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顧明珠開始收拾，燕璟城便也將西服脫了放在一旁，站在床邊一面挽著袖口，一面打量著房間。
    相比于顧朝霞和楊慧茹的房間，她的房間實在是不算大。
    這一路從樓上走過來，其他人的房間皆是透著抹奢華，唯有她的，清淡的有點過于干凈。
    燕璟城收回視線，幫她一起收拾起來。
    除了常穿的衣物，這邊顧明珠最多的東西便是書了。
    顧明珠整理衣服，燕璟城則在一旁幫她整理著書本。
    女人遠不像是她的外表看起來的那般，美艷的像是個花瓶，恰恰相反，大半的書里都有著她留下的痕跡。
    有了人幫忙，顧明珠的進展也快了很多。
    燕璟城將書裝了整整兩個紙箱，從書架上抽出了一本相冊，隨手翻開看了看。
    相冊里大多都是她小時候的模樣，白白嫩嫩的一團，眼角眉梢不加掩飾的帶著些許驕縱，一看便是被人寵壞的模樣，濃艷的像是盛夏的繁花。
    燕璟城翻了翻，一整本相冊大多都是她和顧俊生還有沈清婉的。
    沈清婉出境不多，顧俊生則更多些。
    有他把顧明珠抱在懷里滿臉寵溺的模樣，也有在燭火下，兩人蹭的滿臉蛋糕的模樣，還有她穿著漂亮的小裙子在跳舞的模樣……
    “顧俊生以前很疼你。”燕璟城淡聲開口。
    顧明珠怔了怔，抬頭看向他手中的相冊，自嘲的笑道：“是，他以前很疼我。”
    顧明珠走上前，看著相冊輕聲道：“沈清婉說，我出生的時候他高興的不能自已，所以日思夜想給我取了這個名字，明珠明珠，既指我是他的掌上明珠，又希望我這一生能像明珠一樣，絢爛奪目。”
    燕璟城看著女人平靜的神色，心口發漲。
    顧明珠對他笑了笑，不在意道：“可是一切都會變不是么？后來他為顧朝霞改名為朝霞，因為明珠的光芒再如何璀璨又怎么比得上霞光萬丈呢？”
    所以后來，顧朝霞才是他的掌上明珠。
    顧明珠將他手里的相冊接過來后，放在桌子上，不打算帶走了。
    “不帶走？”燕璟城沉聲問。
    顧明珠彎起唇瓣，向燕璟城道：“不了，我要把它留在這讓顧俊生難受，也許有朝一日他會想起從前，然后這些照片和回憶就會像針一樣刺痛他的心臟。”
    當然，也許不會有那么一天。
    可她想，于她而言，這大概是這本相冊僅存的價值了。
    女人眉宇間帶著抹驕縱和任性，一雙眼珠黑白分明，透著抹不加掩飾的壞，清醒冷靜到薄情，卻偏偏讓人覺得欲罷不能。
    對上男人漆黑的瞳孔，顧明珠抱住他的腰，仰頭看向他道：“我是不是很壞。”
    燕璟城喉結微動，低笑道：“是。”
    ＊
    東西收拾差不多時，正巧顧俊生兄弟兩人也從公司回來。
    顧俊生敲了敲顧明珠的房門，視線躍過顧明珠，落在房間內正幫她打包的燕璟城身上后，又收回視線道：“明珠，我想和你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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