣了幾秒，輕笑出聲。
    他抬眸看向才離開的蕭晚那輛車，目光也溫柔了幾分，輕聲道：“是很好。”
    顧明珠自言自語道：“我好像從來沒有被人這么喜歡過。”
    燕璟城收回視線，垂眸看向抱著他的女人，心口沒由來的有些刺痛。
    她那張小臉上帶著幾分茫然，還有一些無措和歡喜，卻是讓人的心也不由得就跟著疼了。
    ＊
    另一邊，韓夫人在離開商場不久，便收到了蕭晚秘書的轉賬。
    看著手機上的轉賬短信，韓夫人的臉色白了幾分。
    “媽，怎么了？”
    “我們替蕭晚付的錢她都還回來了。”
    韓蕓兒也愣了幾秒，顯然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會不接受這樣的好事：“燕家也不差那點錢，可能是不想承我們的情吧。”
    “這就表明蕭晚不接受我們的道歉。”韓夫人緩聲開口，臉色格外難看。
    韓蕓兒明白過來她的意思，臉色也白了幾分：“你是說……”
    韓夫人氣的不輕，連帶著對韓蕓兒也沒了好臉色：“你搶什么不好，非要和她搶那條裙子！”
    韓蕓兒喉嚨發干，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和燕家的合作對他們韓家有多重要，眼下正值兩家合同重簽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著。
    不等她開口，韓夫人的電話便響起起來。
    “你們到底干了什么蠢事，立刻給我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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